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嚴(yán)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畢竟將自己的身體讓小鬼附身之后,他本身的意識是很薄弱的,幾乎清楚在這短短幾分鐘內(nèi)所發(fā)生的事情。
索性這只妖還真是已經(jīng)死透了的樣子,趁著它還沒有出現(xiàn)更多幺蛾子之前,得要趕緊處理干凈。
先將之前那個埋小鬼的土坑中的小棺材再次取出,棺材板都已經(jīng)破碎了一部分。
然后嚴(yán)伯又重新取出了一張正方形的布符,顏色都差不多,用這個把妖的**包好仍進坑里。
拿了半瓶沒喝完的白酒倒在其中,然后直接點了一把火燒了。
這妖的尸體雖然還有像人一樣的臉蛋,不過那卻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皮,也并不存在真正的頭骨,那些藤蔓本就已經(jīng)干枯了,經(jīng)火這么一燒,立即燃得濃煙滾滾。
發(fā)出“滋滋”的殘余汁液的聲響,后來就變成了烤炭火般的“噼里啪啦”。
那冒出的濃煙氣味就更怪了,焦糊、腥臭和香都有,相互交錯。
嚴(yán)伯還將那作法時用的七根燒得只剩半截的黃蠟燭也跟著一起燒毀。
如果此時有其他人在這兒,不明所以的還以為他們兩個在這兒搞篝火晚會呢。
在妖被焚燒的同時,嚴(yán)伯還撥弄著他的黑色珠串在那默念著什么。
戚言在一旁幫他收拾東西,問道“怎么?連一只害人的妖精你也要念經(jīng)超度?”
“嗯…就算是窮兇極惡的大妖,既然已經(jīng)開啟了靈智成精,那它也是有靈魂的。再說在這個時代里,它能修煉成這樣的樣子,也很不容易,雖然上座部佛教的理念中,講究只渡自己,但還是為它收尾一下吧……”
“從嚴(yán)格意義來說,這里算是它的地盤,我們這些外來的人入侵進來的,它發(fā)起瘋狂的攻擊其實也不算錯。
世人將微不足道的事物常比作‘草芥’,這也同樣是對這些擁有生命的低等生物的一種不公平……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人類不也是老喜歡去破壞草嗎?這沒有什么對與錯,只是各自的立場不同罷了,我不會像那些道貌岸然的道士一樣,把什么斬妖除魔常掛嘴邊,還嚷嚷著什么替天行道……可笑,這僅僅是弱肉強食罷了?!?br/>
戚言一撇嘴“你倒是會跟它找借口……好吧好吧,您老慢慢念?!?br/>
說著,他也很應(yīng)景地哼起了一首小曲“路邊的野~~~~你不要采……哎不對,你快這點,還有兩個人現(xiàn)在生死不明呢!”
突然這么一提醒,嚴(yán)伯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眼一瞧,那團東西…已經(jīng)不成樣子了,活著的時候生命力和恢復(fù)力那么強悍,這一死簡直比普通的枯木還不經(jīng)燒,這小會兒功夫就燒成了一團焦臭的灰。
嚴(yán)伯和戚言齊動手,將之前刨出來的土又填了回去,將它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才把土地弄平整,他倆正拍手掉灰呢,戚言不經(jīng)意抬頭撇了一眼前方,然后馬上警醒起來又死死地看了過去。
之前那只…干尸似的藍色幽靈又出現(xiàn)了,就在他們前面幾米遠處懸空飄著呢…
“額…嚴(yán)伯,忘了跟你說…這里貌似好像還有一個麻煩沒解決”戚言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這只陰靈,然后扒拉了嚴(yán)伯的胳膊一下。
嚴(yán)伯看到以后也是驟然一驚,他是第一次見到這鬼,所以比戚言還詫異很多……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而且若非戚言看見的,自己居然沒能發(fā)現(xiàn)?!
他一把將戚言扯到自己身后,手中珠串又揚了起來“小心…這陰靈不太對,明明有形,可這半天了我都注意到它…”
很多人都以為,妖魔鬼怪這些東西身上的那種鬼氣啦、妖氣啦越重就說明對方越厲害,
其實這并不是絕對的,有時候本末都倒置了。
像嚴(yán)伯這樣的人就算現(xiàn)在負傷不少,消耗也大,但周圍有什么詭異的靈體要是靠近,他肯定也能立馬發(fā)現(xiàn)的,這鬼……簡直就沒有什么氣息溢散出來。
之前萱萱也一樣,跟在戚言背后走了一段距離都沒察覺。
而且戚言剛才可是看得真真的,它一點都不畏懼那只妖的樣子,雖然中途不知道跑哪去了,但肯定是不簡單的。
虧得自己一開始還錯把它當(dāng)成是一個普普通通路過的游魂野鬼,其實人家只是比較“低調(diào)”…
現(xiàn)在妖已死,它又再度出現(xiàn)在倆人的面前了,又不能口吐人言,它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嚴(yán)伯雙眼微瞇,打量了奇怪的陰靈很久,左看看又看看…那鬼也挺配合的樣子,沒有亂動亂跑,就和之前那樣雙腳離地飄那垂著腦袋一動不動,等這兩個活人“參觀”。
戚言又出聲提醒道“它好像身上會冒出藍色的鬼火,就連妖也忌憚幾分呢…”
嚴(yán)伯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時而凝重,時而舒展,陰晴不定的。
足足盯著這鬼看了七八分鐘吶,他突然一拍戚言的肩膀“哎喲,不得了!”
“嚇我一滾!”戚言周身一顫,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嚴(yán)伯此時居然樂了,像挖到元寶了一樣兩眼冒光…指指點點地興奮道“我沒猜錯的話…它……就是陰宮第四鬼!”
“啊?”戚言再把目光放到那陰靈身上“你從哪分辨出來的?”
“不不,你不懂…這只陰靈明顯不是當(dāng)?shù)氐挠位暌肮?,它絕對是一只來自泰國的鬼?!?br/>
戚言更懵了“額…這你都能看出來?怎么?鬼身上也有標(biāo)簽?。窟€是它帶著護照呢?”
嚴(yán)伯不屑地擺了擺手“所以說你小子不懂嘛,普通的陰靈和被人用邪法煉出來的厲鬼其實是很容易分辨的,就像我那只碌葛,你覺得和普通的小鬼一樣?我是南洋降頭師…這要是還看不出來的話,就不用在法術(shù)界混了。
你想,這明明是我國湘西腹地的大山之中,除了我們幾個身上帶來的鬼之外,怎么會有其他泰國異域的鬼存在呢?它百分之……耶?人嘞?…額不對,鬼嘞?!”
他在這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說得開心,一扭頭那只陰靈就不在原地了。
戚言伸著脖子遙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陰靈的背影,它正向著老村和背后那座山的方向慢慢地飄去呢。
“在那呢…”
“那還愣著干什么?追啊!”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