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問厲小刀什么意思,林狼說了什么。
厲小刀笑著說,也沒有什么,狼哥就是說,這事兒一讓林白知道,那小子肯定會感激涕零,眼窩淺得很。
我臉上微微發(fā)燙,一時有些窘迫。
厲小刀收了笑意說:“好了,沒有其它的事情了吧?我這兒還有些別的要忙,就不跟你胡扯了。另外提醒你一句,燕家這些年做得不錯,只不過燕讓為人低調(diào),我對他了解的也不是太多。不過,不管怎么樣,記住我曾經(jīng)說過的話。”
我心頭一熱,“知道了,刀哥,謝謝?!?br/>
厲小刀那邊響起腳步聲,似乎是在趕路,“自家弟兄不用客氣,這也是狼哥讓我告訴你的。他燕家再怎么好,你也不必自卑,別丟了你的骨氣?!?br/>
“是,我記住了?!蔽椅⑽⒁а勒f道。
厲小刀沒有再說別的,掛斷了電話我急忙給媽媽打了一個,家里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起。
“媽,”我叫了一聲,喉嚨里有些發(fā)堵。
媽媽聽到是我,十分的開心,隔著這么遠都可以感受得到。
我問了她的身體怎么樣,其實不用問也知道她一定會說一切好得很,不用牽掛。
“媽,我明天要訂婚了,我有兩個朋友過去接你了,一男一女,男的姓白,女的叫赤玉,他們很快就到,你收拾一下東西,等他們到了,就跟他們一起來?!?br/>
果然不出我所料,盡管我說的語氣平靜,我媽還是被驚著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說……你要訂婚了?怎么這么突然,之前也沒有見你提過呀。”
“嗯,是挺突然,她……特別好,緣分到了嘛,自然就訂了,等你來了吧,我再跟您好好解釋?!彪娫捓镎f不清,燕立夏又在不遠處,我只能先這樣含糊過去,等媽媽到了再細說。
意外歸意外,媽媽還是很高興,開心的答應了,說立即去收拾東西,還要給兒媳準備見面禮。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院子收拾得不錯,這個季節(jié)還是滿眼的綠,造型也修剪的很漂亮,這個家里處處是用了心的。
“林白,”燕立夏小聲叫道。
我回過頭,對著她笑了笑,她問我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安排好。
“你好好休息,別再操心這些事情了,”我走到床邊對她說道:“我媽媽應該可以趕得及?!?br/>
她淺淺笑著,眼睛里閃著光,“那真是太好了。這是我和你的訂婚典禮呢,我當然要操心了,就算是累我也愿意?!?br/>
我上前輕輕摟住她,把她身上的靠枕去掉,“好了,知道你的心意,但現(xiàn)在也要以你自己為重,快點休息吧。”
“那你呢……”她問。
我心里莫名有些緊張,手腳立時有些無措,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睡,我在這里看著你,一會兒等燕叔叔回來,我再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做的?!?br/>
“嗯……好吧?!彼c了點頭,慢慢閉上了眼睛,手卻一直抓著我的袖口沒有松開。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在婚紗店里折騰了那么久,現(xiàn)在的身體又還沒有恢復好,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睡了過去。
看到她睡著,我輕輕松了一口氣,感覺這時才可以把臉上面具摘一下,抬手撫了撫臉,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剛想到這兒,有人推門進來,我嚇了一跳,急忙轉(zhuǎn)臉看過去,保姆停下腳步,略帶歉意的說道:“林先生,小姐睡了嗎?”
我看著她,一時沒有說話,心里的火苗卻噌噌冒了上來。
一個保姆,進門不知道要先敲門的嗎?我不信她這么沒有規(guī)矩,就憑燕讓的嚴謹和穆音的嚴厲不會容得這樣最基本的錯誤發(fā)生。
唯一一個解釋,就是有人授意。
這算什么?下馬威嗎?
保姆見我不說話,試探著叫了一聲,“林先生?”
我調(diào)開目光轉(zhuǎn)過頭,冷聲說道:“出去?!?br/>
“……什么?”保姆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是來看小姐……”
“我說,出去?!蔽掖驍嗨脑捳f道:“無論你來做什么還是來看誰,進屋要先敲門,這一點還需要我來給你立規(guī)矩嗎?從明天開始,立夏就是我的未婚妻,就算是婚后我?guī)鋈プ。灿肋h是這個家里的主人,怎么?我們連這點尊重也得不到嗎?”
保姆愣了愣,臉色有些難看,“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次受了這么重的傷,好多天沒有見了,我一時情急……”
“再情急也不能忘了主仆的本分,出去吧,這里不需要你?!蔽翌^也不回的說道。
不知道她是什么神情,我也懶得看,最煩那些倚老賣老,動不動拿資歷出來說事兒,刻意說什么從小看著立夏長大,那關我什么事?老子是今天第一次見你。
肚子里的郁悶因這一口氣發(fā)出去,總算是好了一點,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院子里的燈亮了起來,今天晚上沒有月亮,星星也很少。
我看著夜空不禁想老家,想起媽媽,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正想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兩束燈光照在窗子上一閃,我立即意識到,是燕讓回來了。
走到窗邊站在窗簾后掃了一眼,看到他正從車里下來,保姆迎上去,接過他手里的東西。
我在房間里等了一會兒,隨后開門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隱約聽到說話聲,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腳步走下樓梯,逐漸聽清楚原來是保姆在和燕讓說話。
“我也是老糊涂了,一時忘記了敲門,讓林先生挑理了,這可怎么好?小姐以后搬出去住,偶爾才能回來,我現(xiàn)在還給她留這么個印象,真是……”
我心里冷笑,這個保姆還真是能說會道。
燕讓的聲音一沉,“誰說小姐以后要搬出去住了?”
保姆遲疑著回答道:“是……林先生說的,說小姐和他訂婚之后,就是他的未婚妻,自然是要跟他去林家的。”
我停下腳步,想聽聽燕讓怎么說,我之前聽穆音說話的意思,像是把我當成了上門女婿,這種事情還是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的。
等了好一會兒,燕讓才開口說道:“這事兒回頭再說,你先下去吧。”
“先生,”保姆嘆了一口氣說道:“林先生似乎脾氣不小,我都被他嚇到了,我看著小姐長大,都沒有見過她這種臉色。我年紀大了,有些事兒也干不來了,要不然您還是讓我回老家去吧?!?br/>
我扶著樓梯,真想看看這個保姆此時的嘴臉,這種低劣的招術居然也能用得出來。
燕讓沉聲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當初你跟著穆音嫁進來,對燕家也盡心盡力,穆音還說,等你不做了就給你買個小房子養(yǎng)老,省得你那個鄉(xiāng)下的兒子不孝順,有房子牽著會收斂一些。”
“多謝老爺,太太。我真是不敢當呀,盡心盡力只不過是自己的本分,原來我也以為可以做到老,但現(xiàn)在家里添丁進口,脾氣個性我也摸不透,實在是……”
我真不知道這個老保姆究竟是想干什么,本來還納悶她怎么這么有底氣,現(xiàn)在聽這意思竟然是真是穆音一起到燕家的,難怪……但是她這樣針對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