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萬花樓,捏著口袋里的這封信,想起最后自己離開時,陸玄兒含羞欲掩的表情,陳平嘴角淫笑連連。
把信封給打開。
上書八個字。
感君知音,謝君授學。
這什么意思?這小丫頭沒讀過書是不是,賣弄文采也不是這么個法子的啊,寫情書這種事好歹多寫幾個字吧?。?!
陳平憤憤不平,心里卻又癢癢,嗅了一下信封,又親了一口,還有些香氣,仿佛他聞的是陸玄兒的身子一樣,嘴角露出了一股子蕩笑。
在身后閣樓上看著某人嘴臉那位頰飛雙暈,羞得急跺腳。
……
又是這般數(shù)日光景。
來了這世界也快有一個月了,陳平變得愈加茫然,他拿了一輩子的手術刀,最終的結果,竟是陰差陽錯來到了這毫無痕跡的歷史朝代,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慶幸,也是一種悲哀。
現(xiàn)在的他,都開始逐漸忘記現(xiàn)代生活,甚至可以說是已然融入這古代了。
理事閣。
“陳平,萬花樓的事你調(diào)查得怎么樣了?”
“哎,太子爺,那些賊人很奸詐啊,都不露馬腳,這一個月來,我每日早出晚歸,都未曾得到半絲線索,真是氣煞我也,你看看我,我這眼睛昨晚還被一個姑娘打了?!?br/>
“啊,怎么回事,陳侍讀,誰那么大膽敢打你,來人?。。 ?br/>
“不急不急,就是昨晚我去喝了幾瓶小酒忘記帶錢了?!?br/>
“哦?!崩畛胁粷M道:“你和我出去那么多次了,怎的那么沒腦子,這出去青樓別的可以忘,這錢子是不能少的?!?br/>
陳平忙點頭道:“曉得曉得,這不是最近手頭有點緊?!?br/>
嘩啦一聲!
“多謝太子爺,太子爺洪福萬千,萬壽無疆,啊呸,齊人天下,體恤下屬,實乃楷模!”陳平抓住那一摞票子,激動道,你麻痹的終于發(fā)薪水了。
李承傲然道:“你是我的人,怎能沒銀子,以后若是沒銀子記得早些告訴我。”
陳平三下五除二把那幾十張銀票收到懷里,這可是老子第一月的工資,嘔心瀝血,奮不顧身換來的,工薪階級的人果然不容易。
李承嘆道:“這萬花樓沒任何消息,那府內(nèi)內(nèi)奸,也毫無半點線索嗎。這都過去那么久了?!?br/>
“太子爺,我等實在是無能,請?zhí)訝斀底?。”陳平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br/>
李承搖頭道:“你這說的哪里話,你二人所為我都看在眼里,據(jù)說上次因為林統(tǒng)領留府時他夫人難產(chǎn),他都未曾來得及去伴隨,還是你去了才挽救回來的。更不要說你也不易,在萬花樓每日早出晚歸,還被人打了,我都是知道的?!?br/>
陳平神色鄭重,肅穆道:“為太子爺分憂解難,是我等福分,不算什么!”
李承點點頭道:“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既然你們查到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線索,那就只能是怪賊人太可惡了?!?br/>
陳平惋惜道:“愧對太子爺。”
陳平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臉皮了,怎么厚到這種程度了。
“無妨無妨,反正我也沒事?!崩畛械溃骸皩α?,聽說當日林統(tǒng)領他差點妻兒不保,乃是你回天之術救了他們,可是如此?”
陳平凜然道:“這是我等應該做的,醫(yī)者父母心,我乃醫(yī)世家出身,見到林夫人那般自該出手相救?!?br/>
李承投去一抹贊賞之意,道:“不錯不錯,聽說這事可是在京城里傳開了,說你以徒手開腹取子,還完好無缺的沒損到林夫人半分,如今她吃好喝好,可是傳得神乎其神呢?!?br/>
古代沒有手術一說,那日陳平在房中給林夫人做剖腹產(chǎn)的事情,自然是已經(jīng)傳出來了,那些產(chǎn)婆丫鬟的都看到的事,經(jīng)她們那八卦嘴一傳,自然萬人空巷,陳平雖不知會傳成什么樣,但想來動靜應該不會小,切腹取子畢竟太過前衛(wèi)。
這種開膛破腹取子的手段在前世才有,古代是無人敢這么做的。
李承繼續(xù)道:“你這可是為本太子添了不少光,都知道你是我的人,這下我也長臉了,對了,你上次給婉兒開的藥,她先前都是不喝的,在聽說了這件事后,她還特地去找人抓藥,這幾日都在喝了?!?br/>
陳平心里暗笑,這太子妃也真的是可愛得緊,難道本公子開的藥還會害你不成,真是小看老子了。
李承見這陳平不驕不躁,神色坦然,心里也是好受得緊,自己跟他同窗十年,極少發(fā)現(xiàn)他涉獵醫(yī)術,恐怕是私底下繼續(xù)學的,看這模樣,怕是有他父親幾分了。
他卻是不知,即使是陳旭都做不到開膛破腹這等手段的,也就陳平這位現(xiàn)代醫(yī)生才有那能耐。
“對了,我父皇近日交代我一事,我這頭痛得緊,你快與我想想辦法?!崩畛邢肫鹗裁?,神色轉而又苦哈哈了下來。
陳平一看他這表情,心里明白,這你爹交代你的事,恐怕不是小事,而且還是苦差,否則不會這般黃瓜臉了。
“太子爺請說?!标惼捷p聲道。
李承無奈道:“我父皇說那皇陵年久未修,特地讓我去著手修理和監(jiān)工,說這事就交給我去辦了?!?br/>
陳平心里一陣訝然,修皇陵,這不就是修你祖宗的墳墓了嗎,這事可是美差,怎么到了你這里就成這表情了。
看著陳平古怪神態(tài),李承似是知他所想,嘆道:“這皇陵坐落在皇天寺山下,乃是先祖圣地,我若能幫忙得上,肯定他們也會開心得很,只不過你也知道的,那什么監(jiān)工的事情每日都要去,還得去看著那些工人,聽聞還得下去墓中,我一想想就頭痛,還得計算賬目,監(jiān)察工事,我最近幾日身子微有不便,可是父皇交代我去辦的,我又沒有辦法?!?br/>
你想偷懶就說,還你身子不便,老子一眼看過去,你每天吃好喝好,健健康康,哪里不便了?
陳平暗自腹誹,這李承也是笨得可以,修皇陵的事一向是必須皇家人親力親為,甚至都是皇帝在做的,本來應該是老皇帝去做,可是皇帝把這事交給你,傳遞的心思可不一般,含義深得很。
不過倒沒想到這皇陵是坐落在皇天寺下面,陳平眼神微微一閃,怪不得那皇天寺得了圣恩呢。
李承繼續(xù)道:“我前日跟婉兒提了一下意見,說最近幾日身子不適,皇陵監(jiān)工一事恐無勝任,婉兒當即就言明,交給她去辦,她乃吾妃,以后也是要歸為我皇家人,她去監(jiān)工也合適得很。”
陳平抖了抖眉頭,太子妃去接手修皇陵,這也沒壞了規(guī)矩,她嫁給了太子爺就是皇家的人,她去監(jiān)工皇陵還算合適,只不過這太子爺也是廢得可以,這種事情你一個大男人不做,反倒是想賴在家里讓你老婆去做,還真是夠可笑的。
在前世這種男人可以說就是孬種了,男人在家,老婆出去干事情,這在前世現(xiàn)代少不得要被唾沫子淹死,也虧他是太子爺沒人敢說。
陳平道:“太子妃能力不差,她去管理修皇陵自然沒問題,我也相信她?!?br/>
太子爺傲然道:“那是自然,婉兒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她乃丞相之女,學富五車,耳濡目染之下,對朝政也有一定理解,以她才干,修這皇陵綽綽有余,否則我怎會交代給她,只是……”
陳平心里一跳,低聲道:“太子爺還有何擔憂?”
“只是這修皇陵她一個女孩子家的,就全部交給她辦理,恐怕也是累得很,所以我打算讓你過去幫他?!崩畛悬c頭道。
靠,你老婆去工作,你不去幫忙,讓我去幫,不怕老子挖你墻角?
不過這也就想想,挖太子妃這事情簡直就是造孽加作死,還沒得挖呢,鋤頭剛拿起來恐怕自己人頭就先落地了。
“陳平,我知道你能力可以的,明天你就和太子妃等人過去監(jiān)工?!崩畛斜砬檎J真道。
想推脫責任叫人照顧你老婆就說,還說老子能力可以,老子只有床上能力可以,可惜你讓我去照顧你老婆。
看著他這表情,完全就是早就想好了,把這活推給他來了,不就是擔心你老婆一個人沒個照應,你又懶得提槍上馬,啊呸,是懶得親力親為。
陳平一陣汗顏,道:“太子爺厚愛,陳平定當辦好,只是太子爺您確定不在考慮下,這監(jiān)工修皇陵也不是很麻煩的事……”
“不了,最近在家里悶得壞了,哦,不是,最近身子有些不適?!?br/>
“懂的,懂的,太子爺也該找人松松身子骨了。”
李承投來一抹贊賞,陳平這小子越來越上道了。
“對了,你腦袋上這個去萬花樓吃花酒沒付錢被打的包,趕緊去擦點藥酒,免得腫得更大。”
“好的?!标惼綔I流滿面,要不是老子還不習慣你們這的硬板床,能這樣嗎。
真當認為本公子是去萬花樓調(diào)查殺手一事,吃花酒不交錢被人揍?
開什么玩笑,陳平會那么遜嗎!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去萬花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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