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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我睡了很久嗎?
季筱白醒過來問了聲系統(tǒng),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總覺得自己這一覺格外的長,也格外的憂傷。摸了摸眼角,那里還殘留著一些未干的淚水。
“現(xiàn)在在已經快要到11點了哦。”系統(tǒng)好心的提醒還有些恍惚的宿主。
“哦?”挑了挑眉,季筱白下床走到窗邊。
離得越近,被關得緊緊地窗戶外的尖叫聲就越清晰入耳,但聲音依然很小,不細聽都不會被注意到。
難怪繼承記憶的時候并沒有什么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季筱白差點忘了這房子當初是被她特地裝修過的。
幾天前還一派祥和,老老少少悠然閑適的住宅小區(qū)已經變得雜亂無章,透著一股子頹廢絕望的氣息。
地上多了被撞得東倒西歪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撒滿一地。被撞彎的街燈,挨著它的,還有一輛車頭被撞歪的小車,車窗的玻璃上,還印著沾血的手掌。被暗紅色染紅了的綠林小道,紅綠色詭異的相融在一起。而小區(qū)里的哭喊尖叫,成了這一末世場景的伴奏曲,久久不絕。
站在窗邊,她能清楚的看見那些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東搖西擺的僵硬的行走。他們如過無人之境般,闖入一個個房間,每破開一家人的房門,就多了幾聲絕望的尖叫。然后當它們從房間里離開時,身后又多了幾個同伴。
血紅色的地面,躺著那些被血污沾滿全身的尸體,肚子破開,里面的東西露出外面。明明上一秒還在痛苦的嘶吼求救,下一秒他們又換了個面貌重新站了起來,成為喪尸大軍的一名。
最開始的“喪尸”,就是由那些因為感染了未知病毒而感冒的人變成的。體內的病毒一步步破壞他們的身體,改造,將他們變成了另一種“生物”。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小小的病毒,就這么導致了這個國家,這個世界迎來了末日。
有很多人,趁著公司放他們病假的時間出國旅游,就這么將它傳播到世界各地。
剛開始,這個病毒只是破壞病人的身體免疫力,讓人感冒。所有人都誤以為它只是會讓人的身體變得有些虛弱,并沒有什么大礙。
可是,當它待在人體內的時間越長,它繁殖的速度就越快,一步步改變人體的一系列身體機能。而且到了后期,這個病毒甚至能通過空氣和液體的傳播感染其他人,感染率高達65%。
雖然還披著一張人皮,但是寄主已經變成了沒有味覺只有饑餓感的“活死人”罷了。
而這些資料,都是他們靠在末世來臨時到處搜集政府以前留下的資料和專家不眠不休的研究找出來的。
想起曾經,季筱白的眼神有些黯淡,也不知道安越到底怎么了。即使她想現(xiàn)在就去找她,她的情況也不允許。
因為,她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她只能等待,血月那晚過后的第三天,那場來得詭異的鵝毛大雪。
圣潔的白雪,像一只只調皮的小精靈,從天空飄飄悠悠的落下,給原本黑色絕望的世界增添了一抹白亮。
如此奇景,卻換不回人們的駐足。
光是末世的到來就已經超過人們的想象了,無論是再奇異的景象也不能讓他們升起一點好奇之心。
人們只是躲在安全的地方呆呆的仰望著不足方寸的天空,絕望的悲嘆“這個世界,要完了?!?br/>
就在那場大雪過后,一些普通人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忽然有了奇怪的力量。原本柔弱得連一桶水也可能抬不起的女生能夠一只手把一個壯漢舉起來。一些人心隨意動,從指間出現(xiàn)跳躍的閃光,或是,一注泉水,或是,一縷火焰。
可是,能成為異能者的終究是少數(shù),幸存者中更多的,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人類,能成為食物鏈頂端的人,靠的就是骨子里的聰慧。。
從一開始對自己的力量一無所知,到熟練掌握并運用在實戰(zhàn)中,并沒有花掉他們多少天的時間。很多人憑借自身實力組成了一個個小隊,在與喪尸的打斗中茍延殘喘。
但即使有了能力,他們也不能忽視身邊潛伏的危險,提心吊膽的過著每一天。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的地,那就是逃往b市。他們以為逃到b市他們就能安全了,畢竟b市作為國家的政治中心,絕對會留有足夠的兵力幫他們抵御這些怪物。
可是等他們逃出去后,才發(fā)現(xiàn),無論哪里,都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夢想中的桃花源終究只是幻想。
即使是全國政治中心的b市,也只是地圖上的一抹黑點,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忽視掉。黑色的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到處都是一副激烈戰(zhàn)斗過后的頹喪,和他們所在的城市并沒有什么不同。
沒有人知道那里發(fā)生了什么,因為b市的幸存者,少又少之。僥幸存活下來的人,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已經成了一個謎。
放下手上的簾子,季筱白斂眉問了下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能用你的力量……”
“不行哦?!?br/>
“你已經猜出來我要說什么了?”
“宿主你只是被挑選出來改變原身的命運的人罷了,扭轉命運,本來就是逆天的行為。只是因為原身都非大惡之人,規(guī)則才會對我們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宿主你卻想改變數(shù)以百計甚至上千人的命運,規(guī)則就會用它的手段處罰你這個體系外的節(jié)點?!?br/>
系統(tǒng)苦口婆心的給她講解了一番,讓她不要再妄想了。
偏了偏頭,季筱白不愿再看外面的慘景?!拔抑懒??!?br/>
……………………
本是早春的清晨,天卻是灰蒙蒙的,污濁得照不進一點陽光。
一朵朵雪花從空中飄然落下,高樓大廈,樹間,地面,都留下了它的身影。雪漸漸的融入地面,化成一滴黑點。
雪,越下越大,風也越來越冷了。
氣溫漸漸下降,低得不像話,冷得季筱白口中呼出一口白氣,連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也冒了出來。
望著天上飄著的鵝毛大雪,季筱白有些恍惚,她忽然想起下雪的那一天了。
從末世的一開始,季筱白就是絕望的。當她從貓眼里窺視外面時,堵在樓梯間的喪尸多得超乎她的想象。即使家里還有一些存糧,也不足夠支撐她一個月的。
她并沒什么武術傍身,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出門就是送死。對她來說,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或者是死得體面還是痛苦。
除了那一條路,她并沒有別的選擇。
飄遠的思緒被體內忽然涌出的一股暖流打斷,那股熱流仿佛有著思考般,沿著身體經脈蔓延至全身。那一刻,體內而每個毛孔仿佛都被打開,舒暢得讓人放空了大腦,什么都不愿想。
下一刻,她就感覺身體里似乎多了什么強大的力量,灼熱得仿佛能將她的身體燒起來,讓她迫切的想發(fā)泄。
下一秒,就在季筱白白嫩的掌心,忽然多出一抹紅色的火焰,靈動的燃燒跳躍著,卻不燙手。
心中一動,手上的那抹火焰又消失得無隱無蹤,了無痕跡。季筱白晶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手心,里面閃動著喜悅的光芒。
看來她還是和上一世一樣,依舊是火系的異能。
臉上的喜悅還沒有消退下去,季筱白白瑩如玉的美麗小臉忽然皺起來,眉稍緊緊的擰在了一起強自忍耐著疼楚。
原本站直在床邊的身體慢慢的往下滑落,腳下一軟,她就這么重重的跪倒在實木的地板上。聲音響亮,光是聽的她就知道自己的膝蓋肯定青了不少。
可她此時已經沒有心思琢磨自己膝蓋的那點疼意,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忽然蔓延至全身的鉆心痛股。好似有幾百上千只螞蟻爬在自己身上,每動一下就能讓她疼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昏厥過去。
倒在地板上的身體就像母胎中的嬰兒一樣蜷縮,仿佛這樣就能讓她好受點。可下一秒,季筱白又開始顫抖起來,在地上痛苦地翻轉,身體扭曲得就像不是人類的柔軟度。只是那么幾秒鐘的時間,她貼著的地板上已經有了些水痕,全是她身上流出來的冷汗。
貝齒緊緊地咬在了一起,在紅潤的唇瓣上印出一條深深的齒痕。就連嘴角被她咬破,嘴里多了鐵銹一般的血腥味也沒有讓她的貝齒松開哪怕一絲。
挺過那段痛苦的時間,季筱白坐起來時整個人就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眼神也飄忽得不得了,仿佛已經痛得失了心神。
“宿主,你還好吧?”
“……”
遠在q市的某個房內
一雙黑亮的眸子忽然睜開,眼中一絲一閃而逝血一般的紅色。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臉龐上,無一不是上天的杰作,猶如天神阿波羅一般俊美無儔。
那絕美的唇型微動,仿佛將糖抵在舌尖般甜膩誘惑的念著“筱白……”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