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阮戲時睜開眼,看見頭頂熟悉的青紗床簾,心下了然‘看來神尊的牽引法術(shù)已經(jīng)把我送回了青山獨歸遠的醉下禧’。
她微微轉(zhuǎn)動脖子,一陣疼痛讓她眉頭緊皺。或許是躺得太久,脖子落了枕,方才竟將她從夢里給難受醒來。
她緩了緩,看著自己仍身著之前的男裝,只是被施了清潔術(shù),頓時放下心來。
過了會,她卻又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像是少了些什么,阮戲時試著抬了抬胳膊,動了動腿,她驚奇地發(fā)覺自己除了落枕,在丹丘所受的傷痛全都消失不見,她睜大眼睛翻看著自己光潔白嫩的雙手,心下詫異。
‘難不成那不是夢?’
她想起那個溫?zé)岬膽驯Ш湍侨硕Z時清涼的氣息……
阮戲時:OMG!
“女帝,您醒了!”
還沒等阮戲時反應(yīng)過來,一個激動的聲音突然在殿內(nèi)炸響,因為落枕,她只能微微偏了偏腦袋,用一種詭異的姿勢看向來人,頃刻間,只見一個碩大的人形黑影,風(fēng)馳電掣的朝她撲了過來。
阮戲時:WTF?
“女帝,你居然沒死成!”
“……”嗯?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這么怕死的人,不可能就這樣沒了的!”
阮戲時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擁有著一張漂亮娃娃臉,身形卻十分魁梧,肌肉也相當(dāng)發(fā)達的損廿扒在她的床頭,一邊說著能讓人心梗的話,一邊涕泗橫流,嚎啕大哭,委實覺得人生太過玄幻。
“你…先起來?!比顟驎r有些懵,那天,損廿被她救下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酷刑折磨的沒了人樣,蜷成一團掂量不出大小。而現(xiàn)下一瞧,她居然從蛇獄里撈出了個一米九的大高個,阮戲時忽然覺得自己能耐了。
“不!我不起來?!闭f著,損廿哭得更大聲了。
這孩子,他的智商莫不是在治傷的時候把自己的智商給治傷了……
阮戲時甩掉自己一胳膊的雞皮疙瘩,頗為別扭的抬起手,打算安慰一下這個哭唧唧的大可憐。
未料,損廿一個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抓住,他一臉誠摯的看著阮戲時“女帝,你不知道,你這一次整整昏睡了十天,還好你醒了,不然我肯定會為你報仇雪恨,把那群幕后黑手殺的一干二凈!”
說著,他憤恨一喝,雙手結(jié)印,搖了個花手憑空變出一把的極長的大黑刀。
阮戲時:四十米大刀!臥槽,種草了!
損廿完全沒注意到阮戲時對他大黑刀的覬覦,單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繼續(xù)叭叭“還好你沒死成,不然我還得去查出誰是幕后黑手,這對我而言太難了?!?br/>
阮戲時這下徹底明悟,這個損廿就是個憨憨,還是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卻想法單純,十分忠誠的憨憨。而系統(tǒng)讓自己救他出來的目的,從某一個方面而言也確確實實是為了延長自己生命。
畢竟,損廿是一個戰(zhàn)斗力爆表的頂級輔助,還不鬧心。
不過,這得有個前提,她不能讓損廿發(fā)現(xiàn)原主已經(jīng)被掉包了。
或許是系統(tǒng)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之前一直裝聾作啞的系統(tǒng)這會突然開了口。
【宿主只需做好自己即可】
‘做好自己?’阮戲時明悟了,想必是系統(tǒng)做了什么手腳,會讓損廿無條件的認為她就是原主,想到這,阮戲時頓時放松。
她理了理頭發(fā),隨意挽了個發(fā)髻,而后撐著床沿站了起來,她將一條手帕遞給損廿,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活著,你…不必這么傷心。還有,在這青山獨歸遠,你就不要喚我女帝了,我們不能隨意暴露身份?!?br/>
“好”。
損廿雖然不愿直呼其名,卻也知曉事情輕重,待他墨跡的擦完臉后,損廿突然像是反應(yīng)過來什么一般,皺緊眉頭,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緊盯阮戲時。
一邊哼歌一邊吃吃喝喝的阮戲時被他直直的目光盯得渾身發(fā)毛,她看了看那把樸實無華的大黑刀,悄無痕跡的往后退了幾步。
看到損廿如此,阮戲時腦海中不禁回蕩起三個字——有殺氣。
原來大將軍真不是蓋的。
“什么事?”阮戲時心底發(fā)怵,面上卻端的極穩(wěn)。
只見損廿臉色暗沉,一身殺氣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
阮戲時心下警鈴大作,正要罵系統(tǒng)無良時,只見損廿“咚——”地一聲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