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一凡坐到我旁邊,說:“好消息就是......井下確實有爬行痕跡,說明你的猜想應(yīng)該是對的。”
我強壓著往上冒的酸水,問:“那能追蹤到那三個老不死的爬到哪里去了嗎?”
彭一凡搖頭嘆氣,“井下的結(jié)構(gòu)復(fù)雜,加上環(huán)境污染嚴重,沒辦法追蹤到?!?br/>
我扯了扯嘴角,“這算什么好消息……這不是壞消息嗎?”
彭一凡聳著肩,兩手攤開,“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br/>
我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說:“你小子可以啊,渣男語錄都用到我身上了?!?br/>
“你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迸硪环惨粋€娜英老師表情包。
“行了,別開玩笑了?!蔽覕[擺手,正色道:“你說......這具腐尸會不會和齊天圣那伙人有關(guān)?”
最近遇到的事越來越多,神經(jīng)都變得敏感了,看到死人尸體就忍不住往齊天圣那伙人身上聯(lián)想。
彭一凡愣了下,說道:“不至于吧,總不能京城的命案都和他們有關(guān)吧?”
“那倒也是?!?br/>
我點點頭,正嘆著氣,就看到老林頭和余甜師徒倆遠遠地走過來。
“咦,他們怎么來了?是趙隊叫來的嗎?”
彭一凡挑了挑眉,說:“這事你還不知道嗎?趙隊在警局給老林頭掛了個空職,讓他在出命案的時候來給死者超度?!?br/>
“付費的那種?”我問。
“嗯,付費的那種。”
想起全靠大餅充饑的自己,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說話間,趙警官那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似乎是老林頭和老吳發(fā)生了爭吵。
老吳正滿臉不悅地攔著老林頭不讓他靠近尸體,說是怕他破壞尸體,影響法醫(yī)取證。
余甜見他說話難聽,立馬維護她師父:“要不是你們趙隊三催四請,我?guī)煾覆挪幌雭?。這腐尸的怨氣極大,丑話可說在前頭,要是出事了我們可不負責(zé)?!?br/>
老林頭擺擺手,臉色也不好看:“正所謂‘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慈悲不渡自絕的人’。甜甜,我們走?!?br/>
趙警官立馬撲過去攔住老林頭,扭頭看向老吳,勸道:“老吳啊,林大師是我請來的......”
他話沒說,就被老吳打斷了。
“我還沒說你呢,趙隊?!崩蠀菨M臉嚴肅地訓(xùn)斥趙警官,“你好歹是接受過教育的人,這種封建迷信神神叨叨的事你也信?你知道現(xiàn)在警局的人都怎么說你的嗎?”
“他們說你現(xiàn)在辦案都要帶個道士護法,你說說這影響多不好!”
我在旁邊聽得直搖頭,拉著彭一凡小聲地說:“老吳還真是個犟種,都是生死邊緣走過一遭的人了還不信邪?!?br/>
彭一凡也一臉無奈,“他是堅定的無神論者,連廟我估計都沒進過?!?br/>
“那怎么辦?”我環(huán)視了下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說:“再吵下去影響不好吧?”
彭一凡滿臉輕松,“放心吧,趙隊會有辦法的。”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趙警官把老吳拉到一邊說了幾句悄悄話,等再回來時老吳竟然真的松口了,同意老林頭在解剖尸體前做場法事,不過有一個前提,就是他必須要在旁邊看著。
做法事的時間約在了子時。
我嘆了一口氣,看來又得熬夜了。
這一天天的是要累死誰?。?br/>
......
彭一凡和趙警官回警局了,老林頭和余甜也回去準備晚上做法事要用到的東西。
而我,準備先回家一趟。
想到家里頭的那只小鬼,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莫名涌起一絲愧疚。
結(jié)果,等回到家,我瞬間一個頭兩個大,那屋里怎么一個“亂”字了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難不成家里遭賊了?
想著我房間的抽屜里還有好幾千的現(xiàn)金,我趕緊跑過去確認一下。
貧困的家庭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還好錢還在!
我邊點著錢邊走,腳突然被一個軟軟的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這不是林宇嗎?
又看到他身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罐,一下子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我家耍起了酒瘋!
踏馬的。
我一下子怒了,抬起腿給了他一腳。
但是林宇還是不見醒,估計是睡死了。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直接從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準備去衛(wèi)生間沖個澡。
可是等我洗完澡出來,林宇還是原來的姿勢躺著,我頓時感覺有點不對勁。
“林宇,醒醒......”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結(jié)果他還是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要不是他鼻孔還出著氣,我都要以為他已經(jīng)掛了。
沒辦法,我只能求助老林頭,因為我估摸著這事和劉茹倩有關(guān)系。
等老林頭和余甜趕到我家的時候,沒想到林宇這坑爹的玩意兒也醒了。
場面一度很尷尬。
老林頭看著生龍活虎的林宇氣得肝都疼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一天天就知道折騰老人家,你是失了智嗎?連睡著還是死了都分不清楚!”
我心虛地一縮脖子,轉(zhuǎn)頭狠狠地瞪了林宇一眼,誰能想到有些人睡著了跟死了沒兩樣。
“你們倆同居了?”余甜冷不丁地開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我和林宇之間徘徊。
“怎么可能?”生怕她想入非非,我連忙開口解釋:“林宇是因為不敢回家才在我家借住幾天,你可別誤會?!?br/>
老林頭笑了一聲,“這倒是件稀奇事。你們不怕鬼倒是怕人?!?br/>
“鬼的事還不是人整出來的?!蔽覈@了口氣,轉(zhuǎn)頭問林宇:“對了,昨天晚上沒發(fā)生什么吧?”
主要是怕劉茹倩那個鬼丫頭沒看見我回來會找我秋后算賬。
“能發(fā)生什么事?”林宇先是茫然地搖頭,然后意識到我問的是劉茹倩,又說:“我昨天一回來就給她點香了,擺的都是小姑娘愛吃的,順便和她解釋了下你為什么沒回來。你放心,這小鬼挺乖的,沒給我惹麻煩?!?br/>
“這溫馨的一家三口氛圍是怎么回事?”余甜一臉新奇:“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被鬼纏上了,還能跟鬼處得跟一家人似的。”
林宇“嘿嘿”一笑,摟著我的肩膀,表情很得意:“要不說我倆不是一般人呢!”
“別來沾邊?!蔽蚁訔壍嘏拈_他的手。
老林頭搖了搖頭,有點無語:“你們兩個傻大個還擱這傻樂呢!看看你們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還笑不笑的出來?”
他從布包里掏出一個八卦鏡,遞到我們面前。
我掃了一眼鏡子,看到鏡子里的自己,身體不由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