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和二皇兄的眼線遍布各處,如若不做戲,讓他們知曉我現(xiàn)在所做一切只是為了讓你臣服于皇家,否則你將會有性命之憂。”元休皺著眉,溫柔地解釋。
“他們要殺我?我一個風塵女子,有什么可畏懼的?”小娥恍然大悟,想不到元休小小年紀就不得不陷入這權謀生活之中,小娥竟有些心疼他。
“在我心里,你并非風塵女子,以后不可再貶低自己?!痹萦檬持阜庾⌒《鸬碾p唇,不許她再自輕自賤了自己。
“好,我答應你!可是他們?yōu)楹我獨⑽遥俊毙《鸩唤獾貑枴?br/>
“一切皆因在醉風樓,你短短數(shù)日賺取了大量金銀,有大臣上奏說要詳查醉風樓?!痹萃矍斑@個年齡不大,但竟有通天本事的姑娘,心底深深地折服,便依著自己的本能,容不得她有絲毫危險。
“那有什么難的?我還能讓整個大宋繁榮昌盛數(shù)百年呢!”小娥俏皮地大話道。
“此話當真?”就連祖上都不敢如此大話,元休不敢相信此話竟會出自一個弱女子之口。
“那是當然!”小娥像拍哥們兒一樣,猛拍了一下元休的肩膀。
突然,元休背部的傷口被輕微拉開,疼痛的表情微微浮現(xiàn)在元休的臉上。
“你的傷?是你父皇打的?”小娥這才明白過來,想必元休為了保她,才造成了這許多傷痕。
元休不說話,代表承認。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毙《鸢櫰鸺氶L的眉宇,抱歉地說。
“只要能留你在我身邊,眼下已經(jīng)甚好?!痹輰⑿《饟нM懷里,溫柔地說。
小娥心底暖流涌動,元休擁抱小娥時的溫度,似有從前世追至今生的迷離之感。
“這個給你,有了它,你可以自由出入王府,而下人們不敢拿你如何?!痹萁唤o小娥一個玉牌,上面刻著“韓王令”,這塊令牌整個王府僅此一塊,意味著見此令如見韓王。
在這王府,動不動就是說不得,小心掉腦袋,現(xiàn)在龔美他們把銀店又經(jīng)營得那樣好。
小娥接過令牌,“那我可以回我夫君家看看嗎?”一想到可以出入王府,恨不能立刻回去看望龔美哥哥和宸兒他們。
“恩?夫君?”元休的語氣不自覺加重。
小娥突然意識到現(xiàn)如今她與元休的身份確實有些尷尬,早知道就不假婚了。
“對啊,誰叫你娶我之前,我已經(jīng)嫁作人婦了。我夫君有通關文牒為證,既然這些天我們都是做戲,何不假裝給我賜死?放我歸去?!毙《鹬坏糜仓^皮說道。
話一說完,小娥就有些后悔,她竟有些怕失去元休,難道她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此時此刻,小娥的內(nèi)心防線崩潰得一塌糊涂。
元休沉默了片刻,沉聲說道:“再過些時日吧,以后你若要出入王府,我讓子有與你同行。有他保護,我才放心?!?br/>
元休心里是極度擔心小娥的,因為現(xiàn)在王府的一言一行都被皇庭盯著。不管她是否嫁過人,他已放不下她了。
現(xiàn)如今,遼國新帝被關押在王府別院,韓王又娶了妖妃,朝局勢必會有所動蕩。
只有等韓王府的風頭過去,小娥各種驚為天人之舉淡退,整個韓王府或許才能恢復過往的寧靜。
“好吧,我聽你的?!毙《鸸皂樀卮鸬馈?br/>
傍晚,廚膳司。
熱氣騰騰的煙霧向窗外蔓延,別過元休,小娥繼續(xù)當起了廚娘,既然不能去攪動汴梁乾坤,在王府練練廚藝總不為過吧。
小娥端開蒸蓋,一籠小白兔水果餡兒包子出爐。
“小娥,你要的嫦娥,溫總管也雕刻好了?!表崈簩⒌窨痰描蜩蛉缟逆隙鸬裣裰糜诒P中,呈遞給小娥。
“溫大總管是不是氣得吹胡子瞪眼了?”小娥悄悄貼近韻兒的耳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有點生氣。若不是姑娘出示了韓王親賜的令牌,想必姑娘是萬萬請不動溫總管親自操刀的?!表崈呵穆曊f,逗得小娥和她忍不住偷笑。
“幫我好生謝過溫總管,我去給韓王送晚膳?!毙《鹫f完,便屁顛屁顛地端著嫦娥玉兔包去找元休了。
小娥去了元休的書房,發(fā)現(xiàn)沒人,問了下人才知道,此刻韓王在臥房看書,而非書房。
來到元休的臥房,小娥將嫦娥玉兔包置于元休的案幾上,“王爺,快嘗嘗我給你做的兔子!”
元休望向盤里那幾只可愛的玉兔,不禁贊嘆,“想不到你還有這般手藝?!?br/>
“兔子是我做的,嫦娥是溫總管雕刻的,韓王,可得好好賞一下溫總管。”小娥本來想自己雕刻嫦娥的,可惜雕工不夠,只得逼溫總管幫忙,總得為溫總管求點賞賜,才算對得起溫總管吧。
元休拿起一枚玉兔包,嘗了嘗。
“皮薄陷兒糯,很清甜的水果味。真好吃!你也嘗嘗!”說完,元休便把自己咬過的玉兔包遞到小娥唇邊。
“我才不要吃你咬過的。”小娥趕緊閃躲。
誰料被元休一把抓住摟入懷中,元休用嘴咬著玉兔包吻向小娥,小娥來不及閃躲,只得任由元休貼向自己。
小娥想掙脫,但始終沒能逃脫元休有力的雙臂,最后只能輕輕咬上一口,才令元休放開她。
“趙元休,你無恥?!毙《鹨贿吘捉乐菸沟挠裢冒?,味道確實非常好吃,一想到這玉兔包還是姥姥在兒時教她做的,也不知姥姥在蜀城近來可好?
剎那間,悲傷襲來,小娥眼中噙滿淚花。
“小娥,我是逗你玩的,并非想令你傷心?!痹菀幌伦又钡匕参啃《?,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舉動令小娥覺得他太無禮。
“不是因為你,我是突然想到了這個玉兔包,是我姥姥教我的,我只是有點想她老人家罷了?!毙《鸨瘋卣f。
“改日我和你一道回去拜會我們的姥姥?!痹輰⑿《饟砣霊阎校J真地對小娥說,只要能令小娥開心,元休做什么都可以。
“我們的姥姥?”可他們還沒拜天地呢,白天不是才跟元休強調自己已婚配過,小娥驚訝地望著元休,王爺這般認親的速度,莫不是又要作弄她?小娥越想越傷心,不住地大哭起來。
“要不我為你作首詩,可好?”元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擁抱此刻已不起作用,便想用別的法子令小娥開心。
元休將屏風后小娥的畫像取來,被轉移注意力的小娥,哭聲漸止。
只見元休點墨,在畫上疾書了兩行字,“心有所屬目難移,寧負天下不負卿!”
小娥揉了揉自己的淚眼,定睛一看,“這詩?是你寫給我的?”
“當然是?!痹菡\懇地望著小娥,似有千言萬語無法道盡。
“這詩可還有下句?”歷來四句成詩,小娥意猶未盡地望著元休,梨花帶雨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