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校內(nèi)網(wǎng)開通了【舞會邀請】功能之后,哈利便不可抑制地持續(xù)反復(fù)刷著終端。(花好田園ml/3/3266/iml)

    在圣誕節(jié)倒數(shù)第二周，三校校內(nèi)網(wǎng)終于實現(xiàn)了對接——現(xiàn)在,在霍格沃茨校內(nèi)網(wǎng)上點擊【德姆斯特朗校友】一欄，就已經(jīng)能訪問克魯姆的主頁了……很多姑娘樂此不彼地這么做，然后看著他一連串的個人信息下來，從最喜歡的顏色到曾經(jīng)獲得過的獎項，直到最后,在【圣誕舞伴】那一欄看到的是【赫敏·格蘭杰】……

    ——如果想要給他發(fā)送【舞會邀請】，無論怎么點擊那個按鈕，系統(tǒng)只會跳出對話框【對方已經(jīng)有舞伴了】……

    ——對方已經(jīng)有舞伴了……

    姑娘們都黯然神傷?；舾裎执牡脑S多男生也黯然神傷。

    然而哈利盯的卻不是克魯姆的主頁。雖然他也喜歡克魯姆,也為他沒有得到金球獎而難過——但克魯姆已經(jīng)連續(xù)兩周沒有出現(xiàn)在格蘭芬多餐桌上了,他卻渾然沒注意到這一點。

    他托著下巴，一遍遍地看著秋張的主頁。

    姓名，秋張。身高，165cm。星座，獅子座。最喜歡的動物是羊子，羊是她的屬相，華裔都信這個……

    他還知道不止這個。他知道她笑起來很甜美很含蓄，是那種真正古典的seet而不是美式浮夸的seet，她笑起來下頜有淺淺的梨渦，她的黑發(fā)總是風(fēng)一樣順滑，把指針移動到她個人信息的小頭像上，頭像還會動，仿佛真正的秋張就在自己面前笑起來……

    “唉。”羅恩看著他心神恍惚的樣子，不由得晃了晃手：“你直接發(fā)邀請啊，她會同意的。”

    “不。”哈利馬上矢口反對，“用終端邀請人……太失禮了?！?br/>
    確實?，F(xiàn)在整個三校聯(lián)合校內(nèi)網(wǎng)上都沒有多少網(wǎng)絡(luò)邀請成功的例子——布斯巴頓的紫鳶尾姐妹會甚至發(fā)出了一篇熱帖，認(rèn)為女生不應(yīng)該倒貼，并恥笑“究竟是條件多差的女生才可以接受網(wǎng)絡(luò)邀請”“究竟是性格多惡劣的男生才連面都不見就敢發(fā)出邀請”，并暗指不列顛的男生不但不夠浪漫，還失去了應(yīng)有的紳士風(fēng)度。

    那篇熱帖還在持續(xù)引發(fā)大量的口水仗，直接后果就是導(dǎo)致沒有任何女生肯成為那種“倒貼女”，舞會邀請的唯一功能就是在邀請成功后在個人信息欄上張貼出你的舞伴信息，確保邀舞市場的正常進(jìn)行。

    說到邀舞市場——確實，舞會已經(jīng)完全形成了一個市場，連舞會周邊都賣了起來——不知從何時開始，每一個去霍格莫德村的同學(xué)都從商店里帶回了一種名為“指引石”的大塊彩色寶石，店家說是每到大型社交季節(jié)這種商品就會大批量涌出。

    “這是人魚出產(chǎn)的，它確實有神秘的效果，基于人魚預(yù)言的基礎(chǔ)上……能夠指引到你想要的舞伴，或者更親密的伴侶——只要搖一搖，像終端一樣——它可能并不明確，但提供你一定的信息。”禁林里出來的馬人費(fèi)倫澤對每一個人這樣解釋，學(xué)術(shù)得興致勃勃。

    據(jù)說許多人都靠那種寶石約到了不錯的舞伴。但更多人得到的指引提示非常瞎眼。羅恩說這個就和納威的記憶球一樣，沒什么實際作用，哈利也深以為然。

    弗雷德倒是在休息室里公開演示過這個。搖一搖，搖出了一個箭頭——順著箭頭走去——箭頭還會不斷變化方向——轉(zhuǎn)彎——右拐——最后在休息室門口停下了。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姑娘走了進(jìn)來——弗雷德得意地對大家笑笑，對姑娘說：“安吉麗娜，愿意做我的舞伴嗎？”

    但羅恩自己沒有得到箭頭，他搖到了“桃金娘”這個單詞，簡直欲哭無淚。

    哈利反復(fù)搖那個指引石，里面出來的居然是“龍”這個單詞?？呻y道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一個姑娘嘛？莫非哈利要讓凱撒去當(dāng)舞伴？……

    但網(wǎng)絡(luò)邀請并不是就完全杜絕了。

    哈利始終沒有改變自己的后臺設(shè)置，也就是他的邀請接收系統(tǒng)是默認(rèn)不關(guān)閉的——此時此刻，他憂郁地打開后臺，看到幾百個女生玩笑性的或者認(rèn)真給自己發(fā)送的請求，一排排刷過去，沒有一個是秋張發(fā)來的。

    “你確實很受歡迎嘛。”羅恩安慰道，“你看，畢竟這么多人呢，她們都想和你跳舞。”

    “這三百多條里有三分之一是羅米達(dá)·萬尼發(fā)的?！惫钟舻卣f，“我記得她前幾天還去參加握手會，和湯姆握手和德拉科擁抱和扎比尼接吻了呢……”

    “總之，你要自己邁出那一步……”羅恩幽幽地說，“你再不去就晚啦——你看那些想邀請赫敏的男生，他們都比克魯姆晚了一步，傳說他是騎著火弩箭去找她的……”

    哈利愁眉苦臉地看了他一眼，同病相憐，某種意義上來說羅恩比他更失落。

    “好吧?！彼濐澪∥〉卣酒饋?，終于開口：“我得在她下課的時候逮住她——她周圍總是圍著一大群女生……我豁出去了……”

    “加油，哥們兒。拉文克勞五年級的課表網(wǎng)上都有，你知道吧？”

    “知道……”哈利一邊搖著終端定位，一邊下決心似地走遠(yuǎn)了。

    他一直搖著終端走到了北塔樓，心里思考著種種請求方式——

    ——“秋，能做我的舞伴嗎？”直接樸實地上！

    ——“秋，我能單獨(dú)和你說話嗎？——對不起……”誠懇一點的……

    ——“姑娘們，能把秋借給我兩分鐘嗎？謝謝！”學(xué)習(xí)一下弗雷德喬治的說話方式，吹個口哨……

    ——要不要耍帥一點？像傳說中的克魯姆邀請赫敏那樣，騎著火弩箭去……

    不不不……哈利低落地想，他覺得自己是個不會耍帥的人?；蛘哒f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帥。雖然他現(xiàn)在成了巫師，成了霍格沃茨的勇士，有貴族出身的教父，眼鏡也早就撤掉了，走在路上還會被羅米達(dá)·萬尼這樣的女生狂追……但是但是，他內(nèi)心知道，自己始終是那個穿著達(dá)力舊衣服、戴著破框眼鏡，邋里邋遢，沒什么朋友的，瘦弱的哈利。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了。

    面前的北塔樓那么高，冷風(fēng)從城堡另一邊穿堂而過，他低頭望著終端，流露出了一絲苦笑……

    秋張的個人主頁自動刷新了。原本空蕩蕩的【舞會伴侶】那一欄被填上了，那里出現(xiàn)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名字。

    他的手不自覺地沉重地?fù)u了搖終端，重新定位了一次好友列表——就在自己頭上幾層的走廊里，塞德里克的小點和秋張的小點站在一起。他們靠著走廊的窗口，仿佛能夠想象他們談笑風(fēng)生的樣子，比自己早一步，比自己快一步，比自己順理成章一步，這一對舞會伴侶，更靠近陽光。

    哈利胸中涌過了一絲苦澀?；蛘哒f，苦澀之后又有一絲慶幸，如果他真的去邀請的話，只會被她說“哦，對不起哈利，我已經(jīng)有舞伴了……”然后她周圍的女生都會吃吃笑起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身后是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一切都和平時一樣，沒有變——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初戀就這么落幕了。

    羅恩納威都同情地看著哈利。

    “別這樣——再去找一個就是了，非她不可嗎？”羅恩痛心疾首地說。

    “是啊哈利，對你發(fā)出邀請的女生列表里那么多人呢！”納威趕緊說。

    哈利頹然坐了下來，脫掉靴子躺上床，蒙頭大睡。

    “別啊——別這樣哈利！”羅恩和納威面面相覷，并開始試圖苦口婆心地勸說他……

    “別管我。”哈利蒙著頭抑郁地說，“你們的舞伴呢？找到了嗎？”

    兩個小伙伴對視一眼，頓時同時仰天內(nèi)牛，紛紛跳回自己的床上，更郁悶地蒙頭大睡……

    時間你越是不想面對它，它過得越快。

    圣誕舞會即將開幕之際，窗外已經(jīng)紛紛揚(yáng)起了冰雪。

    斯內(nèi)普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愉悅。他瞇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看著窗外銀裝素裹，看著面前坩堝里詭異地熬著綠色汁液，燭光也泛著紫色顯得詭異非凡……

    德拉科推門進(jìn)來，就看到這副詭異的場景。斯內(nèi)普的臉猶如希臘雕像，正深情而深沉地對著面前的魔藥狂笑。

    德拉科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這場面，怎么那么像哈利曾經(jīng)借給自己的麻瓜童話書里的巫婆……

    “教父——所有的活動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投票就要徹底結(jié)束，雷古勒斯的支持率高達(dá)73%以上……除非最后臨時有非常多的人選擇改變投票選項，投票結(jié)果是完全不會改變的。”

    “很好?！彼箖?nèi)普心滿意足地說。

    “額……嗯……”他神情復(fù)雜地看著斯內(nèi)普，“那個……教授，真的要這么做嗎？”

    “你在說什么？”斯內(nèi)普瞟了他一眼。

    他想說那好歹是我舅舅啊您不能放過么——但他沒有說下去，唯有郁悶著閉口不言了。

    蹬。蹬。蹬。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雷古勒斯神色平靜地走進(jìn)來了。他還是那樣黑發(fā)、大長腿，簡直是集優(yōu)雅與高貴為一身，融古老與時尚為一體，德拉科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把自己長大后的樣子和他比——

    “西弗勒斯?！彼径?，靜靜注視著斯內(nèi)普說：“我求你一件事?！?br/>
    “不可能。”斯內(nèi)普嗤笑道。

    德拉科端起桌上的茶杯，聽得一愣。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是了，你確實知道——然而，你想必也知道我求你的原因?！?br/>
    “你已經(jīng)贏得了賭局?！彼箖?nèi)普冷笑地看著他，“這是你應(yīng)得的——”

    “但是我不能這樣做?！崩坠爬账箯?qiáng)調(diào)道，“我不能真的讓我的哥哥喝下藥水變成女人陪我跳舞——”

    “那只是復(fù)方湯劑類魔藥的一種新形式，”斯內(nèi)普狡猾地說，“你應(yīng)該用學(xué)術(shù)的眼光看待它?！?br/>
    “我不能，西弗。那畢竟是我的哥哥，是布萊克家族的長子。他是要成為家主的男人，我的母親，我的父親，許多人都曾對他深深寄予過希望。他雖然曾經(jīng)離開過我們，離開過整個巫師上層社會，但他終究是要回來的……”

    ——轟！

    德拉科睜大眼睛，看著地窖大門轟然打開，西里斯氣勢洶洶，破門而入……

    “你在干什么?。。　蔽骼锼购喼迸l(fā)沖冠，憤怒地指著雷古勒斯說：“我輸就輸了，我不會用歪門邪道，我不承認(rèn)——哼，可我也絲毫不會拒絕愿賭服輸！”

    “哎呀哎呀?！彼箖?nèi)普陰森森地笑起來，“獲得勝利一方的雷古勒斯剛才可是在請求我，不要讓你喝下那副藥劑呢——為了布萊克家大少爺?shù)淖饦s……”

    雷古勒斯的臉色一變，瞬間在心中大叫不好，只見西里斯臉色變得鐵青，他猛地齜牙咧嘴起來，憤然咆哮道：“閉嘴！我不需要！老子愿賭服輸！老子玩得起！究竟何為高貴和榮耀，我tm清清楚楚！我tm在阿茲卡班呆了十二年，問心無愧！而真正的食死徒卻在這十二年里逍遙法外！”

    “哥哥！”雷古勒斯喝斷他。

    “你也閉嘴！”西里斯眼神陰冷地瞪著他，聲音壓低了幾度：“你和鼻涕精一樣，不就是想侮辱我么？”

    “不，”他急切地說，“我只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我不想我們變得更僵，如果你這樣生氣，我只想取消這個賭局——”

    “夠了！”西里斯胸脯起伏著，輕聲說：“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讓我回去做布萊克家族的長子。那不可能了，從我十六歲離家那一年開始……對不起，弟弟。不要再說別的了……我愿賭服輸，就是這樣?！?br/>
    雷古勒斯心中如被重重?fù)暨^，難受非?！X得自己的頭耷拉了下去，眼前仿佛想起很多小時候他們在布萊克家老宅陰郁的院子里玩耍的場面——那么陰郁那么狹窄的天空，兩個小孩坐在兒童飛天掃帚上怎么飛也飛不高，然而哥哥終究是飛遠(yuǎn)了……

    但是，周圍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這一切——

    “等等……教父……”德拉科拼命掐著自己的喉嚨，驚恐地小聲說。

    斯內(nèi)普瞬間瞪大了眼睛，剛才西里斯的咆哮沒讓他眼睛眨一下，此刻他卻生生摔了一個試管，厲聲道：“你把桌上的茶水喝了？！”

    德拉科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可惡！你的大腦什么時候也變得和波特一樣蠢了！”斯內(nèi)普整個人都慌了，口不擇言，破口大罵……

    西里斯馬上對他怒目而視，然而雷古勒斯也發(fā)覺不對，趕緊攔住他——

    “找赫敏！快找她！”斯內(nèi)普惱怒地摁起終端，“這副藥根本沒解藥！”

    三分鐘內(nèi)，赫敏抵達(dá)了現(xiàn)場。四個男人——不，此時這個問題很值得疑問了——對她大瞪小眼。

    赫敏看了一眼德拉科——他把整個斗篷都拉起來了，拼命蓋著臉，活像小號食死徒——赫敏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斯內(nèi)普教授，您為什么要給自己的教子服用這個？”

    “那是他蠢?。?！桌上看到他就喝了——”斯內(nèi)普憤怒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鼻涕精！”西里斯喜笑顏開，坐在扶手椅上看好戲：“你怕我不喝，想下在茶水里騙我喝了是不是？你根本沒想到老子君子坦蕩蕩，根本不躲躲藏藏，反而讓你的——”

    “哥哥！”雷古勒斯瞪著他，“德拉科也是你的侄子！”

    “呃，好吧?！蔽骼锼惯€在哈哈大笑。他摸著下巴心里說，其實馬爾福家的人明顯比自己更適合喝這個……

    赫敏轉(zhuǎn)過頭：“他喝了多少？”

    斯內(nèi)普表情呆滯而憤怒：“……一杯都喝了?！?br/>
    “好了，我知道了?！彼潇o地說，“這沒什么，我之所以沒有研制解藥的原因是，最大劑量也不過維持24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效果就消失了?！?br/>
    “沒有解藥嗎？！”斯內(nèi)普不敢置信地拍桌道，“你竟然沒有熬制解藥！九大魔藥定律的第一條就是熬制解藥！你——你——”

    雷古勒斯忽然生出一股大力，不由分說把西里斯強(qiáng)硬地拖出去了。他一點也不想看這種好戲……

    “現(xiàn)在確實沒有解藥，怎么辦？”赫敏無奈地攤手。

    “不可能！他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還要參加舞會！”斯內(nèi)普失控地咆哮道。

    赫敏和德拉科都愣了一瞬。赫敏馬上回過味來，瞇著眼睛說：“嘛……你平時不說，但你心里還是很認(rèn)可很支持馬爾福的嘛……”

    “閉嘴！”斯內(nèi)普手腳麻利地搬開一大堆器材，“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研究解藥！這是你做的魔藥，你必須研究出來——”

    “不可能，舞會還有五個小時就開始了?！焙彰羟迩宄卣f，“而且我的理論基礎(chǔ)里，這種魔藥根本不需要解藥。它是一種幻術(shù)術(shù)法，要么時間到了自動消失，要么你將它斬殺，而沒必要把它變回來?！?br/>
    “……你不是無所不能的萬事通小姐嗎！”斯內(nèi)普氣急敗壞地看著她。

    赫敏鎮(zhèn)靜地說：“你現(xiàn)在不冷靜，就算研究魔藥你也會手抖的。你一個人先靜一靜——德拉科，我?guī)闳チ硪粋€能想出辦法的地方?！?br/>
    德拉科仍然郁悶地蓋著臉，赫敏又把他帶到那轟隆隆的墻壁內(nèi)通道里了，周圍一片漆黑。

    “別緊張，德拉科。”赫敏耐心地說，“這副藥我自己都喝過，在別人看起來其實沒有那么明顯的。你還是你，它本質(zhì)是一種幻術(shù)，對你的大腦神經(jīng)起作用，讓你自己產(chǎn)生了變身的強(qiáng)烈體驗……”

    德拉科蓋著斗篷，聲音悶悶的：“你也喝過？”

    “是啊，我發(fā)明的，我自己試用過，結(jié)果自己的感覺很強(qiáng)烈，但其實沒多少人發(fā)現(xiàn)，你教父當(dāng)時甚至沒看出來——別緊張德拉科?！焙彰舭参康?。

    他慢慢把斗篷拉下來了，眼神焦慮地看著她……

    ——我了個去！

    ——果然人和人大有不同，赫敏自己喝了藥水只是普通的女漢子而已，馬爾福家的人卻……

    這一看不打緊，赫敏看得簡直心中一顫！

    這還是德拉科？！這楚楚動人的眼睛，這柔軟地垂下來裹著面頰的娃娃頭發(fā)型（為什么這個藥水自帶發(fā)型變身？?。?，這粉紅粉紅微微撅起的嘴唇……

    好一個萌動蒼穹的萌妹子！簡直一見嬌龍誤終身！

    赫敏汗顏道：“呃……你總之……你別緊張，五官還是和以前一樣，自然一點，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br/>
    德拉科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嗯……”

    她深吸一口氣，從八樓走廊里走出來，看四下無人，叮囑道：“呃……你先站在這里。這里反正沒人——你靜一靜，千萬別緊張……我去一個地方，幫你找找辦法?！?br/>
    她走到有求必應(yīng)屋前，平伏下心情，腦中默然道：給我一個能解決此時局面的房間。

    門出現(xiàn)了，她頭也不回地走了進(jìn)去。

    這回出現(xiàn)的地方好像不太對——她曾經(jīng)把許多房間都一一試想過，本來以為會出現(xiàn)一個放滿魔藥的房間——但事實是，面前花木扶疏，草地柔軟，空中浮著人造魔晶燈的小太陽，甚至還有蝴蝶飛舞，仿佛自成一個生態(tài)循環(huán)……

    她穿花度柳，面前驟然一亮：一個木質(zhì)架子掛在中間，上面掛著一件……

    ——巨大鯨骨、裙擺繁復(fù)、蕾絲和褶皺非常多、如夢似幻、如云似錦……

    ——一件女裝。

    “哈？！”赫敏簡直氣結(jié)，“這就是給我解決此時局面的辦法？這叫什么辦法！——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破天荒的，從剛才開始城堡就與她斷了聯(lián)系，怎么呼喊也得不到回應(yīng)。

    赫敏眼中充滿疑慮，她左看右看，卻又覺得這件禮服裙神秘非凡，上面似乎附著莫名的力量——這個房間也頗為奇怪……

    靈識微微放出，真氣不過才觸到那裙子上，一段畫面幾乎是頃刻間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盛大、熱烈的祭典上，中世紀(jì)時代的城堡，鮮花滿開，人們載歌載舞……

    ——高大的金發(fā)的人提著這條裙，踏過手風(fēng)琴的旋律，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赫敏瞬間就把靈識收了回來。

    怎么回事？這條裙子上，竟然還存留著一段記憶……

    而重點是……

    有別人來了。她猛然意識到了什么，驟然走了兩步，眼前又是一開闊——

    這道綠草的小房間竟然還連接著另一個房間。另一個房間似乎一片狼藉機(jī)關(guān)亂飛，而金發(fā)、藍(lán)眼、笑容無恥、方才出現(xiàn)在那條裙子的記憶力的男人——此時正高舉著他那把紅寶石的劍，劍尖頂著一個銀色的王冠，不斷晃動。

    “嗨。好久不見?！备甑吕锟碎e適而帥氣地坐在那里，沖她邪惡地一笑。

    與此同時，哈利搖著那塊指引石，一級級隨著臺階往上爬。

    羅恩已經(jīng)明擺著說了：“哈利，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不要跳舞——我也堅決不找舞伴……但你不一樣，舞會還有五個小時就要開始了，你是勇士，麥格教授說你必須找到舞伴。去吧——雖然我知道基本上全校的漂亮姑娘都被挑走了，可能這塊石頭會讓你邀請?zhí)医鹉镆舱f不定……”

    他滿心空虛和沉重，看著人魚的石頭指出的不斷變化的箭頭，一直走到八樓。

    說到人魚石——格蘭芬多集體連夜研究，大家已經(jīng)知道金蛋里是人魚的叫聲，他還沒有進(jìn)一步繼續(xù)研究……也許，就在這個失敗的圣誕節(jié)之后，要早點開始思考第二個項目了……

    ——咦？

    他抱著指引石，目瞪口呆地站在八樓走廊上。與此同時，人魚那塊破石頭上的箭頭居然真的停止了變化……

    “……呃，德拉科？”他有些奇怪地看著始終背對自己、把斗篷蓋起來的人。

    “哈？”赫敏站在有求必應(yīng)屋的某個房間里，看看戈德里克，又看看那條裙子，慢慢回過味來了：“所以你這是千年前的禮服？——原來你千年前……”

    “喂喂，人艱不拆啊?！备甑吕锟苏f。

    “好吧，其實我覺得無所謂，但你好像很在意的樣子？”赫敏抱著手臂，瞇起眼睛說：“眾生色相自有千萬種，然而色相終究是色相，我以為你們到了這個階段，應(yīng)當(dāng)早已超脫了，沒想到你還是這么在意啊……”

    戈德里克猛一拍大腿，沉痛地說：“那當(dāng)然！我大格蘭芬多的人豈能穿女裝！”

    “……”赫敏嫌棄地看著他，“所以這一次西里斯雖然打賭輸了，卻注定喝不下那藥么？原來是你——”

    “這也是天道機(jī)緣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豹{祖深沉地看著她，眨眨眼睛，“機(jī)緣，你懂的。”

    ——明明是你自己不爽千年前舊事吧……

    “所以呢？”赫敏深吸一口氣，淡淡地說：“你要我把這件衣服拎出去給斯萊特林學(xué)院的人穿？——恕我直言，您可真——”

    “不?！备甑吕锟撕鋈挥只瘟嘶问掷锏膶殑Γ⑿χ涯敲婀诿崽粝聛?，晃在她面前。

    銀色的精致冠冕微微閃著光，赫敏心中驟然一驚——

    “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吧？這也是機(jī)緣，是命運(yùn)，你懂的……”戈德里克笑看著她，眼神無恥而深沉：“想要嗎？”

    “……”

    “想要你就求我??！”他手持長劍，帥氣逼人地大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舞會開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