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一場后的盛盛情緒明顯好了許多。
凌凌還是不敢放松,一直抱著盛盛。兩人就這樣恒久安靜著。想著各自的心事。
在昏暗的房間里,只有寂寞的歌在回蕩。盡管無人會去注意,大屏幕上的男男女女們依然在兀自歡唱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凌耳邊傳來盛盛有些嘶啞的聲音。
“我才知道,原來愛情會這樣傷。原來,在愛里面最灑脫的那個人受傷最小。原來,所謂的愛也不過是有保質(zhì)期的巧克力。吃的時候被自己的思想所支配,現(xiàn)在想起來卻都是苦澀?!?br/>
凌凌除了繼續(xù)輕輕拍著盛盛,她不知自己還能做些什么。勸她么?自己又知道多少。至少盛盛和王小寶一路走來,她看的清清楚楚。愛情里面的背叛和傷害,沒有經(jīng)歷的人永遠也無法體會那是種什么樣的疤痕和烙印。
想到自己以后也可能會遭受同樣的打擊,凌凌又開始猶豫了。
如果來的總是會走,那她寧愿這一輩都不會來。
不享受甜蜜自然也不用承擔傷害。她承認那種心跳加快,牽掛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好,像顏色艷麗的穿腸毒藥。明知那是毒藥,自己怎么可以再去犯傻嘗試。
“以前是我傻,相信什么狗屁愛情?,F(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你才是最聰明的女人?!笔⑹⒄Z氣里都是自嘲,似乎有些千帆過盡的解脫,“不愛,才是女人保護自己最好的武器?!?br/>
“別說了,寶貝兒,一切都會好的。你現(xiàn)在這樣為一個負心的男人,以后也許你會后悔,這樣為一個不值的混蛋?!?br/>
“放心,我已經(jīng)想的很清楚了,不會再為了那個男人傷心?!?br/>
盛盛稍稍拉開一些距離,低下頭輕輕幫凌凌撫了撫被她弄皺的衣服。撫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凌凌身上披著一件男式的大衣。剛剛自己只顧著傷心了,此刻才注意這味道不對,完全不是凌凌的味道。
看到盛盛一直在盯著自己發(fā)呆,凌凌以為她又沉到傷心往事里了。良久才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盯著自己身上的大衣。
“這,這個……”
凌凌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脫掉了大衣。
“是和你一塊來的男人的么?”
凌凌不想在這個時候刺激盛盛,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完全看不清盛盛的想法了。
“他只是看我有點冷,外面來時在下著大雨,所以……”
“他是誰?我認識的么?許博么?”
“你,我……”
“呵呵,原來是我耽誤你了呢。原來這世界上只有我一個孤單的人。你也不再是我的寶貝兒了……呵呵?!?br/>
聽著盛盛越來越傷感的自嘲,凌凌有些心慌。本以為她已經(jīng)好了一些,原來只是偽裝起來了而已。原來會偽裝的不只是她自己。
“寶貝兒,不要這樣。”
凌凌想傾身抱住盛盛,卻被她嫌惡的躲了過去,身子也朝后挪了許多。看到盛盛這樣的行為,無疑刺痛了凌凌的心。
“我不是你的寶貝兒了,你再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寶貝兒了。我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哈哈哈……我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br/>
凌凌感覺自己的心在哭泣,其實臉上早已淚水縱橫了。咸咸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到嘴里,氳成一片澀澀的難過。
“我永遠都是你的寶貝兒,我會永遠愛你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再次哭成一團的兩人,完全忘了時間。直到兩人的肚子同時唱起了空城計,哭夠了的兩人才相視一笑。
那笑,有雨過天晴,被大雨洗禮過后的輕松和純粹。也有那些被掩藏在背后的苦澀和傷心,只能在夜深人靜時一個人舔舐。
一直枯坐在大廳等候的駱辰,自從被偶爾經(jīng)過的經(jīng)理認出后,就被恭敬地請到了旁邊的休息室。駱辰也不愿坐在大廳經(jīng)歷那些來往的人群,可又怕自己不注意凌凌她們離開。只得囑咐員工,在她們離開時及時通知自己。
已經(jīng)等了三四個小時的駱辰,終于看到了正慢慢出來的凌凌兩人。兩人顯然在出來前已經(jīng)打理了一下,但紅腫的雙眼和有些緋紅的臉頰,依然可見兩人剛剛經(jīng)歷了些什么。
“謝謝你的衣服。我們走了?!?br/>
駱辰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苦苦等了三四個小時,最后等到居然是這樣一句話。面色一下冷的發(fā)青。
雖然知道駱辰會生氣,但真的看到他瞬間陰沉的臉色,凌凌還是心中一泠,也許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吧。
駱辰忍著怒氣,告訴自己不能發(fā)火。明明知道凌凌最大的缺點就是畏懼和假裝,自己還是義無返顧地陷進去了。既然選擇了,就要勇敢去承受。那層龜殼既然遇到了自己,就一定要毀滅掉。,要給藏在里面的人看看這世間的美好。
雖然內(nèi)心勸服了自己,但到底心憤難平。駱辰一把抽過凌凌手中的大衣,掛在胳膊上,忍了良久才終于看起來心平氣和。至于他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想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駱辰率先朝外走去,好像并不介意剛剛凌凌的話。
凌凌挽著盛盛,在原地不知該怎樣收場。
既然話都已經(jīng)說出來了,那就索性一次性解決。痛一次總好過長久的折磨。
“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了?!绷枇枋箘胚诉⑹⒌氖直郏坪跣枰橙「嗟牧α坎拍軗蜗氯?。
駱辰回頭,站立在門口。
外面是完全漆黑的夜幕,只有靜靜的雨聲。寒風夾雜著雨水,裹進門里。黑色的西裝慢慢被浸濕,變成一種更沉重的黑,似乎就要融入夜色中去。
“今天,今天謝謝你了?!?br/>
凌凌不敢再抬頭,那種無所遁形的看穿,讓她心慌。還有那一絲一縷正慢慢滋生的心虛,不知從何而起。
只是那只停留了一瞬間的心跳和美好,為什么自己想到會心痛,會舍不得。好像正從生命里剝奪某些也許再也不會回來的往事。
駱辰整個人站在門口,朝向里面。整張面孔都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即使在黑暗中也依舊懾人的目光,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忽略。
只是,他慢慢的轉(zhuǎn)身,果決地消失在雨幕里,連身后經(jīng)理的呼喊聲也不理會,徹底地融入了黑暗。
“寶貝兒,你愛上他了么?”
“怎么可能!”
凌凌慌亂地反駁,聲音里有些錯亂的尖利,刺耳地難聽。
“是么。”盛盛似乎有些不放心,反過來緊緊抱著凌凌的一條胳膊,“寶貝兒,你會一直在我身邊么?”
“會,會的?!?br/>
終于解決了駱辰這一大難題,為什么自己卻沒有任何輕松的感覺呢。為什么心像缺了一塊。難道自己是真的愛了么?難道自己做錯了么?
可是如果,愛注定傷害,注定會離開。那她再不后悔剛才的決定。
“我可以有幸送兩位美麗的小姐回家么?”
低沉中帶笑的嗓音,有些熟悉。
許博向凌凌和盛盛做了個標準的貴族禮儀,一身妥帖的西裝卻被他穿出一些不羈的感覺來。只是那一臉的笑,配著那見鬼的桃花眼,依然讓凌凌感到討厭。
“你怎么這么晚了還在這里?”
凌凌放開盛盛,兩人站好,臉上的疲憊和難過也無心掩飾。都是朋友,有些時候自己還是不要太累了。
“我在附近招待些客戶,沒想到經(jīng)過這時看到了你和盛盛,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是需要我效勞的。”
“沒事,我們只是來這里唱歌,放松一下而已。”
凌凌說著這些話,自己都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出門帶眼的人都能看出來,看看旁邊盛盛的鬼樣子,也可以想到自己此刻會是怎樣。
“現(xiàn)在要回去了么?”
許博依然笑著打哈哈,仿佛真的沒有看出什么。凌凌這時就是再自戀,也不會還以為是自己偽裝的好了。
也許這么多年,自己只是生活在自己給自己所編織的世界里。自以為牢固,卻被從外面看的清清楚楚。自娛自樂的只有自己罷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知道凌凌此刻矛盾的盛盛終于開口,只是一開口就泄露了心情。沙啞的聲音,幾乎要發(fā)不出來了。
“你開車了么?”
“嗯,要我送你們回去么?”
“嗯,天太晚了,又下著大雨,幸虧碰到了你?!?br/>
其實盛盛最后一句話是說給凌凌聽的,她在勸她不要鉆死牛角尖。也是因為,他們是朋友。凌凌對許博是什么心情,盛盛比誰都清楚。他們倆永遠也不可能。只是許博不愿相信罷了。
凌凌被動地被盛盛帶著,坐上了許博的車子。
車子沖破雨幕,撕裂了寧靜的夜。
啪啪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正拼命要擠進這干燥的世界。只是千百次的拍打,千百次的粉身碎骨,依然只是無果的消亡。
為什么,那些粉身碎骨的先輩們不告訴她們的后人,這樣舍生忘死的義無返顧,最終只是心痛的過客。
夜依然消沉著。
前赴后繼的雨珠,仍努力掙扎在那條不歸路上。義無返顧,甘愿赴死。
PS:應該不會有人認為盛盛和凌凌是LS吧?汗~我還真怕……
以后會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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