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蘭說道:“就是這個,大人什么時候取出來的,我怎么不知道”。
赫連成說道:“你到這個時候都不忘記安息香,嘖嘖,這份心,用的可真足”。
文蘭說道:“那是自然,公主只有聞著它的香味才能安睡,若是弄丟了,這大沙漠中如何是好?”
赫連成朝著郁久閭問道“阿蘭夫人,是這樣的嗎”?
郁久閭點點頭,但聽他說話帶著不善,問道:“赫連將軍,這安息香難道有問題嗎”。
赫連成說道:“這香倒是好香,用的是波斯國進(jìn)口的香料,用起來的確有安神助眠的效果,只不過中間參雜了一些害人的東西,尋常人聞到了,也沒什么關(guān)系,若是懷著胎兒的婦人聞到,則會讓其產(chǎn)生依賴,不用此香,反而會焦躁難受,香中參雜大量的夾竹桃花粉和上等麝香,時間久了就會傷及胎兒和孕婦,給你用這個東西的人,殺人與無形,著實歹毒”。
文蘭和祥芝聽的,嚇得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不住的叩頭。郁久閭說道:“赫連大人,這個真的不應(yīng)該怪她們,是我吩咐她們用的。”
阿那瑰脫口道:“這安神香難道就是新雅王妃給你的”。
郁久閭點點頭,赫連成冷笑說道:“我在暗中已經(jīng)幫你們拔出不少釘子,可是還是沒有想到他們所用的手段實在是高明,若不是偷聽到穆可所說的安息香,我根本沒有想到過新雅會對你下手,她本是善良人,真是沒想到她會使出這些下三濫的東西來。”他狠狠看了阿那瑰一眼,那意思是說,這件事情跟他有關(guān)系。
阿那瑰心中知道他的意思,新雅當(dāng)年喜歡的是他,自己那時候只渴望在草原上領(lǐng)兵,后來因為汗位,阿那瑰迎娶阿蘭,新雅一怒之下嫁給了彌偶,一對戀人陰差陽錯就成了怨偶。只是新雅心中一直放不下阿那瑰,對他的女人由愛生恨,自然沒有半分客氣。三人都知道其中緣故,一時間氣氛變得尷尬。
赫連成說道:“兩個丫頭也別跪在地上了,既然是我冤枉了你們,等到了明月城,我再給你們賠禮道歉?!?br/>
阿那瑰愣道:“怎么是去明月城?哪里可是高車人的地盤,柔然高車素來不睦,我們這樣去的話,不是自投羅網(wǎng)?”。
赫連成笑道:“那是以前,如今的情況已經(jīng)變了,柔然同高車已經(jīng)是朋友?”
阿那瑰說道:“此話什么意思”。
赫連成說道:“因為柔然給高車送了一份大禮,一份高車王無法拒接的大禮”。他一字一頓悠悠說道:“柔然大汗同意高車王建國立業(yè),從此不在是宗蕃關(guān)系。”
高車向來想要脫離柔然自立,從柔然立國開始就沒有消停過,離開柔然大汗為了對付大魏,對高車一般網(wǎng)開一面,對高車只是宗蕃關(guān)系,只要不自立,想干什么都行。如今柔然答應(yīng)讓他立國。前提是高車同大魏開戰(zhàn)。這等大禮胡琛做夢都想得到。有大魏撐腰,高車王胡琛只要得到柔然的承認(rèn),他就敢和大魏開戰(zhàn),彌偶這招一石二鳥。太厲害了。
赫連成說道:“只怕這下子大魏的日子更不好過了,我得到的消息就是,烏恒已經(jīng)到了明月城,想來不會是空手而來。”
阿那瑰驚道:“烏恒也在明月城?”。
赫連成說道:“若不是他在這里我怎么會去。你可知道,他代表著誰來和胡琛訂立盟約?”。
阿那瑰說道:“難道不是大汗?”。
赫連成笑道:“當(dāng)然是大汗,只不過不是彌偶,而是你?!?br/>
阿那瑰吃了一驚,說道:“你開什么玩笑,如今我們朝不保夕的,隨時有性命之憂。我怎么可能代表柔然的大汗”。
赫連成冷冷的看著他說道:“相不相信我。”
阿那瑰看著他,猶豫了很久說道:“就憑你救過我五次命,我也會相信你”。
赫連成說道:“何止是五次,沒有我的暗中保護(hù),你能安穩(wěn)渡過這些年?”
阿那瑰說道:“那你怎么這些年來不找我”。
赫連成道:“找你?要是知道我們這些前朝余孽還在,你怎么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等了十年,總算等來了機(jī)會。”
阿那瑰奇道:“我們?你們在等什么機(jī)會?”。
赫連成說道:“高車這邊并不知道彌偶在追殺你,憑我和烏恒的關(guān)系,他不會難為你,只要你代替彌偶同胡琛訂立盟約,得到高車的支持,我們就有反敗為勝的機(jī)會,十年前你失去的東西,也一并要回來,你要記住,與其這樣窩囊的到處亂串,還不如等待時機(jī)。我們彌偶現(xiàn)在只知道我們是進(jìn)入大沙漠,他能找到的,只有那些消失在沙漠中的馬蹄印。”
阿那瑰沒有說話,駱駝稱為沙漠的小舟,行起來又平又穩(wěn),比起馬車來,少了一份顛簸,幸虧此時不是太熱,駝隊的水和干糧備的充足,行了兩天,終于見到月亮城。
赫連成倒也守信,帶著眾人去了當(dāng)?shù)刈詈玫木茦谴罂於漕U,眾人心知逃過一死劫心中也是大好,郁久閭臉色也不似剛進(jìn)沙漠時的蒼白,居然帶走一絲紅暈。阿那瑰見妻子挺過沙漠,心中也是大喜,見赫連成坐在一旁,笑瞇瞇看著眾人,端起酒杯正要謝他,只聽得樓梯踩的吱吱呀呀的,一個胖胖的腦袋首先映入眼簾,幾縷胡須下帶著一張笑臉,正是烏恒。見到阿那瑰,大聲笑道:“見到殿下和夫人安然無恙,我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地。赫連將軍,這一路辛苦你了”。
赫連成笑道:“國相大人,安排的事情,我怎么敢不把他弄好。我只不過是盡了我的護(hù)衛(wèi)的職責(zé)罷了?!彼⒛枪逭f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奉誰的命令嗎?如今人已經(jīng)到了眼前,還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好好問吧”。
阿那瑰一頭霧水,這個大汗眼前最紅的人,做事老謀深算的家伙,沒什么要費勁心思就這個失勢的王爺呢”。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