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吃就好,我一個人本來也吃不了許多,這些都是秋畫和春棉的手藝,吃慣了她們做的別的倒是有些不習(xí)慣了?!背嵯男α诵?。
原本在宮中的一年多就是一直吃春棉秋畫自己做的東西,即便是容澈回來之后這一習(xí)慣還是沒有變,好在是有小廚房,倒也十分的方便,也符合楚翎夏的口味。
“你吃不了的自然還有我,想不到你這兩個丫鬟手藝倒是不錯,看來這一年里她們將你照顧的很好?!比莩嚎粗嵯碾m然有些清瘦卻面色紅潤的模樣很是欣慰。
至于其他的,有他容澈在一定會讓楚翎夏多長些肉,現(xiàn)在的楚翎夏太瘦了,不好,不好。
楚翎夏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便繼續(xù)吃著菜,半個時辰之后春棉和秋畫進來撤去了席面換上了一些瓜果點心,又端上一壺剛剛煮好的清茶。
只是容澈沒有待多久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急需要容澈去處理,容澈走之前看了楚翎夏一眼說道:“明日我再過來?!?br/>
容澈依依不舍的離開之后便直奔自己的御書房,在那里站著一個人似乎是在等著自己。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人一見容澈便跪下行禮,行為舉止很是恭敬。
之后便不等容澈說話便自覺的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容澈:“這是管家給您的信?!?br/>
“恩,下去吧?!比莩航舆^信封,那封面上沒有署名但是容澈打開一看便知道這是管家的筆跡,他打發(fā)了人下去這才專心看信。
只是還沒有看幾行便將信甩在了一邊,眉頭緊鎖似乎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一般,身上散發(fā)出躁動的壓迫感,讓人不敢接近。
此時端著茶水進來的太監(jiān)管事冷不丁的發(fā)現(xiàn)容澈陰沉的臉差一點就嚇得松開了手中的托盤,硬撐著身子將茶水放下便很快的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不小心瞥到了地上的一封散開信,上面依稀寫著王妃、孩子、安排之類的字眼,只是他不敢多做停留就離開了,至于信件自然是拋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容澈沒有理會進來的小太監(jiān),他的心思已經(jīng)放在了三日后的登基上了,至于管家來的信,他需要從長計議。
對于他來說,那并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只是他怕會影響到楚翎夏,因此他必須處理好它。
三天很快便過去了,這一日容澈起來的很早,隨著宮人們的忙碌,容澈換上了龍袍,同樣的服飾穿在容澈的身上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至于楚翎夏自然也必須跟著一同,只因為容澈說了,當他登基之時便是她封后之日,這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自古就不在一起。
為了以示區(qū)分都是先登基后封后的,之時容澈卻并不這樣,他力排眾議將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放在一起,而封后的對象不是已經(jīng)成親的晉王妃慕芊雪而是先德妃楚翎夏。
甚至于早就傳出了消息說,大皇子根本就不是容碩的孩子而是早就和當年晉王有關(guān)系的楚翎夏生下的。
如果不處理好這個問題,只怕楚翎夏的封后之路不會很順暢,更何況因為之前的容碩的關(guān)系大臣們本來就對楚翎夏有所詬病。
如今容澈如此看重楚翎夏很難不多想,這一點容澈早就想到了便和楚翎夏協(xié)商好,容朗的身份是必須澄清的,只是一旦澄清便會暴露楚翎夏當年是未婚先孕的事情。
這年代雖然對女子并不是太過于束縛,但是未婚先孕的事情放在哪里都是引人詬病的,因此容澈是花了很多功夫去處理。
楚翎夏不知道容澈最后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當她再次出現(xiàn)在文武百官面前的時候卻沒有想象中的異樣的眼光。
雖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帶著祝福的眼神,但是至少大家都欣然的接受了,楚翎夏抬頭看向那龍椅上的男子,她知道一定是他為她做了許多才有了今日的成果。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起舉辦自然不是一般的隆重且繁瑣,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都已經(jīng)接近子夜了。
至于容朗,因為年紀小的緣故,被奶娘抱出來露了一面便帶了下去,卻是今日主角中最輕松的一位,叫楚翎夏看的羨慕不已。
“怎么樣是不是很累?”容澈看著自己身邊一直跟著自己的女子有些擔(dān)憂,楚翎夏臉上顯露著明顯的疲憊。
“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大典竟然如此繁瑣?!背嵯泥僦觳挥傻谋г?。
“這一次辛苦夏兒了,但是我很高興,夏兒。”容澈牽起楚翎夏的手眸中滿是溫柔:“我終于將你娶進了門,今日之后你便是我容澈的妻子!”
“澈!”楚翎夏聽得也十分的動容,想起二人經(jīng)歷的一切仿佛是做夢一般,更恍若自己重活一世,如今能夠有這樣的結(jié)果實屬不易。
楚翎夏本認為自己再也不會遇見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一生都是為了報仇而活著,但是沒有想到讓她遇上了容澈。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至于上一世的事情,楚翎夏打算將它爛在肚子里最后帶進棺材里,她也不想讓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尤其是容澈。
不是因為她不信任他,只是不希望這世上多一個擔(dān)心自己的人罷了。
容澈深深的看向楚翎夏,那深思的模樣容澈曾經(jīng)在楚翎夏的身上見過,只是未曾多想,他心里總感覺楚翎夏的身上似乎隱藏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那是容澈無論如何都無法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不會逼迫楚翎夏,他希望有一天楚翎夏會自己說出來。
結(jié)束了一天的大典,晚上容澈和楚翎夏是被安排在了主寢殿里,那里此時此刻被布置的煥然一新,紅色是主色調(diào),那模樣竟是和新房一般。
“澈,這……”楚翎夏一看十分的震驚,她詫異的看向容澈。
“今日是我的登基之日也是你的封后之日,那便自然也是你我洞房花燭之日。今日便是我們成親之日,夏兒,你可歡喜?”容澈笑容滿面,牽起身邊的人向屋內(nèi)走去。
楚翎夏還有些恍惚,沉浸在容澈的話里沒有回過神,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卻沒有想到最后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xiàn)。
自己已經(jīng)是一個孩子的娘了,雖說和容澈是你情我愿的,但是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讓楚翎夏感到不安。
“夏兒,我答應(yīng)過你的。我的這一生身邊的人一定是你,不會是其他的人!”容澈將楚翎夏抱在懷中,那里是離自己的心最近的地方,他希望楚翎夏能夠明白自己對她的心意。
我的這一生身邊的人一定是你,不會是其他的人!
這句話說的十分的輕,但是卻在楚翎夏的腦海里不住的回蕩。她驚詫的抬頭卻一頭跌進了容澈為她編制的溫柔的旋渦當中。
“澈?!背嵯囊讶粍忧榫o緊的抱著容澈,眼角似乎落下了一滴淚珠。
大殿中溫香四溢,大紅的燭火亮了一夜,芙蓉帳暖下交疊在一起的人影落在斑駁的樹影當中。
這段時間,在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有同樣的感覺,那就是幾乎說什么皇上都會應(yīng),見人更是三分笑。
大家都說皇上這段時間里心情一定很好,好些有些眼力的大臣便趁著這個時候上前來在皇上面前露個面,討個好印象。
只是好景不長,今日的早朝中偏偏就有這么一個人不顧自身的安危硬著頭的跟容澈對著干。
而這個人卻是容澈不能直接處置的人,一旦處置難免會引起眾人的詬病,這個人便是太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