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他不會的!”郎茂冷冷一笑,隨著又道:“便是出手,對我們而言,也是弊大于利的!”
“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避開大哥的眼線,順利的從兩界關(guān)把靈草帶回來!”郎茂面色沉重地道。
兩界關(guān)上,常洛等人望著前方靖侯軍的軍隊,眉頭緊縮。
這些日子,已經(jīng)先后有十幾位前往靖州的各派修士,被對方各城擒拿之后,推到陣前,逼迫常洛和穆圖等人交出人來。
云鎮(zhèn)遠最擔心的就是,這些人里面會出現(xiàn)云崢,每每便搶到城頭去看。
“常將軍!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交出少主?!奔毩浅侵鲗χ巧细呗暯械馈?br/>
靖州十數(shù)個城池俱遭到人族修士的報復(fù),可誰的損失也沒有他厲害。他一氣之下,干脆帶著城主府剩余修士,全部投身到前線來。他是靖州侯世子的忠實擁護者,要是能搶回小世子,那豈不是大功一件!
兩方隔城吵了一番,便偃旗息鼓了。這是這半月以來的常態(tài),由于各城池受襲,軍中也隱隱有些不穩(wěn)。這些人,大半都是各城招募而來的。郎雄心知此時不可逼迫過甚,遂暫緩攻擊。
“看來我們的戰(zhàn)術(shù)還是起了一定的作用的!”常洛對穆圖說道。
穆圖微微點頭,淡淡地笑了笑?!熬钢蓦m然地面廣闊,可主要還是在下面所轄的那些城池,至于大漠,苦寒凋敝,有什么要緊。只要他們城里亂了,自然陣腳不穩(wěn),軍心動搖??上覀?nèi)肆τ邢蓿蝗辉诙嗾垓v一番,我看他們也該退兵了。”
“是?。 背B逵行┻z憾地嘆道。
是夜,一道暗影自城上悄悄溜下,貼著山壁,往靖侯軍的方向去了。
幾乎于此同時,軍營里也摸出一人來,在山壁的暗影里,悄悄前行。
一道山巖的縫隙里,堪堪可以塞進四五個人。黑衣人警惕地看著周圍,聽著一旁邦邦邦敲了三下。心里略是一松,撅蠢低聲叫道:“咕咕,咕咕,咕咕!”
不多時,一個灰衣束身,斗篷遮面的消瘦漢子鉆了進來。
“東西帶來了嗎?”灰衣漢子低聲問道。
“自然是帶了!就看你價錢給的怎么樣了!”黑衣人輕蔑地說道。
“價錢當然會讓你滿意了!”灰衣漢子壓著嗓子說道。
兩人遂不多話,將手掩在袖子下,比劃了一陣,終于得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說法來。黑衣人遞過一個儲物袋,灰衣漢子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數(shù)量沒錯!品質(zhì)只能說將就了!”
說罷,也丟過一個儲物袋來。兩人各自收好,遂轉(zhuǎn)身離開。
灰衣漢子悄悄自長草中潛行摸過軍營,待離開三四里地后,才徐徐的吐了一口氣。
“好險!”他自言自語的道。
這么遠的距離,若是沒有人特意用神識來探查,便不會被人所發(fā)覺?;乙聺h子腳下略略加快些許,待離開二三十里外,那就徹底安全了。
前方已經(jīng)是第二關(guān)殘破的城墻,他自亂石堆里爬起,正要躍下時,一個冷冷地聲音道:“怎么這么慢?我等你很久了!”
灰衣漢子大驚失色,手一抖,三道金色小劍“唰”地向著聲音來處刺去。
“雕蟲小技!”萬辛戈手指微動,一道尺許大小的暗色小盾將金色小劍盡數(shù)擋下。
“萬城主!”灰衣漢子已經(jīng)飄然退出數(shù)十丈,看清楚來人的樣子,不由得心神大震。
“呵呵!居然認的老夫。暗通人族,你可知罪?”萬辛戈冷冷地道。
“萬城主何必苦苦相逼!”灰衣漢子苦笑著道:“咱們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說什么暗通人族,這帽子也扣的太大了吧!”
“哼哼!世子大人有令,絕不允許人族一絲一毫東西入境,你們竟然頂風作案,膽子真不小?!比f辛戈怒道:“余話也不多說了,速速跟我回去,說不來世子大人還會網(wǎng)開一面,留你一條活路!”
“那就多謝萬城主美意了!”灰衣漢子嗤笑著道。說罷,腳下一點,迅速向著流沙河方向飛去。
“讓你跑了!我這城主之位讓你來做!”萬辛戈冷笑一聲,身化流光,銜尾緊追。
兩道金色光芒瞬間消失在夜色里,這番動靜,自然驚動了靖侯軍營。郎雄仰面看去,旁邊的人小聲地道:“萬城主親自去追,肯定萬無一失!”
郎雄嘆了口氣道:“我不是擔心這個!”搖了搖頭,不在說話。
萬辛戈只用了一盞茶功夫,便追到那人身后?!翱凑疲 彼宦暤秃?,一道金色掌印向著灰衣漢子后背印去。
“鑠金掌!”灰衣漢子驚叫道,身形一偏,斜飛而下。落到下方的孤山上,手訣一引,靈劍便向著掌印劃去。
暗色金芒在黑夜里炸裂開來復(fù)又一起泯滅。萬辛戈冷笑著道:“躲過一掌沒什么了不起,再來!”說罷雙掌連揮,數(shù)十道掌印重重疊疊向著灰衣漢子壓去。
灰衣漢子翻身躍下小山頭,幾道掌印已經(jīng)轟到山頭,頓時亂石崩飛。萬辛戈掌隨心動,后面的掌印依然緊緊追在灰衣漢子身后。
灰衣漢子御劍之下,一時并沒有更好的攻擊靈器,只能仗著靈劍的靈動,來躲避鑠金掌印的攻擊。
“萬城主,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再如此苦苦相逼,我可要翻臉了!”灰衣漢子驚怒交加,大聲吼道。
“老夫今天的任務(wù),就是把你抓回去!當然你要是不配合,帶你的尸首回去也是一樣!”萬辛戈道。
“好,這是你逼我的!”灰衣漢子咬牙道,左手撐起一道金盾擋住逼到身后的掌印。右手丟出一張龍火符,喝了一聲“疾!”
一道數(shù)丈長的火龍自空中穿過,帶著駭人的溫度,向著萬辛戈躥去。
“極品靈符!”萬辛戈也是吃了一驚,趕忙取出一物,兜手向著火龍拋去,“乾坤網(wǎng),開!”
一張黑黝黝的大網(wǎng)將火龍兜頭罩住,火龍化出的龍口龍爪亂抓亂咬,卻一時奈何不了乾坤網(wǎng)。絲絲縷縷的火苗落下,地上的草木被點燃開了,燃成漸漸一片。
“不好!”兩人心里同時叫慘?;乙聺h子知道自己這事見不得光,一旦再有人趕到,自己唯有以死謝罪。
而萬辛戈也不想明晃晃的得罪二公子。雖然自己是世子這邊的,但兩位公子還維系著表面上的兄友弟恭。自己表現(xiàn)的太過,二公子記恨,世子也會覺得難堪。
眼見的遠處幾道劍光閃爍。萬辛戈心一橫,催動靈劍,猛地拉進兩人的距離,跟著一連三掌,狠狠地摁在那人的背上。
灰衣漢子一聲慘叫,跌落塵埃。從這么高的地方跌下去,縱然筑基修士身體被靈氣強化過,也跌的筋斷骨折,一口心頭血噴濺出來。
萬辛戈御劍趕上,一劍穿心而過。那人短促的叫了一聲,便撲在地上。
收起落在地上的乾坤網(wǎng),萬辛戈看著壓下劍光落地的幾人,微笑著道:“萬某總算不辱使命,拿下這個里通外邦的惡賊!還請幾位搭把手,帶回軍營里去?!?br/>
郎雄看著被丟在大帳前的灰衣人尸首和已經(jīng)呈上來的裝滿靈草的儲物袋,沉吟不語。
靖州城里的局勢,他雖然遠在邊界,卻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他雖然是世子的心腹,可這件事情,他卻覺得世子有些過了。二公子想賺錢,由他去罷了,只要城主大人不動易儲之念,無論二公子如何蹦噠,也于事無補。
現(xiàn)在與二公子弄的勢如水火,老夫人再偏幫一二,那才危險呢!
“郎將軍!這人公然違反世子大人的命令!雖然已經(jīng)死了,可這事卻不會這么簡單!他的背后,肯定還有其他人!還請郎將軍容卑職將其帶回靖州城向大人復(fù)命!”前來送信的衛(wèi)三抱拳對郎雄說道。
郎雄臉色一沉,擺了擺手,讓他自己收拾。
想了想,覺得若自己不言不語,卻不是為人下屬的本分,遂道:“回頭幫我稍個信給世子大人!”
“好的,郎將軍!”衛(wèi)三滿口應(yīng)道。
拿著裝滿靈草的儲物袋,郎洪氣憤地道:“這是想干什么???!這么多靈草,是想把靖州所有的人都收買了不成!還有郎雄,居然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輕輕放過此事!兄弟和好!呵呵,這是姑息養(yǎng)奸知道不?”
一旁的普信也憤怒地道:“據(jù)說二公子已經(jīng)從中賺了數(shù)百萬靈了。若是這些靈草到了他們手里,這收益怕是要過千萬了吧!世子啊!這么多靈石,多少好手招募不來,要干多少大事!世子您不能不防??!”
“你說的對!我不能讓這事這樣下去!”郎洪死死握住拳頭,恨聲說道。
“大人,其實這事的關(guān)竅,還在那個烏爾樂身上。只要除掉他,”普信陰陰一笑,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那二公子就算囤積再多的靈藥,也不是白費力氣嘛!”
“嗯!”郎洪壓下怒氣,對著普信道:“是時候給清理這家伙了。這個我不方便出面,你好好合計合計,有什么要求你說,爭取做到天衣無縫,別讓老二有機會發(fā)作!”
“是,屬下一定盡力而為!”普信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云大師,你終于要落到我手里了,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他得意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