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奸細?有趣!”阿金聽得無趣地搖搖頭,不過真正有趣的卻是瘦子魔人喊出的話,狹谷平臺足夠大,搜索隊離得也足夠遠,不用傳音非得喊話不可。
只聽那個瘦子魔人喊道:“百夫長大人,后山千夫長大人讓你等回去山腹里,有消息說奸細已經(jīng)逃到前山那邊,讓大家伙都過去包圍搜尋,這里就別管了,法陣禁制開著呢?!?br/>
那個百夫長一旦聞言,急忙招呼手下十來個兵士聚攏回來,又再匆匆趕回山腹中,剩下那個瘦子魔人和虬髯魔人悠悠轉(zhuǎn)身,準備并肩回返。
阿金一看機不可失,當即對虬髯魔人悄悄傳意念道:“老兄,老兄,是我啊,謝忒,你別聲張,在下偷偷回來了?!?br/>
虬髯魔人驀然接到阿金的意念傳音,心下一顫,瞥眼看看身邊魔嬰后期的瘦子同伴,見他絲毫沒有反應,便吸口氣定定心神暗自回道:“你是虛特兄弟?你從不毛之地回來了?”
“是啊,剛剛回來,老兄可有方便說話之處,在下有事想拜托老兄,”阿金乃是超過他兩個大境界的高人,意念傳音自是輕易不讓那個瘦子魔人察覺。
虬髯魔人壓抑住興奮傳音道:“這好辦,兄弟你偷偷跟過來,前邊右轉(zhuǎn)彎有條巷道,走進去深處有間石室,便是小兄我的宿處,你先到那里稍候,小兄去去便回?!?br/>
“好,”阿金應聲化成一條水銀狀的細線,綴著虬髯魔人的蹤跡流進洞口里面,看著他與瘦子魔人穿過洞徑往前而去,便自轉(zhuǎn)進巷道走到底,那里果然有間單獨的石室。
水銀細線從沒有禁制的門縫流進石室,然后阿金聚攏起來變成蒙面鎧甲人形,一看鑲著照明晶石、簡陋的室內(nèi)只有一個床位和一些石臺石凳,還堆放著一些雜物什么的,便就拉開一張石凳坐下,等候虬髯魔人歸來。
過得不久,便見虬髯魔人圓滾滾的身形一陣風鉆進來,抑制不住激動地低聲問道:“虛特兄弟,真是你回來了嗎?小兄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br/>
阿金笑道:“可不是在下回來了嘛,老兄,你怎么搬到這里住了,不在巡山隊伍混了嗎?”
“還在巡山百人隊的話,就被拉上前線了,”虬髯魔人搖頭晃腦道,“那一回,遭遇仙界那倆狗男女,小兄差點沒被雷電嚇死,回來以后,我找門子送了點魔石,就調(diào)到這里看守通道防御法陣了,說起來還多虧兄弟你給的那些魔石?!?br/>
“嗐,那些魔石沒什么,我還有一些,再勻點給老兄,”說著,阿金又用小儲物袋裝下一堆魔石,一把塞給虬髯魔人。
“這,兄弟,你也太客氣了,還沒說讓小兄出什么力呢,你看這——嘿嘿,”虬髯魔人半推半就接過小儲物袋,看都不看便揣進兜里。
他料定照著虛特兄弟的大方勁兒,小儲物袋里頭的魔石定不會少,他行賄調(diào)職確也下了血本,兜里正空空如也,剛好笑納一筆意外之財。
阿金岔開話題問道:“老兄,你調(diào)了職司,原來那個百人隊已經(jīng)被拉上前線了嗎?”
“那可不,”虬髯魔人嘆氣道,“據(jù)說中央地帶那邊到處都有混戰(zhàn)發(fā)生,我軍兵力吃緊,后續(xù)新丁一到,百人隊就給拉走了,還是黑頭百夫長帶隊,——哎,兄弟,說說你,怎么就回來了?”
阿金摸摸面具道:“就像老兄說的,中央地帶到處有混戰(zhàn),在下好不容易摸到不毛之地附近,就見那里有一群離識、煉神期高手也在混戰(zhàn)不休,我不敢過去只好遠遠瞧著?!?br/>
虬髯魔人搖頭道:“還是那倆男女惹的禍,聽說他倆想混進山腹查探空間通道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后我方高手一路追殺,最后逸出元嬰逃了,這不,雙方盡皆群情激憤,就這么到處大打出手起來?!?br/>
阿金點頭道:“那倆男女被追殺,在下在路上也曾見過,不想后來竟被逼得放棄肉身元嬰出逃了,嘖嘖,這里還真是亂得可以?!?br/>
虬髯魔人遂打哈哈道:“所以啊,小兄還是很明智的,舍財保命,反正也是來此混吃混喝,干脆長留山腹得了,哎,兄弟,你去往不毛之地,也遇到混戰(zhàn)不敢近前,豈非一無所獲?”
阿金嘿嘿笑道:“遇到混戰(zhàn)焉知非福,在下遠遠瞧一群離識期以上高手混戰(zhàn)幾個月,倒是長了不少見識,感覺不虛此行,打算回去魔界進山潛修,便也有望進階元丹期了。”
虬髯魔人訝異道:“哦?兄弟此去竟然有所斬獲,小兄我羨慕不已哇,那么,你打算怎么回去魔界,不會就這事來尋小兄幫手出力的吧?”
阿金點頭道:“正是為了此事,故爾來煩老兄施以援手?!?br/>
虬髯魔人一時犯難撓頭道:“唉呀,小兄在此只是一個小看守,沒法子打開空間通道送兄弟回去哇?!?br/>
阿金笑道:“這倒不用老兄如此為難,在下打算待得運兵飛舟再回魔界之時,偷上飛舟捎搭回去?!?br/>
虬髯魔人聽得吃驚道:“???兄弟你竟敢偷上飛舟,飛舟上面通常都有離識期高手壓陣,就不怕被發(fā)現(xiàn),跑都沒地兒跑?”
阿金篤定道:“只要能混上飛舟躲好,在下還是有些隱蔽手段不會被高手發(fā)現(xiàn)。”
虬髯魔人聞言松口氣道:“好,兄弟你說,要小兄怎么幫你?”
阿金沉聲道:“老兄只要幫在下打聽,下一趟飛舟回魔界乃是幾時便可,方便的話,再幫我偷上飛舟時打打掩護?!?br/>
虬髯魔人聽得大拍胸口道:“只是打打掩護,這沒問題,小事一樁耳,只是那些運兵飛舟現(xiàn)下尚未運兵過來,要待他們過來然后再回魔界運兵,兄弟你才能偷上飛舟哇?!?br/>
阿金擺手道:“沒關(guān)系,在下便等等好了,不缺這點時間?!?br/>
虬髯魔人頷首道:“嗯,那么兄弟你就待在這間石室里稍歇,一有消息小兄即刻回來通知你,在這里盡管放心,平時沒別人會過來?!?br/>
阿金一副寬慰模樣,欠身撫胸道:“如此謝過老兄幫忙。”
虬髯魔人呵呵笑道:“你我兄弟一場,就別再說客氣話,兄弟你先在此待著歇息,小兄還要出去值日,待得換班以后,再回來陪兄弟好好敘話。”
阿金連忙延手道:“老兄有事盡管去忙,我自己在此打坐便是,呃,還有一事,在下有點好奇,就是方才營地里吵吵嚷嚷在大肆圍捕奸細,這個卻是為何?”
“這事哇,”虬髯魔人忽然變得神秘兮兮道,“兄弟,你還記不記得,與我等同舟前來的魔人里面,有個黑里俏的小魔女,她還是個魔法師,如今營地里要捕捉的奸細,就是她。”
對于那個黑得有趣的嬌俏魔女,阿金自然記得,當下他聽得吃驚道:“是她?憑她一個小魔女怎會是奸細?老兄聽說她是哪一方的奸細了嗎?”
虬髯魔人搖頭道:“小兄起初聽說此事也自不信,據(jù)說她是以前仙魔大戰(zhàn)中元嬰出逃的仙人女修,不知怎么的就混入了魔界,然后偷偷奪舍一個小家族的魔女,與我等一道來到這里,說是她如今已竊取到空間通道的秘密,意圖逃回仙界陣營?!?br/>
阿金越聽越覺得怪異,此處不就是仙魔兩界試煉場嗎,怎么仙界還要竊取空間通道秘密,難道打算大舉攻入魔界不成?
虬髯魔人續(xù)道:“聽說方才那個奸細想偷偷逃出營地,被魔君大人帶人堵回來,現(xiàn)下不知躲到哪里,如今營地里上萬人俱已出動,將營地山腹內(nèi)外圍個水泄不通,正在地毯式的搜個不停。”
“哦,居然會有這樣的事,”阿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虬髯魔人還要出去值班看守運轉(zhuǎn)中的防御法陣,叮囑阿金幾句之后,便自匆匆告罪而去,只留下阿金自己待在石室中。
“嘖嘖,阿金,沒想到哇沒想到,你的意中人竟是仙界奸細,”石室里更無別人之后,阿黃悠悠的調(diào)侃話語便傳出來。
阿金哭笑不得道:“我擦,什么叫意中人,我只不過多看她幾眼,覺得她黑得有趣而已。”
阿黃桀桀笑道:“我呢是過來人,對這種男女莫名情愫最是清楚不過,你一個老處男看不清自己的內(nèi)心,這很正常?!?br/>
“正常個屁,我懶得理你,”阿金扔出一個蒲團席地而坐,不再吭聲,阿黃也知阿金身為老處男可是很面嫩,遂捂嘴一笑,不再去招惹他。
虬髯魔人不知為何當日居然不見回來,阿金在石室中打坐得不耐煩,悄悄施展神識往外偷看,看到整座山腹里里外外全是搜索隊伍和嚴守關(guān)隘要道的魔人兵士。
他沒有看見虬髯魔人待在哪里,卻是見到那個靈魔初期的魔武士魔君親率部屬,到處搜尋所謂的仙界奸細,也就是那個阿金眼里黑得有趣的嬌俏魔女。
眼見山腹營地被上萬魔人兵士翻騰得亂七八糟,阿金心想不見虬髯魔人返回,自己就算出去亂闖也自無用,只好老實呆在石室里發(fā)愣。
直到數(shù)日以后,阿金這才看見虬髯魔人興沖沖回到石室,咧著肥厚的嘴唇哈哈笑道:“兄弟,有運兵飛舟進來了,還是小兄我親自過去接來的,你可是有機會潛回魔界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