“你是說他們吃人肉?”趙倫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可能吧?我們才剛進村,你怎么就確定他們吃那個?!倍庞贻娴哪樣行┌l(fā)白。
“我沒有這么說,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而已,總之大家提防一點就行了,說不定是我緊張過度吧?!饼堈駦姑銖娦α诵Α?br/>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砹艘魂噧杭贝俚哪_步聲,緊接著,門一下就被推開。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他可是我們村里有名的老中醫(yī)?!蹦敲蠞h側(cè)開身,從外面進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兒,留著長長的胡子,面孔很和善,穿著洗的發(fā)白的灰馬褂,背著一個褐色的皮藥箱。
“老張,快給人家姑娘看一下吧?!崩项^兒點上一根白蠟燭放在床邊,屋里一下亮堂了許多。
大夫坐到床邊,觀察了一下傷口,接著又把手搭在曼婷右手腕上替她把脈。折騰了好一會兒,這才微笑道:“沒什么大礙,傷口發(fā)炎加上疲勞過度,又受到了驚嚇,這才暈了過去,我給她開幾副藥,再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br/>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閆陽煦連聲道謝。
“休息一段時間?可是我們還要趕去連豐??!”杜雨萱皺眉道。
“我妻子病成這樣,你們還想讓她趕路?別忘了你們可是答應(yīng)了我的?!遍Z陽煦似乎牽扯到他妻子就會變得很偏執(zhí)。他繼而轉(zhuǎn)頭望向一邊的老頭兒:“老先生,我們在這里打擾一段時間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你們想住多久都行,我這里別的不多,就是空房間多,一個人也住不過來,你們住下來也熱鬧。”老頭兒顯得異常欣喜。“對了,你們就叫我老王頭吧?!?br/>
趙倫三人對視一眼,都顯得無可奈何,顯然都不想在這里多呆,但是沒有食物的話,他們也不可能走到連豐去。
“那就麻煩您了。”閆陽煦說道。
“走到這里就別客氣,當(dāng)成自己家就好,我常年都是一個人在家,兒女又不在身邊,平時可孤獨嘍”老人像是寂寞了太久,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了,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請問一下廁所在哪?”趙倫打斷道。
“廁所啊,跟我來,就在后面?!崩贤躅^楞了一下,重新點上一根蠟燭,這才帶著趙倫出門去。
“吱呀”一聲,木門被打開,趙倫跟在老王頭后面,往房背后走去。突然,透過光亮,趙倫看到對面那戶人家的門虛掩著,后面隱隱約約藏著一個人影,正在朝這邊窺探,似乎感受到了趙倫的注視,趕緊把門給關(guān)上了。
“老王頭,你的鄰居睡得很晚嗎?”趙倫不禁問道。
“鄰居?你別去管他,他是個怪人,一到晚上就開始發(fā)瘋,你要是半夜聽到啥別在意,我早都習(xí)慣了。哎,這些年都是我一個人,也沒人來關(guān)心我”老王頭又開始絮絮叨叨,趙倫趕緊閉上嘴巴。
“到了,那就是,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崩贤躅^指著一個紅磚砌成的小隔間說道。
“你不用等我,我認(rèn)得路,一會自己回去就行。”趙倫說道。
“不要緊的,晚上路黑,別不小心摔一跤?!崩贤躅^把蠟燭插在了廁所頂上。
趙倫感激地笑了笑,解開褲帶,舒服地撒起尿來。
“我說老王頭,你們這里沒來過蟲子嗎?”趙倫試探性地問道。
“蟲子!啊什么蟲子?”老王頭似乎有些驚訝,隨后又平靜下來,“我們這夏天就是蚊子有點多,其他的蟲子倒是沒多少?!?br/>
“不是,我是說那種一人多高、前肢特別鋒利、會吃人的那種蟲子?!?br/>
“沒有啊,哪有這么夸張的蟲子啊,你平時電影看多了吧?”老王頭這次回答地很快,倒不似作偽。
“我就是問問。”趙倫尷尬地笑了笑。
“呼――”趙倫提起褲帶,舒服地走了出去,“老王頭,不如你帶我逛逛吧,我平時沒來過農(nóng)村,也不知道是什么樣子。”
“大半夜的,人家都睡了,有什么好逛得?!崩贤躅^似乎不太高興,“這里哪有你們城里好啊,啥都有,哪像我們這里”
“要不你先回去,我就到處轉(zhuǎn)轉(zhuǎn)。”趙倫似乎對這個村子非常感興趣。
“我說不準(zhǔn)去!”老王頭突然大喊道,把趙倫嚇了一跳。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失禮,又說道:“我們村里有些禁忌,你最好晚上不要出門,要看的話白天再去?!?br/>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趙倫只好點頭,他總覺得這個村子處處透著古怪。
回去的時候,趙倫專門回頭看了看對面那間屋子,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趙倫搖了搖頭推門進去。他不知道的是,那扇窗戶后面,有個人正在直盯盯地望著他
“喝點水吧,曼婷?!遍Z陽煦還在照顧著他妻子,杜雨萱無聊地打著哈欠,而龍振嵐正在小心翼翼地往“赤妖”上包一層布。
“大家餓了吧?我給你們弄點吃的。”老王頭問道。
“誒?你們這的東西沒有腐敗嗎?”杜雨萱奇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的東西都不能吃了,還好我以前腌了好多肉,都還能吃?!崩贤躅^邊說邊往廚房走去。
話音剛落,氣氛驟然凝固了,趙倫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低聲道:“人肉!”而閆陽煦則是不屑地看了三人一眼,繼續(xù)照顧他的妻子。
眾人坐立不安地等了半天,老王頭終于端來一盤冒著熱氣的菜,放在了桌子上,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連趙倫都不禁咽了口口水,但隨即趕緊移開視線,趙倫可沒有吃人的嗜好。
“黃瓜炒腌肉,黃瓜是下午剛摘的,還很新鮮,大家趁熱吃吧?!崩贤躅^熱情地說道。
“那個我們來之前剛吃過的,現(xiàn)在不餓?!倍庞贻婷嫔n白地說道。
“怎么了?不合胃口嗎?”老王頭顯得很真誠。
“你們不吃我吃?!遍Z陽煦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三人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疑神疑鬼,這就是普通的腌豬肉!”閆陽煦譏諷地望著三人說道。
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卻始終沒有動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