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完澡之后,柳無邪沒有著急休息。</br> 昌城很繁華,要比赤嶺城繁華很多,雖不及星耀城那么有名,在中神州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br> 此地臥虎藏龍,強者如云。</br> 換了一套衣服后,柳無邪從客棧走了出來。</br> 夜晚的昌城,要比白天更加熱鬧,那些商鋪依舊開門營業(yè),不論是茶樓酒館,販賣兵器丹藥的鋪子,還有妓院賭坊,昌城一應俱全。</br> 柳無邪走進一座丹藥鋪,想要了解一下中神州的丹藥。</br> 以他目前的煉丹術,最多能煉制出來九品丹藥。</br> 想要煉制十品,需要突破化嬰境才可以。</br> 至于靈丹,想都不敢想,除了修為之外,還有對靈玄法則的掌控。</br> 只有靈玄法則,才能孕育出來靈丹。</br> 靈丹又分為好幾個等級,普通的靈丹,大多都是一品到三品左右。</br> 中神州市面上常見的丹藥,依舊是十品丹藥居多,靈丹極少。</br> 每一枚靈丹,都珍貴無比。</br> 只是看,柳無邪沒有打算購買。</br> 這些十階丹藥,對他幫助并不大,而且價格貴的離譜。</br> 他身上雖然還有幾萬枚上品靈石,主要留著突破境界使用。</br> 吞服一枚乾坤丹,一般的十品丹藥,對他幫助不大。</br> 接下來,還要靠他自己慢慢去領悟。</br> “這位公子,不知看好了哪種丹藥?”</br> 看柳無邪一直觀看,掌柜的走過來,很熱情的問道。</br> 不會因為柳無邪境界低下,就有瞧不起的意思。</br> “我隨便看看!”</br> 大概的品種,柳無邪心里有數(shù)了。</br> 他的理想,以后將天道會延伸到中神州來,交于岳父打理,必須要熟悉中神州的丹藥市場。</br> “掌柜的,他就是一個窮酸小子,你還那么熱情做什么,還不過來招呼我們家的少爺?!?lt;/br> 這個時候,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過來。</br> 又是一群人進入丹藥鋪,一名年輕男子站在柜臺前面,身后還站著兩名仆人。</br> 剛才說話的,就是其中一名仆人,語氣充滿諷刺。</br> 誰讓柳無邪境界太低,星河境在中神州,本來就沒什么地位。</br> 柳無邪面露不悅,倒沒有真的動怒,轉身朝另外一座柜臺走去,繼續(xù)觀看那些丹藥。</br> “原來是王月公子,不知道今天想要買哪些丹藥?!?lt;/br> 看到三人,掌柜的笑臉相迎,快步跑過去,熱情的招呼,讓小二趕緊奉上茶水。</br> 年輕男子轉過頭,正好跟柳無邪打了一個照面,眼眸深處,仿佛有團邪氣在釋放。</br> “邪功!”</br> 柳無邪暗暗說道。</br> 修煉邪功的人極少,邪心殿雖然修煉魔功,但是他們的功法,談不上邪。</br> 只是匆匆一瞥,柳無邪也沒在意,目光落在一枚暗褐色的丹藥上面。</br> “這枚丹藥能給我看看嗎?”</br> 大多丹藥,柳無邪憑靠鬼瞳術加上自己的煉丹術,基本都能分析出來。</br> 唯獨這枚丹藥,讓他很是好奇,居然沒有看穿這枚丹藥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br> “不好意思,這枚丹藥不買的話,我們是不會拿出來的?!?lt;/br> 站在柜臺前面的小廝,一臉鄙視,這枚丹藥,可是他們的鎮(zhèn)店之寶,價格貴的離譜。</br> 除非購買,任何人不得觸碰。</br> “哪里來的窮小子,趕緊滾遠點,別妨礙我們家公子挑選!”</br> 叫王月的青年,正好也走過來,到這邊柜臺觀看,身后的仆人,直接推了柳無邪一把,讓他趕緊滾開。</br> 這一次,柳無邪有些動怒。</br> 他雖然只是觀看,碰到合適的丹藥,還是會出手的,只是這座丹藥鋪的丹藥,對他幫助不大而已。</br> 使勁的推了一下,柳無邪站在原地一動沒動。</br> 小小的仆人,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br> 叫王月的青年,也不過巔峰星河境而已,估計背后身份不一般,不然也不會配備仆人。</br> “算了,何必跟一個垃圾一般見識!”</br> 另外一名仆人羞辱柳無邪是垃圾,在昌城,敢招惹他們家公子的人沒幾個。</br> 從柳無邪口音還有穿著上來看,一定是外地人,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把柳無邪放在眼里。</br> “啪!”</br>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出現(xiàn)了。</br> 辱罵柳無邪是垃圾的仆人,身體倒飛出去,直接被柳無邪一掌給扇飛。</br>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誰也沒想到,柳無邪真的敢出手。</br> 丹藥鋪除了他們之外,還有零星幾名客人,紛紛駐足觀望。</br> “這小子瘋了吧,居然敢招惹王月的人,難道不知他是王家少主嗎?!?lt;/br> 停留在一旁的修士,一臉的不敢置信,認為柳無邪瘋了。</br> 王家在昌城,雖不是一流大家族,卻也不可小覷,家族可是有真玄老祖坐鎮(zhèn)。</br> 王月臉色一冷,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br> 他這個主人還沒發(fā)話,柳無邪居然打了他的人,讓他這個主人顏面何存。</br> “我不管你是誰,限你三個呼吸之內,跪下來給我仆人磕頭,我會考慮留你一條命?!?lt;/br> 王月說話了,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邪異的光澤。</br> “我也不管你是誰,給我滾遠點!”</br> 柳無邪臉上閃過一絲殺意,如果不是在昌城,他們三個早就是三具尸體。</br> 說完,柳無邪轉身離開,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br> 罵自己是垃圾,一巴掌打出去,心里的氣也消了。</br> “想走,先接我一掌!”</br> 王月豈能讓柳無邪這樣輕松離開。</br> 手掌突然朝柳無邪后背印上去,角度刁鉆無比。</br> 真氣之中,蘊含一絲邪惡的力量,柳無邪通過鬼瞳術,看的一清二楚。</br> “滾!”</br> 柳無邪連頭都沒回,直接一揮手,一股澎湃的力量涌出,將王月的身體,震飛了出去。</br> 這下子所有人不淡定了,柳無邪看似境界不高,實力竟然如此之強。</br> 被扇飛的仆人從地面上站起來,一臉的惡毒之色。</br> “小子,你跑不掉的,得罪我們王家,只有死路一條!”</br> 眼睜睜看著柳無邪離開。</br> 這一次王月沒有阻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眉頭緊皺。</br> 他巔峰星河境,居然被人輕輕震退了,讓他有些難以接受。</br> “少主放心,我已經(jīng)通知家族的人了,他們很快就會派高手前來?!?lt;/br> 被打的仆人一臉惡毒之色。</br> 他們這些年,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平常哪個見到他們,不是客客氣氣。</br> 被他們罵的那些人還要笑嘻嘻的說聲罵得好。</br> 就算打幾下,都老老實實接受。</br> 今日倒好,他們只是罵了一句柳無邪是垃圾,就被扇了一個耳光,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br> 原本挺好的心情,柳無邪一下子變得有些興致闌珊,轉身朝客棧走去。</br> 也沒興趣繼續(xù)逛了,等天色一亮,乘坐傳送陣離開。</br> 王家大院!</br> 此刻也是燈火通明,大多弟子都沒睡覺。</br> 少主被人打得事情,很快傳遍整個王家。</br> “好大的膽子,誰敢打我們的少主,我們快去替少主報仇?!?lt;/br> 許多王家高手,紛紛走出來,欲要替少主出頭。</br> 當然,大多都是星河境,偶爾有幾名低級化嬰境。</br> 畢竟這種級別打斗,高級化嬰境參與,難免留下以大欺小的名聲。</br> 對付一個小小的星河境,還要出動高級化嬰境,王家的名譽也會掃地。</br> 王銳已經(jīng)洗漱結束,正要休息,外面?zhèn)鱽淼某臭[聲,驚動了他,穿好衣服從屋子里面走出來。</br> 這個時候,王蘭也穿好衣服從另外一座屋子走出來,兄妹兩人相視一眼。</br> “我去打聽一下!”</br> 王銳快步走出來,拉住一名王家弟子,詢問具體情況。</br> “二公子,我也是剛得到消息,聽說少主被新月客棧一個無名小子給打了,我們正打算去替少主報仇呢?!?lt;/br> 被攔住的弟子,稱呼王銳為二公子,看來身份地位也不一般。</br> “新月客棧!”</br> 聽到新月客棧四個字,王銳身體一震。</br> 他下午的時候,不正是把柳無邪安排在新月客棧嗎,不會是他跟王月發(fā)生了沖突吧。</br> 想到這里,王銳一臉焦急。</br> 如果真是柳無邪,那事情就麻煩了,他非常清楚柳無邪的性格。</br> 這一路交談,從言談舉止,還有柳無邪行事風格,都是殺伐果斷之人。</br> 當日誅殺仇霸,沒有一點拖泥帶水。</br> 為了避免事情繼續(xù)鬧大,王銳立即沖出去,阻止這場鬧劇。</br> 暫時還不清楚是不是柳無邪,王銳打算親自去看一下,才會放心。</br> 柳無邪對他們兄妹二人有救命之恩,絕對不會讓恩人有事。</br> 此刻新月客棧,門外聚集很多人。</br> 王家來了足足三十多名高手,低級化嬰境就有好幾人。</br> 周圍看客指指點點。</br> “那小子是誰,怎么會跟王家發(fā)生沖突!”</br> 柳無邪剛踏進客棧不久,客棧就被人團團圍住,店老板不想惹火燒身,只能請柳無邪出去。</br> “我聽說在丹藥鋪,他們發(fā)生了口角,王月的人還被這小子扇了一個耳光。”</br> 當時有好幾人在場,消息正是從他們口中流出來。</br> “這下子有熱鬧看了,王家雖不是超級大家族,在昌城還是有些地位的,連昌城那些一流家族,都要給他們幾分薄面?!?lt;/br> 眾人議論紛紛,對柳無邪指指點點。</br> 柳無邪站在大街上,目光掃過王家三十來人,眼眸中流露出一絲不耐。</br> 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居然窮追不舍,看來不殺人是不行了。</br> 只有殺的他們膽寒,才能徹底震懾他們。</br> 就算真玄境又如何,柳無邪想要逃走,沒有人能阻止。</br> 大不了燃燒仙帝意志,拼他一個兩敗俱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