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真是說的沒錯,飽暖思那個啥!怎么就忘了這跟她喝著酒的是個男子!是個會在酒后,獸性大發(fā)的雄性?!幸好,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她舉起手正要往酥餅腦后劈去,酥餅卻迷迷糊糊地喊了聲‘娘’。
她的手頓在了虛空中,低頭看酥餅。
酥餅已經涕淚交橫,“娘啊娘,你為何就這么狠心,丟下了孩兒去了!”
一出酒后獸性大發(fā)的大戲,居然就讓酥餅扭轉成了一幕悼念亡母的苦情戲,真是讓人一時間難以反應。
她頓在虛空中的手,往下放了放,本來是想著暫時化身為一個安慰人的母親,往酥餅那腦袋上輕輕地摸上一摸,但實在是難以進入角色,便果斷放棄。只能任由他抱著,把手垂下了身側。
正沉浸在悲痛中的酥餅,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哭得更兇了:“娘啊,你果真是不疼孩兒了,好不容易盼到你來,你也不抱一抱孩兒!”
她額角的青筋跳了一跳,不知道此刻酥餅大爺把自己定位在多大的年紀,這哭著鬧著要人抱,著實愁人!
見酥餅哭得快背過氣去,便伸手輕拍著酥餅的背,幫著順了順氣。
酥餅抬起了頭,哭得紅腫不堪的眼,半瞇著瞧著她,一抽一噎地說著話:“娘……孩兒……孩兒有一肚子的……一肚子的話要和你說!你抱……抱孩兒去床上……咱倆……咱們娘倆兒像……像原先一樣……說上……說上一夜的話!”
她側著耳朵費勁的聽清了酥餅的話,額角地青筋又是一跳。
酥餅大爺!你到底這是幾歲??!讓人抱著上床?!幸好,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有一身精純的內力傍身,抱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看在酥餅大爺你為了她風塵仆仆、來回奔波的份上,就讓你圓一回美夢吧!
她膝蓋微微一曲,運氣打橫抱起了酥餅大爺,往床上一扔后,甩袖閃人。
哪知酥餅大爺入戲太深,見她要走,便伸了手過來拉她。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拽翻在床上。
酥餅順勢拉過被子就蓋在她身上,一側身子就貼了過來:“娘!你一直不回來,是不是還在生爹的氣?爹背信棄義負了你,你還有孩兒!再過一陣子,等孩兒把媳婦娶回家,我們兩個就一起孝敬你!”
把媳婦娶回家?!
她正欲掙脫而走,卻被這極大的八卦絆住了,轉過頭問還想八爪魚般貼著她的酥餅:“你有喜歡的人了?”
酥餅把頭靠在了她肩上,一雙手伸過來就來圈她的腰,她為了聽八卦默默忍了,繼續(xù)扮著慈母。
酥餅揉了揉紅腫的眼,和‘娘親’講起來貼心話:“孩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見到她的時候,就想著時時刻刻能這樣伴在她身旁就好了。見不到她的時候,一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她的樣子!娘??!這是不是喜歡呢?”
“當然是?。 倍己ι舷嗨剂?,還不是喜歡么?!
酥餅傻笑了下:“既然娘都說是喜歡,那便是喜歡了,孩兒把她娶過來媳婦,娘你說好不好?”
“好?。 彼龖铝?,順著話頭問:“你喜歡的是哪家的姑娘,說出來娘好讓媒人上門提親?。 ?br/>
酥餅嘆了一聲:“提不了了,她的雙親都不在了!”
她不放棄地再次引話:“沒父母這聘禮總歸還是要下的!那姑娘叫什么???”
“眉……”酥餅擰了眉,想了一會兒,郁郁地甩了甩頭:“眉什么來著!孩兒聽人叫過,怎么就想不起了!”
梅?莫不是……梅妝?!沒想到這一趟私心,居然促成了一段緣分!
她不敢確定,謹慎地再次試探:“你和那姑娘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酥餅裂開嘴笑,笑得憨憨的,像極了個天真的孩童:“剛認識不久呢!下回我?guī)Ыo娘看看,不過娘,您不許不喜歡她,不然孩兒這輩子就沒媳婦了?”
她納悶:“這是為何?”
“您忘了?”酥餅疑惑地抬頭望著她:“您以前和孩兒說,讓孩兒不要學爹,將來只愛一人,只娶一人!孩兒都記著呢!您放心,孩兒這心里有了她,便再也裝不下別人了,只想著這輩子能日日為她洗衣做飯,鋪床疊被,就心滿意足了!”
她拍了下酥餅的腦袋,“哪有男兒家洗衣做飯,鋪床疊被的,那你娶回媳婦來是干嘛的?”
酥餅揉了揉腦袋,有些委屈:“娘??!你干嘛打孩兒!那些家事繁瑣,孩兒舍不得讓她做,她每日里只要能吃飯、睡覺,還能對著孩兒笑,孩兒就心滿意足了!”
還好豬不會對著你笑,不然照這個標準,你酥餅大爺把豬娶回家得了!沒想到平日吊兒郎當的酥餅,骨子里居然是一枚癡情的種子,這要是那個姑娘做了他媳婦,還不得幸福死!但要做了他娘還不得心疼死!這樣被媳婦捏得死死的傻兒子,要是遇到個厲害的媳婦,還不得被欺負死,就像這梅妝……
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睡吧!”
“娘你也睡,孩兒要挨著你!”酥餅先躺下,拉過了枕頭,用一雙亮晶晶的眼期盼地把她望著。
她不忍心,打破酥餅這難得的美夢,便躺了下來裝睡,等耳邊響起了酥餅輕輕鼾聲,才睜眼,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輕手輕腳地把那一桌子的盤碗都收拾進了食盒,提著食盒走到門邊,見門栓插得穩(wěn)穩(wěn)妥妥,才放心地進了衣柜的地道。
酥餅的手藝不錯,地道挖得順暢又平滑,地道口備有火折子火把,啟開火折子點燃火把拿在手里,一路順暢地出了地道。
地道出口被酥餅設置在了外的樹林里,不遠處一顆樹上拴著酥餅代步用的馬匹。
她把食盒中往草地上一放,深吸了下林中那沾著夜露,潮潤潤空氣。
這就回去了嗎?她是出來處理這食盒,毀尸滅跡的,但此時處理的這食盒,卻不想這么乖乖地趕回那‘囚籠’里,晃悠悠地走到了馬匹旁,把韁繩從樹身上接下拿在手里,腳步一蹬,就躍上了馬。
一甩馬鞭兒,馬兒撒開四蹄狂奔起來,風兒劃過她的臉頰衣裳,透涼卻暢快。在屋子里呆了這幾日,實在有些憋悶,起先,她想這么跑跑,松快松快便罷了,但隨著馬兒越跑越遠,她心中卻有了個目的地,那就是有著梅妝和鳳十七的云起山莊。這兩個關乎她將來命運的人,她幾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料想不到,這匹馬匹的腳力比起地宮訓養(yǎng)的那些良駒居然毫不遜色,在子夜之前,趕到了云起山莊。二當家他們居然還沿襲著刮風寨里的規(guī)矩,在莊子門口留了幾個人值夜。那值夜的幾個兄弟見了她來,當即要去稟報二當家,她怕報了二當家,累得莊子里人從被窩里爬出來招呼她,便攔住了,只讓其中一個兄弟把她帶至鳳十七的房門前。
站在鳳十七房門前的那一刻,她才恍然知曉,方才自己路上分明拿見梅妝當個幌子,真正讓她急不可耐想見的人,是鳳十七!在感情上她一直是個一根筋的姑娘,前世里喜歡白玉熙時,是一根筋的喜歡。重生后,不喜歡了,便是一根筋的不喜歡。而自從答應了這鳳十七后,便是真把這鳳十七當做那未來會陪伴一生的人來看待,一根筋地想和把對鳳十七的感情培養(yǎng)起來!
抬手想叩門,卻又怕里面的人已經睡下,驚擾了他的美夢,便拔下發(fā)簪子,插入門縫,一點點地啟開門栓。許久沒做過這溜門進屋的事,幸好手未生,順利進了屋。
反手插上了門栓,往那床上一看,那絕色的人,果真躺在床上,著一身寬松的月牙白寢衣,頭枕著四四方方的一枚瓷枕,蓋著的錦被上繡著一支正開得艷艷的桃花。
真是個十分規(guī)矩的孩子,連睡覺都睡得直挺挺,不偏不斜臉對床頂,不像她睡夢里也不安生,翻來覆去,連被子都被踢得沒了蹤影。
彎腰蹲在了床邊,一雙手交叉往床沿上一放,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借著月光認認真真、細細致致地看著這個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成為自己丈夫的人。
看久了,便生出幾分玩心,嘟起了嘴,吹動著他那濃密卷曲的睫毛。
他的眼皮跟著顫了顫,繼而緩緩地睜開,露出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
“吵醒你了?”她抑制不住地裂開了嘴角,對自己的惡作劇造成的后果,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他一聽她講話,驚得坐了起來,用力眨了眨眼睛:“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她用手托起了腮,“你掐自己一下,看看疼不疼?”
都說那夢境里是感覺不到疼的,只有呆子聽不出來,她這句是玩笑的話吧?!
豈料真有這樣的呆子,真的聽話地去擰自己的手臂,痛得齜牙咧嘴之后,又帶呆住了,一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她。
她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沒反應,又晃了晃,還是沒反應,以為他痛傻了,便伸手去揉他臂上被掐起的紅痕。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臂,腕上忽然一緊,接著就被他拉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