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京都城郊的一方小院里,一名少‘女’與一名老嫗,正往竹架上擺放著書籍。。.更新好快。
這京城里,稍微有點錢財?shù)?都可勁兒地往內(nèi)城擠。那熱鬧繁華的地方誰不愛住,兼之又是天子腳下,景象自然不是別處能比得上的。
只這座宅子的主人,素來都是喜靜的,別人往內(nèi)城擠,他偏偏一個勁的往這城郊來,不僅住的地方偏遠僻靜,身邊伺候的人也只有那么少數(shù)幾個。
若說環(huán)境,這宅院倒是極雅致的。
院子里,少‘女’和老嫗晾曬的書籍都有些年頭的,紙頁泛黃,帶著一股沉年的舊味。只是,這味道雖然不好聞,可書籍里的那些內(nèi)容,卻是普天之下行醫(yī)人千金也難求的寶貝。
這可是神醫(yī)池保留下來的醫(yī)書,許多都是已經(jīng)失傳了的。
這些寶貝的主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他正是師出神醫(yī)池的醫(yī)者,世人皆稱之為醫(yī)仙的顧人軒。
顧人軒今年才二十又八的年紀,不僅醫(yī)術高明,人長得更是好看。眉眼如畫,‘唇’紅齒白,雖有‘女’兒家的美貌,卻又不失男兒英氣。
但他的‘性’格和那張柔美的外貌卻一點都不相符,整日里板著張臉,活像個鬼見愁。
只不過,敢像這樣說他的,除了他的徒弟,再沒有別人。
“陶夢姑娘?!崩蠇炓贿吔o木架上的書籍翻頁,一邊和少‘女’說話,“你說前幾日那事兒,能好么?”
這少‘女’正是陶夢,前幾日的「陶夢」是正主不是她,老嫗口中的事情她也沒有經(jīng)歷過。
還好系統(tǒng)早已把資料傳輸給了她,陶夢抿了抿‘唇’,手下翻書的動作不停,神情之中不見輕松之‘色’,她嘆氣道:“我哪知道,橫豎師父自個兒有分寸,我們擔心也沒什么用。人常道禍從天降,我們這可不是禍從天降麼?!?br/>
“哎……”老嫗臉上的皺紋因著這煩心事,褶皺似乎更深了些,“先生醫(yī)術高明,想來應當比那些個庸醫(yī)強的,保不準榮老王妃的病,先生能給治好了也不一定。(.最快更新)”
聽出她語氣中淡淡的期盼,陶夢斂下眉眼,“誰知道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正說話間,看‘門’的老張頭從外面奔了進來,一邊跑嘴里一邊喊著,“不好了!不好了!先生不好了!”
“張叔這是怎么說話呢?!碧諌粑Ⅴ久?,“師父怎么就不好了,這不是咒他么。跑的這樣急也不知是什么事,上次摔了還沒好全,現(xiàn)在又這樣‘毛’躁,跌了可怎么是好。”
“許是有什么事吧。”老嫗笑了一下,又覺得現(xiàn)在似乎不是笑的時候,很快斂了笑意。
老張頭一路奔進顧人軒的屋子,陶夢和老嫗兩人在院子里張望一會,沒多久見老張頭從里面出來,她們便招手把他叫到面前。
“張叔,‘腿’還沒完全好呢,又跑這么快!”陶夢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個只有兩個拇指那樣大的小木盒,叮囑道:“這是師父給的‘藥’膏,您拿去,記得按時擦‘藥’。”
停了停她又問,“發(fā)生什么事了,您跑的這么急?”
“姑娘你不知道。”老張頭接過‘藥’以后用袖子抹了抹汗,“剛剛榮王府差人送信來,說不能再等了,明天就要把先生接到王府去?!?br/>
“什么?”陶夢一驚,“不是說好要讓師父考慮考慮的么?”
“是啊,他們之前是那樣說,可是現(xiàn)在……”老張頭也有些急,“沒辦法,他們既然已經(jīng)派人送信來了,肯定不是說說就會罷休,看來是動真格的?!?br/>
幾個人又言語兩句,陶夢把曬書的事情全托付給老嫗,自己則去了廚房。
顧人軒的醫(yī)術好是整個大祁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醫(yī)術好到一定地步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小‘毛’病。
顧人軒也不例外,他最不喜的便是給那起子惡霸治病,不管出再多診金,不醫(yī)就是不醫(yī)。
而這次請他過府的榮王,那可是出了名的霸道囂張。早些年他助當今的大祁皇帝爭皇位立下了不小的功勞,皇帝即位后,他便很識趣地放出手中權利,功成身退,一心只做個富貴閑人。(.)幫忙奪了皇位,天下大定后又不‘弄’權,這樣的皇弟哪里找?是以,當今圣上對榮王那是相當好。
榮王每日里閑著沒事干,今天打打尚書,明天揍揍丞相,哪怕把京城鬧的‘雞’飛狗跳,皇帝也從來沒有動怒過,依舊護他護的緊。后宮那些妃子都沒有榮王那樣的好待遇,要真計較起來,榮王才更像是皇帝的真愛。
他囂張跋扈是出了名的,不管那些傳聞是真是假,總之,這樣一個人,顧人軒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與他打‘交’道的。
可是人家卻請上‘門’來了。
榮王雖然沒有親自來,卻派了王府總管,登‘門’拜訪了三次。三次都被顧人軒以考慮為由擋了回去,這第四次怕是忍不了了,索‘性’也不來請,直接就下了最后通牒。
陶夢已經(jīng)完全開啟了腦補模式:兇神惡煞的黑臉大胡子男,對著瑟瑟發(fā)抖的顧美人,‘奸’笑著開口,“坐上來,自己動”……
想到這里她打了個‘激’靈,伸手在自己臉上「啪啪」扇了兩下,這才清醒了點。
「你這想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走錯片場了吧?」
許久不見的系統(tǒng)君忍不住現(xiàn)身吐槽。
陶夢在心里干笑兩聲,回應它:“抱歉抱歉,一下子想岔了?!?br/>
“陶姑娘,你笑什么呢?”煮飯大媽的聲音突然響起。
陶夢轉(zhuǎn)頭看過去,見對方正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己,方才發(fā)覺自己還在廚房里,剛剛和系統(tǒng)在心內(nèi)對話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干笑表情‘露’在了臉上。
“那什么……”陶夢提起食盒,“我想到師父能吃到這么美味的飯菜,就替他高興……”
“哎喲,你這話說的!”大媽樂地嘴都合不攏,“我做的哪有那么好吃。這樣,等會你過來,我給你炒一個下飯的菜,別人沒有,就給姑娘你做!”
“好!那我先謝過您!”陶夢開心地應聲,而后提著食盒出了廚房,轉(zhuǎn)道往顧人軒的屋子走去。
身為醫(yī)仙的徒弟,她做的最多的事不是幫著一起看病人,而是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是該說她失敗好呢,還是成功好呢?
腳下不緊不慢地走著,陶夢的思緒又轉(zhuǎn)到榮王那件事情上。
這個榮王雖然為人不靠譜了點,但孝心還是很足的,他這樣幾次三番的來請,也不是為了給自己看病,而是為了給他的娘榮老王妃治病。
他這么一個攪地京城‘雞’飛狗跳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恨的牙癢癢,巴不得哪天他就兩‘腿’一伸兩眼一閉,早登西方極樂去??蛇@事兒要怎么說呢,這么個大麻煩身體卻好的不得了,比起一般皇親國戚肱骨大臣的弱‘雞’樣,他簡直像頭黃牛,不然也不能一拳給丞相砸出個青眼圈來。
京城人人都知道,榮王唯一的弱點就只有榮老王妃,誰要是惹榮老王妃不高興了,他能追著人打三天三夜不帶停的。
所以榮老王妃這病,可讓他急的不行。
人老了身體容易出‘毛’病,三年前開始,榮老王妃就常常不舒服,不管是御醫(yī)還是行走天下有名的醫(yī)者,都被榮王抓去給他娘看了個遍。
原本情況已經(jīng)好了很多,至少顧人軒在京城住下的這一年里,榮老王妃的身體情況還是不錯的,這也是榮王一直沒有來‘騷’擾顧人軒的原因。
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月榮老王妃的身體越來越差,京城又一次被榮王折騰了個‘雞’飛狗跳。那些御醫(yī)夜里都不敢睡太熟,以免榮王來叫人時耽誤了功夫。
圣上可是下過命令的,榮王點了誰,誰就得去,特殊時期,一切以榮老王妃的身體為重。
這樣的昭令一下,誰也不敢發(fā)牢‘騷’,可榮老王妃的身體卻像梅雨的天一樣,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大家歡喜,不好的時候就要承受榮王的暴怒。
如此折騰了一段時間以后,御醫(yī)‘門’都叫苦不迭,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向榮王提起了城郊住著的醫(yī)仙顧人軒。
既然他的外號是「活神仙」,榮王哪可能會放過他。這不,逮顧人軒的就來了。
陶夢一邊想著一邊搖頭嘆氣,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壯,顧人軒名聲在外,想不被人惦記都難。
回過神時已經(jīng)走到了顧人軒的屋外,陶夢輕輕叩‘門’,輕聲道:“師父,我送飯來了。”
“進來。”溫潤的聲音透過‘門’窗傳到陶夢耳中,她禁不住又打了個‘激’靈,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樣一樣地把菜擺上桌,顧人軒就坐在桌邊,如墨的青絲用‘玉’帶束起,紅‘唇’緊抿著,手持一卷書,看的正入神。
陶夢擺好菜盤以后,他側(cè)頭瞥了一眼,那好看的眉頭立時就擰了起來。
“為師不是說過,不用這么多菜么?”他嚴肅地看著陶夢,“既不利于養(yǎng)身又折福,這樣不好?!?br/>
三十歲還沒到,偏偏語氣這樣老成。
陶夢撇嘴道:“可是師父您最近都瘦了,不信您自己去瞧瞧銅鏡。一把骨頭,‘肉’都沒有幾兩,這才是折福呢!”
顧人軒嘆氣,看著她有些無可奈何,“你這丫頭,總有這么多理由,罷了,這次就算了,你去廚房說一聲,讓她們晚上少做點菜?!?br/>
陶夢點頭,應了聲卻不走,站在桌邊直直地盯著顧人軒。
“你為何一直看著為師?”顧人軒剛要吃飯,筷子剛伸出去又驀地頓在半途,“莫不是餓了,想和為師一起吃?坐下吧,再添幅碗筷便是了,一直傻站著作甚……”
陶夢飛快地搖了搖頭,她扯著衣袖,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問道:“師父……榮王府的事情,您打算怎么辦?”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來了,抱歉久等了!
很感謝留言的各位讀者們!本來打算寫帝舒番外的,結果又推遲了……
十分十分感謝沒有拋棄我的各位~!
更新完了打算等會洗個澡然后去買燒餅吃(……)充滿了期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