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式甜品中的姜撞奶是一種美味又有趣的存在,只需要姜汁和牛奶就能撞出布丁質(zhì)感的嫩滑甜品,如果把成品放在冰箱里半個小時,那就是一碗完美的夏日宵夜。
凌祎抬手看手表,現(xiàn)在是九點二十五分,姜撞奶已經(jīng)放入冰箱半個小時,可以拿出來給小公主享用了。
房間里,水晶吊燈大開,沙發(fā)上已經(jīng)沒了凌宸,取而代之的是小蠢狗在沙發(fā)上蹦跶。
大帥作為一條狗,雖然多次試圖上沙發(fā),但從未成功過,凌祎某次心情好的時候還訓(xùn)導(dǎo)過大帥,結(jié)果凌祎非常失望地嘆了句,“你倒是跳啊,你是一條汪!”
所以,凌祎盯著在沙發(fā)上作威作福的小蠢狗,眉頭緊鎖。
大帥似乎感應(yīng)到凌祎的目光,停止跟抱枕打架扭頭回看凌祎,然后大帥慌了。
凌祎把姜撞奶放在床頭柜,緩步走近沙發(fā),大帥從左蹦到右,從右跳到左,可是他找不到下沙發(fā)的臺階,更不敢跳下沙發(fā),最后停在沙發(fā)邊緣,兩只前爪拼命得撓。
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真是沙發(fā)把他綁上來的,是沙發(fā)先動的手!
“長本事了你!現(xiàn)在都能跳上沙發(fā)了,再過幾天你是不是要跳上床了?!”
凌祎一把揪住小蠢狗的后頸,手一提把狗拎了起來,小蠢狗以稚嫩的尖細(xì)嗓音“嗚嗚”叫喚,跟下午凌祎聽到的罵人叫聲完全兩個畫風(fēng)!
凌祎知道小蠢狗這是裝可憐呢,所以并不同情小蠢狗,而且,他不能縱容小蠢狗隨意上沙發(fā)上床,畢竟小蠢狗是狗,小公主把他當(dāng)兒子養(yǎng)那還是一條小蠢狗。
但凌宸不這樣想。
凌宸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凌祎在虐狗。
是的,虐狗。
她的寶貝兒子被拎著脖子,叫喚得很是可憐。
“凌祎你干嘛?!”
凌宸顧不上公主臉的保養(yǎng),顧不上裹著浴巾的公主玉體半露,直接沖到沙發(fā)旁邊,救兒子。
凌祎苦笑,誰能想到冷戰(zhàn)以來,小公主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關(guān)于一條狗呢?!
“他跳上了沙發(fā)胡作非為,”凌祎據(jù)實相告,同時側(cè)身避開凌宸,拎著小蠢狗的手遠(yuǎn)離凌宸,“剛洗好澡,別抱他?!?br/>
凌宸訕訕收手,今天沒給大帥洗澡,是不能這么抱大帥來著。
但說大帥跳上沙發(fā),凌宸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凌宸也不看凌祎,盯著大帥,脆生生道,“你別拿大帥當(dāng)出氣筒!”
凌祎放了大帥,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大帥以前是沒上過沙發(fā),但是剛剛確實是在沙發(fā)上看見了,他又沒拍照,小公主不信也是正常。
放下的大帥身子一扭,撒開蹄子向凌宸奔去,凌宸惶恐避之。
她剛洗完澡,不想再去洗一次!
凌祎抬腳把小蠢狗撥開,順便把躲狗的小公主撈進懷里。
“我沒拿他撒氣,不對,我沒生氣?!?br/>
凌宸人雖然在凌祎懷里,但既不看凌祎也不搭理凌祎,公主臉繃著,“你放我下來。”
凌祎低頭看繞在兩人身邊的小蠢狗,“確定?”
凌宸也瞧了一眼,堅持點頭,“放我去床上?!?br/>
凌祎能怎么辦?
凌祎以公主抱抱著小公主走到床邊放下,隨之遞上姜撞奶,“吃點東西?!?br/>
“不想吃”三個字從嘴里蹦出來之前,凌宸看見了雪白的姜撞奶,混著口水把那三個字咽了回去。
看起來好好吃啊,這個青瓷碗也好好看,碗邊還有小水珠呢,一定是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嗚嗚嗚,她沒吃晚飯呀,這種冰冰涼涼的甜品做宵夜最好了。
凌宸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但是,公主面子大如天,吃人最短,她一吃可不就代表低頭了么,她怎么能吃呢?
凌宸的倔,凌家沒人不知道的。
凌祎捉著凌宸的手把碗放入她的掌心,沒說話,走了。
小蠢狗也跟到了床邊,雖然不知道這碗里是什么,但并不妨礙他吐著舌頭,眼饞。
“大帥,過來?!?br/>
凌祎邊走邊把小蠢狗帶離床邊,萬一小蠢狗爬上了床,又得換床單,這大晚上的他可不想折騰了。
大帥跟著凌祎蹦跶了幾步,轉(zhuǎn)身又回到床邊,盯著凌宸手里的碗,眼饞。
“出息!”凌祎罵了句,把小蠢狗拎向狗窩,“趴下,不許動!”
然后,給小蠢狗系上了狗鏈。
這狗鏈?zhǔn)亲罱陆o大帥入的裝備,隨著小蠢狗的日漸長大,他的好動能力愈強,要在房間里換個床單什么的,小蠢狗能自己把自己裹緊床單去,有一回就差點把小蠢狗一起放洗衣機里洗了。
而且,系了狗鏈之后也方便凌宸給洗完澡的大帥吹狗毛。
凌祎把狗系好,就進浴室洗澡了。
這四下無人,凌宸火速吃完姜撞奶,這甜絲絲冰涼涼的感覺,真是棒呆!
放下碗,凌宸才想到凌祎貌似六點不到就去等他來著,不知道吃沒吃。
凌宸倒不是擔(dān)心凌祎還餓著,凌家的人都不喜歡自我犧牲,她和凌祎都不覺得餓著自己為別人準(zhǔn)備食物是一件感人的事情,她就是覺著這東西真好吃,想讓凌祎也嘗嘗。
不過姜撞奶已經(jīng)沒了。
凌宸安心去保養(yǎng)公主臉,做一系列的浴后步驟,然后在浴室水聲停下的下一刻,立馬躺靠回床上。
這冷戰(zhàn)有沒有期限啊,她也沒有和解的經(jīng)驗,要是她主動和凌祎示好,凌祎不搭理她,那她豈不是有點小尷尬?
凌宸思來想去,還是開了口。
“我吃完了,”想了想,凌宸又加了句,“沒給你留?!?br/>
凌祎笑了笑,“本來就給你準(zhǔn)備的。好吃么?要不要再來一碗?”
凌宸不是個吃貨,但對美食,她實在沒什么抵抗力。
凌宸覺得,凌祎已經(jīng)接受了她的主動示好,那么,就算冷戰(zhàn)不結(jié)束,她也是可以再吃一碗的,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嘛。
“好啊?!?br/>
“我換個衣服?!?br/>
凌祎丟開身上浴袍,取下衣架上的睡袍換上,鷹眸從始至終帶著一抹笑意望著凌宸。
因為從頭到尾凌宸都沒看過他一眼。
這放在別人身上,凌祎還要猜一猜用意,但這是凌宸,凌祎十分清楚小公主是害羞了。
凌祎再回房的時候,凌宸已經(jīng)睡著了,被子上攤著劇本,房間里燈光亮著,小蠢狗還系著狗鏈,這一切說明小公主的睡著純屬意外。
凌祎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這幾天他的公主累壞了吧。
凌祎在悄聲走到凌宸那側(cè)的床邊,輕聲放下碗,又小心翼翼抽出凌宸半握在掌的劇本,抬手撫上凌宸的面頰。
公主臉小,凌祎的掌心貼在凌宸的面頰正好蓋住嫩滑的臉頰,凌宸就在這時候醒過來。
準(zhǔn)確的來說,凌宸只是眼睛睜開了,神智還處于昏睡狀態(tài)。
凌宸輕聲叫了句“凌祎”,臉朝凌祎的掌心靠去,親昵在大手上蹭著。
凌宸的手就舍不得放開了。
指腹輕輕在香腮摩挲著,凌祎低聲問了句,“起來吃完再睡?”
“恩~”凌宸輕輕搖頭,整個人往被窩里滑下去,臉頰仍然貼在凌祎的掌心,嘴上嘟囔道,“姜撞奶好吃,你吃嘛?!?br/>
凌宸的眼睛已經(jīng)閉上,雙手卻抓著凌祎的手腕輕柔握著,整個人還翻了身,以凌祎的手為中心,如同新生的小奶貓遇上躺在值得信賴主人的懷里那樣,蜷縮起自己的身體。
這一刻,凌宸的身體很柔軟,而凌祎的心更軟。
市場街以南Chyna公寓。
裝飾得華麗的公寓中一片凌亂,被丟棄在地上的抱枕,打翻的茶水,碎了一地的玻璃杯,所有的一切昭示著公寓主人的糟糕心情。
Chyna癱坐在地板上,一手握酒杯一手握酒瓶,眼睛望著面前的落地窗,眼神空洞。
紅酒瓶里只剩下一個底兒,酒杯里的紅酒還剩大半杯,因為拿酒杯的手已經(jīng)無力握緊酒杯,紅色的液體隨著手的晃動,有一滴沒一滴的沿著杯口滴落,染在地毯上。
K坐在離Chyna最近的沙發(fā)上,看著Chyna把自己灌醉,神情冷淡。
酒杯中的酒杯波了大半,Chyna拿著酒瓶倒酒,手上卻已經(jīng)軟了,酒瓶從她手上滾落,滾在厚實的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Chyna的眼淚又下來了。
“你也欺負(fù)我!”
Chyna怒聲咒罵著,狠狠將手上的高腳杯甩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公寓里,混著女子的哭泣聲與咒罵聲,有幾分凄厲。
K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哭有什么用?”
Chyna已經(jīng)哭呆了,接了紙巾也不知道擦,跪坐在地上神情呆滯,“他明明說會娶我的?!?br/>
“這是四年前,像他這樣的男人說出的話都是騙你這樣的小女生的,能信幾句?”
Chyna的眼淚更洶涌。
K也看不下去,多抽了幾張紙巾蹲下去親自去擦,“別哭了?,F(xiàn)在你不是小女生,他騙到手的還是個小女生,你還有勝算?!?br/>
“真的?”
Chyna似乎看見一絲希望,哭腫的眼睛迫切看向K,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K只能安慰道,“最近劇組很忙,他們不會有太大相處時間,后天是凌氏年會,我們想辦法讓她沒時間參加,你把握好機會,把他拐上床,接下來……”
Chyna在K的安撫中,漸而安定。
玄關(guān)門口,Jack看著公寓里的一切,心情分外低落,握著那只殘破手機的手臂上青筋暴露,腦袋低垂著,掩蓋去滿是血絲而充滿恨意的雙眼。
他恨自己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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