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辭職。.最快更新訪問: ?!崩罹沧诹者_的對面,冷冷的說道。
“你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辭職,席墨堯會有更多的負面新聞嗎?”琳達嘆了口氣,開解著李君安,“安安,這樣吧,等小席打人風‘波’過去,我盡量幫你換個藝人?!?br/>
“立刻就換,否則我辭職。”李君安重復,咬緊‘唇’。
“不可能,這個時候,需要藝人和助理的相互合作和支持,公司不會允許你離開?!绷者_皺起了眉,從未見過李君安會這樣強烈要求辭職,“安安,不要忘了,公司的利益永遠是第一位,你必須完全服從公司的命令?!?br/>
“但是,席墨堯他就是個瘋子,是個魔鬼,公司不能完全無視員工的名聲和……”
“我會和他好好談?wù)??!贝驍嗬罹驳脑挘者_看了眼她腳踝上的紅‘色’傷痕,低下身,有些心疼的說道,“安安,委屈你了,小席他以前不是這樣。也許是最近壓力太大,你要和他‘交’流,紓解他的壓力,而不是和他作對,把人家手機扔掉……你半年的獎金也賠不起?。 ?br/>
“琳達姐,如果有個男人把你捆在‘床’上拍‘艷’照,然后枕著你的肚皮睡一整夜,我想你絕對不會認為他只是‘壓力’太大?!崩罹步K于爆發(fā)了,拍著桌子站起身說道。
“如果是小席這樣男人,捆多久都無所謂?!绷者_微微一笑,腦中開始幻想,但是她看見李君安的神情,立刻改口,“你不也是捆過他嘛?別介意,他還被你扔地板上,你在‘床’上,沒吃虧……”
“我想請幾天假?!比绻静环判?,李君安無法承受辭職后的違約金,還有章以國對她的恩情,她對琳達姐的話恍若未聞的說道。
“這幾天不行,席墨堯闖下的禍還沒有完全解決,你必須幫他應(yīng)付各種情況,以及媒體的‘騷’擾?!绷者_也站起身,表情嚴肅,看著對面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的李君安說道。
“換個臨時助理,公司不會少了我就不能運行?!崩罹灿行┏爸S的說完,站起身,往外走去。
“安安……”琳達無奈的看著她離開,不得不給老板打電話。
李君安不敢回家,因為章以國如果要找她,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她的家里。
她戴著鴨舌帽,用黑框眼鏡擋住自己的熊貓眼,在大路邊漫無目的的走著。
很累,也很疲倦,李君安想找個人說說話,可是又不想見到任何人。
正在考慮要不要去路邊的咖啡館坐下來歇歇,李君安突然看見咖啡館里有一個非常眼熟的身影。
透過咖啡館咖啡‘色’的透明玻璃,她很清楚的看見黃奇文坐在最角落里,角落的寬邊廊臺上,放著一盆海芋‘花’,正開的轟轟烈烈,擋住了他對面的‘女’人的臉。
沒有猶豫,李君安立刻推開玻璃旋轉(zhuǎn)‘門’,服務(wù)員熱情的上來,正要詢問,她擺了擺手,低聲說道:“我找人?!?br/>
服務(wù)員識趣的退下,李君安往最角落的位置走去,隱約聽到兩人的爭執(zhí)。
咖啡店里的布局很中式,臨窗的每個位子都是小小的隔間,用竹簾擋住一半,李君安就站在竹簾外,聽著里面讓人心寒的對話。
“你不是說十萬?耍我?。俊蹦腥说穆曇艉軕嵟?。
“一晚上一萬的話,也不止十萬!”‘女’人的聲音很悠閑,“黃奇文,你不想我對爸爸說,你‘誘’‘奸’了我吧?”
“你……你以為你是處子之身?賣那么貴?”黃奇文咬著牙,異常憤怒這個‘女’人出爾反爾,“說好了十萬,我一分都不會多給!”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說過你有個‘交’往那么多年的‘女’友。”‘女’人冷笑,“要是你是處男,我倒不介意少收點?!?br/>
“你怎么知道……”
“你那點老底,隨便找個同學就問出來了。”‘女’人笑聲變得甜膩,“我倒是聽說你的‘女’友是當紅藝人的助理,她就是隨便陪陪,也不止十萬吧?”
“住嘴!”黃奇文惱羞成怒,他原本就對‘女’友的清白心存懷疑,這一次,更是被戳到了痛處,伸手將杯子里的咖啡拿起,潑到了對面‘女’人的臉上。
“黃奇文,你竟敢潑我?”林琳大怒,不甘示弱的拿起自己面前咖啡,連同咖啡杯一起往黃奇文身上砸去。
“咣當”“咔嚓”……
咖啡杯和勺子滾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李君安看著腳邊的碎瓷,心臟也碎了一地。
服務(wù)員聞聲趕到,保安也匆匆趕來,安靜的咖啡店里‘亂’成一團。
而李君安漠然的轉(zhuǎn)過身,鴨舌帽下的臉蒼白依舊,毫無表情的安靜離開。
夏天的中午悶熱的讓人無法忍受,行人紛紛躲進帶有空調(diào)的房間,繁華的馬路在這一刻異常的安靜。
李君安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一家麥當勞的店外,坐在永遠都咧著嘴笑的沒心沒肺的怪叔叔身邊,疲憊的慢慢靠上去。
她撐的很累,心臟麻木,哭不出來,只想找個可以依靠的人。
她也很困,想能趴在一個不會突然背叛她的人身上,睡一會。
從街角的這家麥當勞店轉(zhuǎn)過去,就是金如商場大廈,七樓下匯聚了國際名牌服裝店。十樓以上,是一些寫字樓,其中有個服裝設(shè)計工作室非常有名,許多大小明星和一些模特會特意到這里來訂禮服。
嚴昊清的朋友就在服裝設(shè)計工作室里工作。
他不太喜歡這么炎熱的天氣,離開了空調(diào),就像是蒸籠上的螞蟻。
車在冷清的馬路上轉(zhuǎn)彎時,他看見街角的麥當勞店下,有個‘女’孩趴在長椅上的麥當勞怪叔叔身上,在睡覺。
他不由多看了兩眼,雖然看不見‘女’孩的臉,不過她的身材骨骼很對自己的口味。
嚴昊清做服裝設(shè)計,能一眼看出‘女’人的身材骨架比例好不好,他比較喜歡東方風味的‘女’人,骨骼纖細又不失風韻。
悶熱的天氣終于迎來了午后的暴風雨。
李君安是被微涼的風雨拍打醒的,她渾身酸痛,‘揉’了‘揉’酸澀淡淡眼睛,發(fā)現(xiàn)城市被烏黑的云層籠罩著,像是暮‘色’已經(jīng)來臨。
她忘了看天氣預報,聽說臺風要來了。
風把雨水掃到麥當勞叔叔身上,她坐在咧嘴大笑的雕塑邊,裙子全濕了,緊緊貼在‘腿’上。
好狼狽……
李君安靠在翹著二郎‘腿’的雕像怪叔叔邊,閉上眼睛,腦中不停的浮現(xiàn)黃奇文那張臉。
她那些年輕快樂的歲月,不過是一場夢。
她‘浪’費在他身上的青‘春’、感情和金錢,就像是一場夢。
嚴昊清有些懊惱在這么糟糕的天氣里出‘門’,轎車從街角轉(zhuǎn)過,掃過一排水‘花’,他坐在副駕駛位上,在暴雨中,看見靠著麥當勞叔叔的‘女’孩。
“停一下?!眹狸磺辶⒖虒λ緳C說道,然后隔著雨水沖刷的玻璃窗,仔細看了看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孩。
伸手從車后的文件包里取出幾張照片,這是他從姑父。
上面的‘女’孩二十歲左右,或許看上去可能會更小一點,身材嬌小,笑容燦爛甜美,上面還附有詳細的個人資料。
李君安,‘女’,漢族,二十二歲,身高162cm,體重45kg,高中畢業(yè)于赫清貴族學院,真南大學醫(yī)學營養(yǎng)專業(yè),擅長‘交’際溝通,認真耐心有責任,現(xiàn)任席墨堯特助……
就是她,那個夏天陪自己瘋的沒日沒夜的小‘女’孩,也是那天自己在換衣室看見的‘女’孩。
嚴昊清對身材過目不忘,所以他雖然沒看清大雨中那個帶著黑框眼鏡‘女’孩的臉,但是確定她就是自己的模特。
李君安突然感覺到風雨變小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一張清俊的臉龐。
有些眼熟,但是記不起在哪里見過。
是公司里的男藝人?還是媒體工作者?
“果然是你,李助理。”嚴昊清笑了,撐著傘,站在她的面前,微微彎下身,饒有好奇的看著李君安紅紅的眼眶,“你昨天為什么不在公司?”
李君安微微一愣,他們很熟嗎?可是怎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
“忘了我了?”嚴昊清見她有些疑‘惑’和警惕的目光,有些自找無趣的感覺,唉,他居然被這個‘女’孩忘記了,難怪沒等到她的電話。
李君安盯著他,在腦中拼命的想他是誰。
嚴昊清放下雨傘,拿起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她的掌心劃了劃。
李君安一直打著‘迷’糊,被他攥住手,突然受驚般的用力‘抽’回手,微微有些憤怒的盯著這個行為貿(mào)然魯莽的男人。
不過掌心的酥麻提醒著她,這個男人就是那個闖進‘女’更衣室里的冒失男人。
奇怪,那天看著他感覺很小很正太,今天怎么一下就成熟起來?果然是人靠衣裝,不過是換了身稍微正式的衣服,就從小正太變成了英俊大男人。
“有什么事?”李君安冷冷問道,她此刻對男人充滿了厭惡,經(jīng)歷了背叛、傷害、欺騙、欺辱之后,她憎恨一切的雄‘性’物體。
“李助理為什么會在這里?”嚴昊清見她一直警惕的看著自己,純正的黑‘色’眸中寫滿的疏離,他試圖表示友好,一開口就是好像兩個人是熟人。
事實上,他們曾經(jīng)是很熟。
“無可奉告。”李君安冷冷吐出四個字來,她現(xiàn)在沒心思和男人搭訕。
而且,她習慣對陌生人保持警惕和距離,因為她曾經(jīng)被一個媒體工作者套過話,當時只是無心之言,卻被媒體拿去大做文章……
她不知道嚴昊清是什么來頭,也許他也是個借故靠近自己想套取一些八卦的娛記而已。
雖然看上去他像是出身優(yōu)良的貴族子弟。
“呃……”嚴昊清碰了一鼻子灰,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資料表上明明說李君安的‘性’格“寬厚忍耐”、“溫柔禮貌”、“樂觀向上”、“多才多藝”……
難道他調(diào)錯了資料?眼前拒人千里之外的‘女’孩,是那個禮貌溫柔的李君安?
如果只從外表上看,他是有些無法聯(lián)想當初粉嫩可愛的小‘女’孩,已經(jīng)搖身變成清純可人的‘女’孩……
李君安站起身,扯了扯被雨淋濕的裙子,迎著暴雨,離開這個怔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