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洛祎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她一步步向后退著,突然一腳踩空,摔在了地上。
“熟悉嗎?這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月洛祎聽著沈鳶的話,抱著頭尖叫起來。
“啊啊??!救命!你把她拿走,拿走!”
“拿走?呵呵呵。”
沈鳶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瞧長公主這詞用的,為什么是拿走啊,怎么,你妹妹不是人?”
月洛祎雖然十分恐懼,可是她滿臉的厭惡,著實讓相柳氣的不清。
“姐姐,這個女人真的是毫無悔恨之意,我們直接動手吧!”
然而還未等沈鳶回答,月洛祎就像發(fā)了瘋似的向著月瀟瀟的尸體飛撲了過去。
相柳手疾眼快的將月瀟瀟放在了一邊,月洛祎撲了一個空,卻依然不放棄,她不要命似的轉(zhuǎn)了一個方向,繼續(xù)撲過去。
沈鳶頭疼的扶額。
她伸出手指,捏了一個指訣,將月洛祎定在了原地。
“你消停一會兒好不好?”
相柳一邊將月瀟瀟小心翼翼的放下,一邊忍不住吐槽。
“定身咒都定不住你?!?br/>
沈鳶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行了,我們直接說今天來的目的,月洛祎,殺人償命,這事兒你知道嗎?”
月洛祎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恐懼,她瞪著眼睛,目眥欲裂。
“本宮怎么知道?是不是月瀟瀟讓你們來嚇唬我的?那個廢物,都死了還要挑釁我!”
沈鳶嗤笑一聲,“不好意思,那這還真不是?!?br/>
沈鳶來到了月洛祎的面前,用黑沉沉的眸子緊盯女人的眼睛。
“是我們,想要借你的身體一用?!?br/>
月洛祎面露疑惑。
“你胡說八道什么?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你到底是不是嘉寧公主?”
沈鳶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
“這都不重要了,長公主只要記得我是冥府的人就好。”
月洛祎惡狠狠的“呸”了一聲。
“我管你是什么府的,凡是擋我路的人,就都該死!”
沈鳶對于女人的挑釁,并沒有什么感覺,就當她是一個瘋子罷了,可是相柳卻是生氣了。
“呵,女人,你是在瞧不起冥府?”
相柳突然現(xiàn)出了原形,只見一條九頭的蟒蛇,沖破了房頂,張開血盆大口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嚎叫聲。
月洛祎張著嘴,瞪大了眼珠子,驚嚇的口水都控制不住的從嘴角流淌出來。
“你,你,你們……”
果然,月洛祎腦袋一歪,被嚇暈了過去,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
沈鳶一腳踢在了相柳的蛇尾巴上。
“你是不是沒事找事?”
相柳幻回人形,他揉著腳,一臉委屈。
“我這不是為了姐姐嗎?那個女人明擺著就是瞧不起你!”
沈鳶沒忍住又給了他一巴掌,這一次拍在了他的頭上。
“瞧得起瞧不起的,她都要死了,你……給她留點最后的好記憶行不行。”
相柳縮在一邊,不再講話,沈鳶看著眼前的殘局,無奈。
“行了,我們快動手吧。”
然而就在這時,月瀟瀟的魂魄從尸體中飄了出來。
“二,二位大人……”
沈鳶眉心一跳,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大人們,我可以,跟她最后說一句話嗎?”
果然。
沈鳶滿臉歉意,“抱歉啊,沒有時間了,我們要盡快解決這件事情?!?br/>
我們真的趕時間啊,沈鳶想哭。
“求求你們了,就一句,一句話而已?!?br/>
沈鳶糾結(jié)了,她害怕云清那邊,拖不住……
待到云清化作了沈鳶的樣子回到月景燁身邊的時候,她明顯的感覺到了男人異樣的目光。
“皇后……”
云清一個激靈,但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對著皇帝笑了一下。
“陛下,怎么了?”
“皇后不是說去換一身衣服嗎?”
云清一愣,遭了,她們剛剛走之前,確實是用了要去換衣服的理由。
云清頭腦飛速的轉(zhuǎn)動著。
“陛下,臣妾剛剛想著這衣服穿起來十分復(fù)雜,臣妾怕陛下等急了,所以就想著將之前的衣服整理一番,并沒有換上新的?!?br/>
“哦,這樣啊。”
月景燁笑了一下,拉起了云清的手,云清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皇后你的手怎么如此冰涼?”
云清心想,是被你嚇得。
“回陛下,外面有些冷,臣妾剛從外面回來,所以手上是涼的。”
“皇后怕冷,應(yīng)當多穿一些?!?br/>
月景燁說完,就松開了云清,他繼續(xù)舉起酒杯,和風(fēng)寧談笑。
云清松了一口氣,心里盼望著沈鳶能早些回來。
而另一邊的沈鳶,也同樣希望著能早點回到云清的身邊。
“相柳,把她弄醒。”
沈鳶指了指相柳的鼻子,命令道。
相柳把頭一扭,“我還生著氣呢?!?br/>
沈鳶握著拳,臉色黑了下來,她突然抬起了腳步,走到了相柳的面前,那氣勢,將相柳嚇了一跳。
“那個,有,有話好好說?!?br/>
“我這不是在跟你好好說呢嗎?”
沈鳶笑的十分甜美,相柳只覺得恐怖,他趕緊來到了月洛祎的面前,將人給弄醒了。
月洛祎感覺到了一盆冰水,硬生生的潑在了自己的臉上。
“姐姐?”
月洛祎剛清醒過來,就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她頓時滿臉厭惡。
“月瀟瀟?你在哪?裝神弄鬼的趕緊滾出來!”
月瀟瀟面無表情的看著月洛祎。
“姐姐還是像以前一樣?!?br/>
月洛祎終于看清楚了月瀟瀟的位置,她雖然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懸浮在鬼新娘的上面,可是她敢肯定,那一定是月瀟瀟。
“你這個賤人,為什么死了還不放過我?”
月瀟瀟冷哼一聲。
“姐姐,你說出這句話,不會覺得愧疚嗎?”
“什么叫做我不放過你?這句話我還想問問你呢,為什么你不放過我?”
月洛祎臉上露出了瘋狂的表情。
“呵呵呵!月瀟瀟,姐姐這是在幫你啊,幫你解脫不好嗎?你就是一個廢物,從小到大都是!”
月瀟瀟聽到了月洛祎這樣說,她還是有些心痛。
“是啊,我是個廢物,可就是我這個廢物,卻在你快要餓死的時候,偷偷的把吃的放在你的門口。”
“我的好姐姐,你當真是一個白眼狼!”
“你,你說什么?”
月洛祎突然愣住了,就連沈鳶和相柳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那,那些食物,是你給我的?”
月瀟瀟深吸一口氣,又重重的呼了出來。
“姐姐,我并不覺得我對不起你,最起碼在別人都嘲笑你,欺負你的時候,我為你哭過?!?br/>
“但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一個廢物,那個時候我只能偷偷的哭,可是卻幫不了你。”
“你,你竟然……”
顯然月洛祎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她面色蒼白,這一次臉上真的滿是絕望,中間還夾雜著一些悔恨。
“對,對不起!”
月洛祎突然用雙手捂著臉,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女人像瘋了一般的,怒吼,哀嚎,月瀟瀟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相柳覺得月瀟瀟很傻,她為那個女人付出了這么多,可到頭來還是被女人給無情的殺害了。
如果相柳是月瀟瀟的話,他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多說一句話。
沈鳶倒是沒什么想法,雖說有些動容,可畢竟……命運就是這樣奇妙。
正所謂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然而還未等月洛祎哀嚎幾聲的時候,她突然開始七竅流血,翻了一個白眼,徹底的暈了過去。
沈鳶看到了女人臉上爬滿了黑色的線,她了然,看來詛咒已經(jīng)生效了。
她不敢耽擱,相柳與她對視一眼,按照夜君辭告訴他們的方法,一同施法,在月瀟瀟還在發(fā)愣的時候,將月瀟瀟的魂魄,打進了月洛祎的尸體中。
伴隨著“砰”的一聲,鬼新娘的尸體化成了灰燼,周圍開始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沈鳶靜靜地看著月洛祎,突然,女人動了一下。
沈鳶握緊了拳頭,有些緊張,隨后,女人睜開了眼睛。
沈鳶看著月洛祎懵懂的眼神,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們成功了?!?br/>
“二位大人……”
月瀟瀟支撐著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看著沈鳶,又看了看相柳。
隨后,她跑到了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我,我又活過來了……”
只不過月瀟瀟臉上的表情,并不是十分開心的樣子,可也……不是那么的悲傷。
“嗯,恭喜你,以后你就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沈鳶說出了真心的祝福,月瀟瀟回過頭,突然對著沈鳶二人跪了下來。
“感謝二位大人,重新賜予了我一次生命!”
沈鳶見狀趕緊將她扶起,“其實我們也只是受人所托,只不過……”
“那個人,是誰我就不知道了?!?br/>
其實沈鳶說的是事情,畢竟她左思右想,可就是想不出金耀皇后到底是為了什么,幫助月瀟瀟復(fù)活,還是想用嘉寧的身體。
“二位大人放心,以后若是大人們遇到了麻煩,盡管來找我,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一定會幫忙!”
“哎呀好了好了,你可千萬別這么說,你這身嬌體弱的,萬一再出了什么事,豈不是又浪費了一具尸體。”
相柳發(fā)出了意味不明的聲音,沈鳶給了他一拳,知道他是在因為之前沈鳶被陷害而生氣。
可是沒辦法,沈鳶現(xiàn)在占用著嘉寧公主的殼子。
“你別聽他瞎說,你快起來,一會兒我去求皇帝,讓他將你放出來。”
“那,麻煩二位大人了?!?br/>
月瀟瀟垂著眸子,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好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你就當今天這件事情并沒有發(fā)生過。”
沈鳶說完,又下意識的加了一句,“如果可能的話……你好好陪陪你的哥哥?!?br/>
月瀟瀟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哥哥?”
“對,就是,你們皇帝?!?br/>
月瀟瀟疑惑的看著沈鳶,“大人,您為何……”
“咳咳,我的意思是,他現(xiàn)在一個人,也挺可憐的,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的關(guān)系怎么樣,可是……可是我覺得,他還是喜歡你這個妹妹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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