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佩瑜搞出來的動作看似不小,但實際上引起注意的只有鐘離跟劉傳升這兩方勢力,前者是猜測她有不軌之心,后者是生怕她在這塊地上作出什么難以挽回的場面,讓他無法跟地產商有交代。
初秋入夜,氣溫還有點蒸騰。
劉傳升跟一伙朋友在包廂里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身邊的小姐們猶如蝴蝶翩躚,來來往往撩人心神。
“過來!過來坐我這邊!”男人一伸手,裙裾差不多到大腿根的女人錯腳跌落在男人身上,僅有的一點小裙子掀翻在肚皮上,露出性感黑絲的……
劉傳升饒有趣味的端著酒杯看著這一切,他端杯遙遙與那位寬大手掌摩挲著美人誘人的曲線的男人互相敬酒,然后一飲而盡。
他已經有熏然的醉意,醉眼朦朧之際手機在他褲兜里突然振動。
他放下酒杯,伸手掏出手機,含混的“喂”了一聲,酒氣濃得都能夠從電話那頭聞到。
“劉總,您交代我們看著城東工地,我們發(fā)現了一點問題,請您過來看看。”
手下的聲音十分遲疑含混,劉傳升頓時整個人酒醒三分,他扶墻站出去,關上鬧哄哄的包廂門,瞬間所有聲音都銷聲匿跡,他一邊通話一邊去廁所:“有事說事,含糊什么,干什么非要我去!”
“不……您還是過來看看吧,這里……我的天!”電話那頭的人發(fā)出一聲壓抑的,驚異的感嘆,剛剛走進廁所,把每一扇門都打開看了一遍的劉傳升對著手機困惑說道:“……什么?”
“——總之,您還是來看一下吧,電話里實在說不清楚?!?br/>
然后電話關掉了。
如果說之前劉傳升還有七分醉意的話,那么現在只剩下三成不到,他用冷水沖了下臉,冰涼的刺激讓他混沌的大腦漸漸冷卻下來。
他盯著鏡中人臉上水珠滾滾,半晌后拿起手機給司機打了通電話。
……
原本在家里安然睡覺的小王被劉傳升一通電話叫過來,睡意朦朧的在會所外等著老板從里面出來。
劉傳升一身西裝有點皺,他匆匆從金碧輝煌的會所里走出來,沿著臺階一路往下,打開門坐進來的時候司機小王甚至還能夠聞到他身上的香水混雜酒氣的味道。
“開車,去城東工地?!比欢c小王腦補的香艷過程不一樣的是劉傳升說話口氣十分冷凝,似乎根本不受過量飲酒的的困擾,沒有一絲一毫的醉態(tài)。
小王心里嘀咕了一下,嘴上卻是十分勤快的答應一聲,開車趕往城東。
城東那塊工地位置十分巧妙,位于兩座新建成的大型小區(qū)附近,再往北過去一點就是兩所建立悠久的學校,兩座小區(qū)雖然才剛剛對外售出,但由于學區(qū)房和附近娛樂/城將要搭建等原因銷售火爆,完全可以說是相輔相成的雙贏局面。
現在入夜,道路兩邊樹影重重,零星幾輛汽車從身邊閃過,光影倏然遠去,車廂內明明滅滅。
劉傳升心里有如貓抓,忍不住催促道:“開快點!”
小王無聲踩下油門,汽車如離弦之箭飛奔城東。
到達城東只用了十五分鐘,劉傳升黑色的汽車停在工地側面,他按住想要跟他一塊起來的小王,自己獨自下車往工地后面繞去。
那后面就是他安置人手看住工地的人,劉傳升一步一步走過去,借著路燈往停靠在路邊的車里看去的時候卻愣了一下——里面沒人了。
他抬頭四周張望了下,回想電話中手下的那句驚嘆,眉峰微微一動,猜測他們已經在工地里面了。
劉傳升舉步踏上圍繞在工地外圍的土堆,矮下身子小心翼翼鉆進去。
他身上還穿著昂貴西服,鉆進去的時候嫌棄死了,然而等他抬頭的時候也不得不驚了一下。
諾大的工地里全他/媽是大坑小坑,最小的只深到人膝蓋,最深的缺足足有兩米多深,這讓只是聽聞手下報告的劉傳升驚訝的合不攏嘴。
坑洞遍布工地,黑黢黢也沒探照燈打著,只有一個一個黑洞如同靜待獵物的野獸般嚇人。
劉傳升深一腳淺一腳的試探著往里走,無人的工地里時不時響起他踢落土塊掉入深坑里的聲音。
劉傳升越發(fā)懷疑之前那通電話的安全性,站在工地外圍停住腳步,遲疑著到底還要不要往里走。
想起電話,他靈機一動,抽出手機反撥過去,等了良久對方才接通電話。
“老板,我們在里面?!?br/>
“這里沒有人,但是他們的機器在這里……”
-
劉傳升失蹤了。
工地上人群三五成群的探查周圍,小王在人堆里瑟瑟發(fā)抖,陳佩瑜被叫到一旁詢問。
“你為什么要在這里挖著么多坑?”
陳佩瑜攏了攏耳邊的發(fā)絲,越過面前兩人的肩膀往工地深處看去,她神色淡淡:“我在找東西?!?br/>
“你找什么?”兩個警/察對視一眼,紛紛嚴肅以待。
“劉傳升要我?guī)退夷骋粯訓|西,東西就在這塊地里,我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我答應了他的要求,而他會幫助我在下個季度推行集團里的項目。”陳佩瑜將目光轉回來,條理清晰的向這兩位說道。
“你不知道?李小姐,據我們所知你將大部分的股份都轉給劉傳升,卻并沒有從他手中得到什么,現在你說你轉股票的目的只是要他幫你推動集團里的某一項項目?”其中一個警/察冷笑說道,他手中的筆不自覺的敲了敲另一個手里的記錄本,顯然不相信陳佩瑜的話。
陳佩瑜抬起頭看著這位警/察,微微一笑,眼角堆疊起來的弧度令她霎時間柔和下來,整張面孔都顯得柔順動人:“是的,我手里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十,如果其余的股東不準許我的話,那我就無計可施了,但是如果有劉傳升的幫助就完全不一樣了,下個季度的項目我們百分百能夠推動?!?br/>
旁邊的警察還待詢問,工地外一輛黑色轎車停了下來,里面出來兩個帶著證件的便衣往這邊匆匆走來,他們一邊闊步走一邊向著詢問陳佩瑜的兩個警/察打了個停止的手勢,臨到近前才對陳佩瑜說道:“抱歉李小姐,我們的詢問結束,如果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協(xié)助調查的時候,還請你到場。”
這兩個問著陳佩瑜的警/察都是資歷頗深,說話談吐犀利無比的人士,此時看到這種情況,其中一個嘴唇翁動了幾下,到底還是順著自己人的意思住了嘴。
陳佩瑜微微頷首,“那有事再聯絡,我先走了?!?br/>
四位警/察站在原地目送陳佩瑜踩著高跟鞋,在助理的攙扶下沿著墻角往工地外走去。
她的背影逐漸變小,直至在吵雜紛亂的人群中失去了她的蹤跡,那位脾氣比較沖的老警員張口不客氣的問道:“怎么叫她走了?”
兩位便衣聽到這句不滿的質問,雙雙對視一眼后才緩聲解釋道:“別沖動,老葛,她是不是告訴你說她為劉傳升做事,然后她的目的是下個季度的項目推動?”
老葛難得啞炮,瞪著雙眼睛半晌憋著氣開口:“——是?!?br/>
“那就對了。”這位便衣點點頭,表示信息對上了。
這種淺顯的敷衍讓老葛怒聲質問:“但是你想想她耗費了那么多的股份只為了推動一個項目,劉傳升拿著土地騙……”
便衣嚴厲的眼神如刀般刺向老葛,自覺失言的老葛吶吶住嘴,但神色之間還是不滿,雙眼緊緊盯著她,勢必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如果您懷疑她,那我想當你看到了那個項目就不會這樣了?!北阋卤粠状稳|疑,心情惱怒,他甩手將他跟同伴截獲的消息甩在了老葛的身上,抱臂冷冷端詳著老葛看到報告后極度驚訝的臉。
“怎么會……”
老葛啪得一聲合上報告,喃喃自語:“這種項目有必要推動?”
——沒必要,簡直就是狗屎。
但對這個叫做李培的女人來說卻是利潤極大。
這簡直就是損集團利益在飽她自己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