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酒太醉人了,還是喝酒的人心醉了。
趙天啟和趙天合喝的越來越醉,就在他倆觥籌交錯的時候,旁邊那位剛剛被關(guān)進(jìn)來的人說道:“喝酒最是傷身,不但不利于修行,還會損傷心智?!?br/>
趙天啟大笑道:“不錯,一點也不錯??晌疫€是認(rèn)為酒是世間最美妙的東西。因為它能減輕一個人內(nèi)心的疲憊。”他說完便倒了一盅酒,來到木樁做的監(jiān)墻處遞了過去,道:“來,你也喝點?!?br/>
那人背對著他,搖了搖頭道:“我年輕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愛喝酒,但卻因為貪杯誤了一件大事,使我悔恨終生。所以,我發(fā)誓再不飲酒。”
趙天啟見他不喝,只好自己喝了,喝完問道:“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
那人道:“我在天牢門口打傷了獄卒,所以他們就把我抓進(jìn)來了。”
趙天啟重新坐回到趙天合身邊接著飲酒,喝完一杯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她的事情還沒解決,我還要照顧家人,又要幫著武王征伐。我實在無心也無力去處理別的事?!彼@話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那人說的。
那人用平淡的口吻說道:“無論你要做什么,你此刻最缺的就是實力。只有真正的強者才不會覺得力不從心?!?br/>
趙天啟道:“雖然你說的很功利,很俗氣,但我卻不得不承認(rèn)你是對的?!?br/>
那人冷笑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沒有什么雅與俗之分,只有赤裸裸的現(xiàn)實利益。”
趙天合道:“這位先生你說的可就不對了,世人無論強弱都得遵守一定的規(guī)則。難道實力強的就能夠為所欲為,實力弱的只能聽任擺布?!?br/>
那人道:“難道不是嗎?此刻你二人不就在吃肉喝酒,而其他的囚犯連充饑的飯都吃不上?!?br/>
“是嗎?”趙天合端著碗走出了囚室,站在走廊里喊道,“誰要喝酒吃肉?”
“我要,我要。”“很久沒吃上肉了?!薄翱靵?,我都忘了酒是啥味道了?!北娗舴赶袷钦ㄩ_了鍋一般叫嚷著。趙天合端著碗遞過去,眾囚犯伸手就從碗里抓,他們也不顧手臟不臟,抓來就吃,吃的不亦樂乎。碗里的菜被抓完了,趙天合又從壇子里把菜扒到碗里,再端著碗去下一個囚室給囚犯吃。他不嫌辛苦,一間一間囚室的送。菜本就不多,每名囚犯也只能抓一把菜,但他們還是很滿足,津津有味的吃著。他們無論是口頭上,還是內(nèi)心深處都說著:“謝謝這位小大人。”有人還把他當(dāng)成是天上的神仙,此番下凡是幫助他們的。
趙天合見把菜發(fā)完了,就用酒壺舀滿酒后,拿著酒盅去給囚犯們倒酒,每人只給喝一盅。偶爾也有些獄霸想要多喝,自然被趙天合狠狠的收拾了。
趙天啟看著他,見他不嫌辛苦的倒酒,見他掛在臉上的那份純真笑容,便道:“他可真是一位仁慈的人。”
旁邊的那人再次開口道:“一群搖尾乞食的人永遠(yuǎn)只能是弱者?!?br/>
趙天啟心道:“我若不是武王的兒子,怎能有現(xiàn)在的地位和權(quán)勢?我若是平民家的兒子,只怕現(xiàn)在就是人人可捏的軟柿子。”
這時候,趙天合抱著空酒壇過來了,他笑著對那人道:“現(xiàn)在你看到了吧,眾人和我哥倆一樣在吃肉喝酒。我們大家是一樣的。”
那人冷冷的道:“一樣嗎?你的憐憫不正是你強者身份最好的展示與炫耀?”
趙天合猛的愣住了,他回想著剛剛的所作所為,忽然間內(nèi)心中自問:“我剛剛給他們酒菜時內(nèi)心的愉悅,是幫助他人的歡喜,還是我借以展現(xiàn)自我優(yōu)越感的滿足?”
他苦笑了一下道:“無論如何,有善舉比沒善舉強?!闭f完便向著獄門走去,他走到門口對獄卒道:“好生照料天啟大人?!闭f完就苦笑著離開了。
趙天啟盤腿做了下來,不再理會任何人任何事,按照心中所記的天魔斬法訣開始修習(xí)天魔斬第二層。他體內(nèi)氣息游走,血液狂涌心口,就在運功的最關(guān)鍵時候一股乏力感涌上心頭,靈力頓時耗盡,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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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是不行的。”旁邊的監(jiān)牢里那人說道。
趙天啟微嗔道:“那要怎樣才能行?你不幫我,盡說些風(fēng)涼話。”
那人道:“我會幫你練成天魔斬,但你必須跟我走?!?br/>
趙天啟道:“我都說了我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離開?!?br/>
那人冷笑道:“現(xiàn)在你留下又如何,是面對冗戈時望洋興嘆,還是面對敵人時無助的絕望?”
趙天啟嘆曰:“好吧,我跟你走。不過,我想知道跟你走以后我能有多大成就。就連你這個師父都不是冗戈的對手。”
“但至少你能一窺頂級高手的門徑。”那人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為了你我可是連牢獄之苦都受了?!彼翘炷Ы讨鳌?br/>
那日他和趙天啟分離后,不肯離去,就在城里轉(zhuǎn)悠。他見證了趙天啟的守城之戰(zhàn),本想偷偷把人擄走,卻一直找不到機會。終于在今天讓他看到了李嘉帶著趙天啟向著天牢走去,他在外面等了很久,見李嘉走出來對獄卒說要照顧好天啟,頓時他明白了趙天啟可能是被關(guān)入牢里了。于是他裝瘋賣傻的與門口的獄卒發(fā)生沖突,就這么的被帶進(jìn)了牢里。
趙天啟道:“你可是不達(dá)目的決不罷休啊。你對我用心于此確實讓我覺得感動,也更加覺得你所圖甚大,我跟著你未必全是好事?!?br/>
天魔教主微微一笑,眼中充滿著贊許,片刻才道:“無論如何,我助你修成天魔斬?!?br/>
趙天啟心中一緊,暗想:“也許我真上了賊船。但左右無路,何不賭一次。”他走出了自己的牢房,指著天魔教主牢房門上的鎖,對著獄卒道:“把門打開?!?br/>
他二人的對話被那獄卒聽得真真切切,這是要明目張膽的越獄啊,還跟他要鑰匙,這是天牢還是客棧?那獄卒愣了一下,隨即道:“鑰匙不能給你,我不會讓你們離開的。”
天魔教主走了過去,抓著鐵鏈用力一拉,鐵鏈頓時斷為兩截。他不緊不慢的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對趙天啟道:“我們趕快走吧?!痹捯粑绰洌簧焓滞敲z卒身上一點,獄卒猝然倒地。
趙天啟急忙上前查看,才發(fā)現(xiàn)那獄卒并無大礙,只是昏了過去。他對天魔教主道:“千萬別傷人命?!闭f完就跟著天魔教主向門口走去,身后的眾囚犯紛紛高呼:“大仙,救救我?!薄按笙?,我是冤枉的?!?br/>
沿途的獄卒都被天魔教主點倒了,就在他倆走到門的時候,一人站在門口攔住了他倆的去路。
來人正是趙天合,只見他懷里抱著一個被子,滿臉驚愕的看著趙天啟。
趙天合嘆道:“唉,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怎么才進(jìn)來第一天就越獄?難道你連十天都無法忍受嗎?”
趙天啟望著他,從容道:“我要去跟著他去學(xué)藝。請你理解我?!?br/>
“只被監(jiān)禁十天的人居然會越獄,說來真是匪夷所思?!壁w天合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十天后再去嗎?何必讓關(guān)心你的人傷心呢。這是給你的被子。怕你在這里住不好,她特地要我?guī)Ыo你的?!?br/>
趙天啟看見他懷里的被子材質(zhì)華麗,做工精細(xì),想來蓋上一定很舒服。
趙天啟道:“我的修為停滯不前,我一天也不能等了。我可不想下次面對敵人時虛弱的讓你扶著。替我轉(zhuǎn)告一聲,就說我很快會回來?!闭f完便從他身側(cè)走了出去。天魔教主也離開了。門口的獄卒見趙天合并未阻攔,也就沒有行動,眼睜睜的看著二人離去。
趙天合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身后的獄卒道:“找兩個囚犯關(guān)到那兩個牢房里,十日后再關(guān)回原來的牢房。”幾名獄卒道是。
趙天合又道:“你們也知道我大哥就關(guān)十日,這件事請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他日我不會忘記眾弟兄們的?!北姫z卒紛紛稱是。
遠(yuǎn)處的街道上,趙天啟和天魔教主走著,趙天啟問道:“為什么一定要去申首山?”
天魔教主面無表情的道:“去了你就知道了?!?br/>
趙天啟苦笑道:“我知道了,你是要把我永遠(yuǎn)關(guān)到申首山,讓我好替你賣命。不過你的算盤可打錯了,我不會去做我不愿做的事情,更不用說去傷天害理了?!闭f完心中下定決心寧死也不做違心的事情。
忽然,他猛地想起被逼拜師的經(jīng)過,心中一冷,心道:“我上次還不是被他逼的拜了師,我還大言不慚的說什么寧死不做違心的事。這次他恐怕會有什么新手段要挾我了?難道是楊姑娘?”
趙天啟開口問道:“楊姑娘不會在你手里吧?”
天魔教主看著遠(yuǎn)方,眼中一片渾濁,緩緩的道:“我不會逼你做事的?!彼脑捓锍錆M著一種難以言狀的孤寂,似乎又有一絲絲的痛心。
趙天啟心中狐疑,但還是跟在他后面走著。
前面就是城門口了,他二人剛出了城就聽到有人叫道:“天啟,你怎么在這兒?”趙天啟回頭一看,只見張連站在城門口吃驚的看著他。
趙天啟沖他道:“張大哥,我出去辦點事?!?br/>
張連匆匆趕到他身邊,低聲道:“你怎么出來了,你不是應(yīng)該在天牢嗎?”
“我越獄了?!?br/>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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