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白看著自己的妻子這么傷心,自然是心疼的,他從認識趙荷開始,就覺得這個女人美麗,沉靜,賢惠,在事業(yè)上,當然也幫了他很多很多,甚至給自己生了兩個出色
的兒子,面對這個趙荷和別人生的孩子,白夜白很尊重,但是,該說的話,他還是不能不說。
“大家都先進來吧,不要站在外面了?!?br/>
曲離白也接話,“就是就是,進去吧?!?br/>
喬伊被陸擎昊拉著,進了門。
趙荷的眼睛一直看著伊伊,好像要把這二十五年沒有看夠的時間,都看回來。
“伊伊,如果,你不想我這么稱呼你,那么我可以稱呼你喬小姐?!卑滓拱组_口,在這里,他算是最德高望重的長輩。
“你的母親,從來沒有想要遺棄過你,這其中有很多你不了解的事情,當然,和你的生父有關系,我沒有資格平價你的生父不過,希望你能夠理解你的母親?!?br/>
“這一切太突然了,我還不能接受?!眴桃敛⒎遣恢v道理,可是她有她的立場,喬家,是她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地方?!耙烈粒抑?,我不會把你從你的父母身邊搶走你的,很多事情,我們可以談的不是嗎?請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思念,我真的太想你了。而且,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這樣,你和蘇先生,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是嗎?媽媽……”趙荷忽然說著說著停下來,自稱媽媽的時候,小心翼翼看著喬伊的眼神,于是又改口,也許
孩子并不想認她。
“我會無條件的幫助你的,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可以找我,我會配合你們做親子鑒定,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通過發(fā)布會的形式,將我們的關系告訴大家,都隨你?!薄斑@些年,我閉上眼睛,都是你剛生下來哭的樣子,全身都皺巴巴的,可是我覺得,你好可愛……我……我每天都不敢睡覺,我怕時間久了,我就記不清你的樣子……”說到
這里,趙荷揪著自己的胸口,覺得痛到無法呼吸。喬伊不是鐵石心腸,她看著趙荷這樣子,鼻頭酸了起來,當初,陽陽出事的時候,喬伊覺得自己都不想活了,要是陽陽這次生病沒了,她一定會隨著陽陽去的,而她……這
些年又是怎么過來的。看她不說話,趙荷心里又是一緊,怕伊伊討厭自己,于是開口道:但是你要是不喜歡,昨晚親子鑒定,我就走,你要是不想見我,不想我破壞你們一家人的感情,我……我
也可以走的,我不會打擾你,白醫(yī)生,親子鑒定需要做些什么,你盡管說,我都可以的……”
趙荷一邊說,喉嚨有些沙啞,她不想讓自己哭,怕自己一哭,就收不住了,也不想孩子今天第一天見她,就瞧見她哭哭啼啼的樣子。
“伊伊……你真不想認趙夫人嗎?”曲離白也有些于心不忍。
陸擎昊橫豎都是看伊伊的意思,但是他握著她的手,不想她后悔。
白夜白抱著自己的妻子,然后看著地毯:“明天,我會帶她到醫(yī)院,這一晚上,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要把她拒在千里之外,我看,今天就這樣吧。”
就在這時候,趙荷忽然捂著自己的心臟,透不過起來。
“夜白……我……心口疼?!壁w荷輕聲道,不敢讓喬伊聽見,怕她擔心害怕,“你讓他們走吧,扶我回房間,我得吃藥。”
“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犧牲自己,委屈自己?”白夜白看不過,壓著聲音道。
伊伊還是隱約聽見了,也看出來,趙荷身體不好。
“咳咳……快去……”趙荷揪著胸口,極力鎮(zhèn)定自己,可是越是壓制,這次好像壓不住似的,她腳下一軟,就跌在了沙發(fā)里。
“她怎么了?”喬伊擔心問道。
“心臟病犯了,你扶著她,我去拿藥。”白中勛說著要把趙荷交給伊伊,可是伊伊卻在這個時候開口:“告訴我藥在那兒,我去拿?!?br/>
白夜白愣了一下,看著伊伊,伊伊卻催促道:“趕緊告訴我,我去拿藥,你沒看見我媽很難受嗎?”一句我媽,喬伊是脫口而出的,讓大家都是一愣,包括痛苦的趙荷,聽自己這么說,喬伊也是一愣,這大概是血濃于水,看到陽陽為什么會突然心臟出現(xiàn)問題,大概也是
和趙荷有關系的吧?
她剛才叫了她媽媽,其實就是想到了陽陽,自己的兒子,她心疼兒子,趙荷又怎么會不心疼她?
“在房間的床柜上,一個白色的瓶子。”白夜白道,喬伊聽了趕緊跑進了房間,將藥拿了過來。
“吃幾顆?”
“兩顆?!?br/>
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喬伊快速的到了一杯水,然后,喂趙荷喝下。
不多時,趙荷終于緩過來了,安靜坐在沙發(fā)上,努力呼吸了幾口,沒那么難受了。
喬伊看著她好了,將杯子放下,然后,躲到了陸擎昊的身邊。
陸擎昊投給她贊許的眼神,她的伊伊,果然不一樣?,F(xiàn)在的她,更招他喜歡。喬伊有些尷尬,大家現(xiàn)在都看著她,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實并沒有承認她,只是剛才那種情況……喬伊很想解釋的,可是又不知道說什么,于是起身要走,可是陸
擎昊卻一把拉住了她,將她拉在了自己身邊的沙發(fā)上,和他一起做好,低頭,他在她耳畔道:“做得那么好,跑什么?晚上我好好表揚你。”
這話怎么聽怎么有歧義,可是他在夸她,是不是在他們的眼里,都希望,她和趙荷能夠相認呢?
喬伊看了一眼趙荷,看著她辛苦的樣子,又忍不住關心,可是自己的關心又讓她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父母,很矛盾,真的很矛盾。
趙荷看出她心里的遲疑,沒多說什么,她現(xiàn)在不肯認她,她完全有心理準備,能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至少,她還是關心她的。
“曲醫(yī)生,陸先生,那我們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城西醫(yī)院,我有點累,你們就先回吧。”一邊說,趙荷給了喬伊一個笑容,喬伊知道,她只是不想自己留下太尷尬,才說這樣的話的,不知不覺,對趙荷,喬伊心里莫名有了牽掛和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