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番話他可不認為孟婆真的是在說笑,她是在提醒他,說話要有分寸,若是有心人對準了他話中的漏洞,就一定會反擊,和他眼下的狀況是一樣的。
出不得任何的差錯。
隨后,百里申也不敢再在外面呆著了,回去了雷利給他安排的住所。
在外人面前,他依舊是那個怯懦膽小的人,這樣才能讓人當下戒備心,天帝對他的期望不小,他還有自己的母親需要解救,需要他做的事情還很多。
……
炎殿。
“敢問冥王,這孟婆何時才會出現?她已經消失多日了,眼看就要到冥王的登基大典,該不會孟婆會缺席吧?”百里素全然沒有在孟晚面前的乖巧,對冥王很是冷淡。
“帝姬是無聊嗎?不如我讓舞姬和樂師前來,給帝姬助助興?”冥王絲毫不介意百里素的態(tài)度。
“我問孟婆什么時候才會出現!”百里素毫無耐心。
“這個......不是我不說,實在是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話,自然會告訴帝姬,不會隱瞞不講的?!?br/>
“你說的最好是真話?!钡奂г捳Z有些冷淡。
“對帝姬,我說的都是真話。”
“哼。”百里素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雷利看著百里素倆開的背影,原本笑得諂媚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若不是因為你的身份,真以為我會對你這么客氣?”
......
孟晚回到流心齋,看了眼院子外開的極好的花兒,心情瞬間好了起來,也沒有顧及跟著她進來的后土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孟晚直接去了床上睡覺,忙碌了幾天,總算能好好休息一覺了。
這一睡,孟晚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日曬三竿,在一股飯菜香中醒了過來,跟著香味去到了許久沒有動過的廚房。
一身白衣,裙角有些臟了,嫻熟的動作,對了,香氣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太香了,只是這人是?
“你醒啦?洗漱一下吧,準備用午膳了?!焙笸赁D過頭來,對著孟晚嫣然一笑,孟晚感覺自己心都要酥了。
這后土娘娘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怎么就這么招她喜歡呢?看看,這一刻的笑容就這樣入了她的眼,她的心。
真是......讓人傷腦經啊。
思緒想著,孟晚腳也沒停下來,聽話的去洗漱好了,坐到桌子面前,看著眼前色香俱全的菜肴,心里感慨,這后土真是個厲害的。
“你這可以啊,堂堂四御之一的后土娘娘竟然廚藝了得,這才是真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要是有人能娶得后土娘娘為妻,倒是撿著寶了。”孟晚不吝嗇自己的夸獎。
“我能不能嫁人我不知道,但是你這樣下去,怕是嫁不了人了?!焙笸炼诉M來最后一個菜,給了翹著二郎腿的孟晚一個白眼。
孟晚癟癟嘴,“嫁人有什么好,我現在這樣挺好的,不需要嫁人?!?br/>
“這可就由不得你了?!焙笸劣质巧衩氐囊恍Α?br/>
孟晚抖抖肩,每次她這樣笑,她都覺得自己被陰了,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秘密,總歸那種感覺很不好。天天
后土也去洗好了手,坐了過來,“嘗嘗看味道怎么樣,現在還沒吃到,只能算是色香俱全,還不算是色香味俱全?!?br/>
“嗯,是得好好嘗嘗?!?br/>
說完,孟晚拿起夾起最先看中的一道菜,快準狠的夾起來放嘴里,我天,這也太好吃了吧?孟晚的筷子再次朝著那道菜夾去,期間還不忘給后土豎起大拇指。
這一餐,孟晚吃的很開心。
吃飽喝足了,躺在躺椅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的感嘆,“太久沒有吃過飯菜了,要不是承了后土娘娘的手藝,我還不知道原來人間的飯食也是如此好吃?!?br/>
“你只是太久沒有吃了而已。”后土一揮衣袖,桌上的東西全都消失不見。
孟晚贊同的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br/>
“帝姬來了?!焙笸聊樕蛔儯瑒偺上聛砭桶l(fā)現有人靠近流心齋,神識一探發(fā)現竟然是帝姬百里素。
“她怎么來了?我都出去這么多天了,這才一回來她怎么就跟著來了?和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泵贤韼е荒蜔耙晃覀儸F在走?離開流心齋?”
“來不及了,她已經發(fā)現你的氣息了?!?br/>
果然,門外已經傳來百里素的聲音。
“我知道你回來了,你要是不想讓我住你這里也可以,反正明日就是雷利的登基大典了,我也沒有必要逼著你非要接納我,但是,你讓我進去可以嗎?”
孟晚看向后土,伸手指了指門外,“她......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只想進來看看,不會賴著不走?!焙笸猎囍g。
“你信嗎?”孟晚指了指后土。
后土搖頭。
“看吧,你都不信,我更不相信了,我才不會傻到把她放進來呢,自找麻煩不是?”孟晚覺得自己很聰明。
“隨你?!?br/>
“你不怕這位帝姬闖進來?”孟晚沒想到這位后土娘娘竟然這樣淡定,坐起身子來問道。
“你這流心齋看著普通,但是這結界可不普通,別說是帝姬了,就是我......也不是想破除這個結界就能破除的?!焙笸吝@話說的極為認真。
孟晚有了一瞬間的狐疑,之前自己隨便碰到的那個青衣男子,原本以為是個普通人,只是那出塵的氣質和樣貌讓孟晚為之一驚。
就尋了一個借口接觸此人,在相處過程中發(fā)現原來他很會設結界,就讓他幫忙弄了這么一個結界,沒想到這結界竟然這么厲害。
連身為四御之一的后土娘娘都說隨便闖不了。
她相信后土的話。
只是,那個青衣男子......再沒有出現在冥界,或許回到了他該待的地方,或許......他根本不記得還有她這么一個人吧。
孟晚收回思緒,后土那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簾,撫著胸口大喘氣,“媽呀,嚇我一跳?!?br/>
“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入神?”后土退了回去,問著孟晚。
“沒什么?!泵贤聿惶敢馓崞鹉莻€青衣男子,“外面那位怎么辦?就這樣讓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