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四海接著道:“若真要排名,蕭虎威也許是天第一,也許是天下第五!”
天陽問道:“會不會是第二、第三、第四?”
鄭四海道:“會!”
天陽又道:“會不會是五名開外?”
鄭四海道:“會,但可能xing很小。當然,天下高手眾多,有些高人我也未曾聽說,或許有更厲害的人隱于世外。就像這次力斃萬里沙之人,可能他才是天下第一?!?br/>
天陽問:“那么,師父呢?”
鄭四海道:“也是第一至第五!”
天陽道:“除了師父、白幫主、蕭虎威前輩,還有什么人可能排得進前五?”
上清接著道:“龍岳峰若不過世,當為其一?!彼f完嘆了口氣,深表惋惜。
鄭四海道:“此外,還有昔年秦王身邊的禁衛(wèi)隊長、當今皇宮里的大內(nèi)侍衛(wèi)總管——武極。他本身武藝便已登峰造極,加之他雙手兵刃奇特,乃天下神兵利器,兩樣兵刃又配合無間。因此,至今無人勝得過他!”
楚仁義道:“沒人勝得過他?”
鄭四海道:“至少和他交過手的眾多高人,沒人能接他十招!”
楚仁義道:“十招?那懸殊也太大了吧?”
鄭四海點了點頭,道:“這是夸張,當不得真!”
楚仁義吁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如此!”
鄭四海笑道:“當然是夸張,有人竟能接他十招,你不覺得是夸大事實么?”
楚仁義聽得他話中有話,奇道:“是怎樣的夸大事實?”
鄭四海笑道:“原來你聽出來了!沒錯,尋常高手連他一招都接不下來,我說有人能接他十招,那還不是夸張之至!他一身硬氣外功,雖身為禁衛(wèi)隊長,并非大將軍,但當年隨秦王在戰(zhàn)場上殺敵萬千,立功無數(shù),武藝之高,令敵聞風喪膽,的確可怕之極?!?br/>
上清道:“除了他,還有今ri你見到的少林方丈玄音大師,武藝也是深不可測!他一身少林內(nèi)力,內(nèi)功之深,不在當世任何高手之下。他掌法、拳法剛猛沉穩(wěn),力發(fā)千鈞,常人難當。最絕的是,他練成了少林故老相傳的至高無上絕技——獅吼功,傳聞他可利用吼聲將渾厚剛正的內(nèi)勁噴shè而出,可將面前巨石震碎!”
楚仁義道:“獅吼功?”
上清道:“是的,獅吼功極為難練。若只是利用內(nèi)力將吼聲放大,便是能震聾敵人雙耳,那也不過是獅吼之下下成?!?br/>
楚仁義道:“那么,何為上成?”
上清笑道:“剛才不是說了么,像玄音大師這種以吼聲將內(nèi)勁噴shè而出,便是上成。他能將內(nèi)勁聚為一束,重傷面前敵手。若被此吼聲震到,只怕……你認為常人**和巨石相比,如何?”
楚仁義明白了。
鄭四海道:“當然,還有兩人有此能耐,可排的進天下前五。西北方有個赤焰莊,在西都西北二百里。莊主姓朱,名翼,字翔云,號赤膽。為人行俠仗義,結交朋友極多,大伙都叫他朱赤膽。他不僅武藝非凡,一手刀法登峰造極,更厲害的是他研制火藥、火油多年,成功之后,便教導莊內(nèi)子弟學習其中的知識?,F(xiàn)下其莊內(nèi)善造火器,尤其那‘震天雷’威力震天,的確名如其身?!?br/>
天陽奇道:“震天雷,是什么東西?”
鄭四海道:“是一種圓球形的東西,內(nèi)裝兩種火藥,中間有隔膜將其分開,外有引線牽引隔膜。平ri隨便怎樣玩耍都沒事。但一拉開引線,兩種火藥混合,這時一遇撞擊,便會爆炸,威力奇大!赤焰莊內(nèi)人眾遇敵時,便以此擲出,以拒敵人,當真無人能擋!”
上清道:“鄭老弟連這個東西也知道得如此清楚,當真不易。我可是只知震天雷是種威力極大的火器,卻不知其內(nèi)在!”
鄭四海道:“我和朱赤膽是好友,他多年前曾拿出這種威力無雙的利器來給我參觀講解!”
楚仁義道:“他只是火器犀利?他的武藝怎樣?”
鄭四海道:“豈止是火器厲害?他武藝之高,天下間少有人及。朱赤膽的烈焰刀法,霸道如同烈焰,一刀橫掃,就像野火燎原那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他的赤炎掌,是至剛至陽的掌法,其中還蘊含了無比炙熱的內(nèi)勁,可以焚毀一切?!?br/>
楚仁義等人聽了之后,不禁乍舌。天陽接著問道:“鄭前輩剛才說還有兩位高人能排進前五,除了朱赤膽還有哪位?”
鄭四海道:“江西廬山之上有個門派,叫做九星門,十年以前,他們的創(chuàng)派掌門任夕影,號稱不敗。此人雖已過世多年,但生前聰慧之極,結合前人所學,以天象、地理為基礎,自創(chuàng)一派武藝,其中包含九星陣法、九星劍法、九星指法、九星步法及九星鏢法,此乃九星五絕。此人收徒數(shù)十,其中出眾者有九人,正好可按他創(chuàng)制的這套武藝發(fā)揮。他們組成劍陣,據(jù)說天下無人可破?!?br/>
楚仁義道:“九人齊上,以九敵一,勝之不武!”
上清這時說道:“任夕影武藝本已極高,他手下九名弟子聯(lián)手更是無敵,因此九星門自從在江湖上開山立派以來,從未受挫。只是這些人并非正人君子,在江湖上多有惡行。世人雖懼其兇惡,不敢直掠其鋒,但在背后對其唾棄不已。爾等不可習其為人處事之道!”
楚仁義、天陽等人均道:“弟子謹記在心!”
上清對楚仁義說道:“九星門中,這九名出眾弟子合稱九星九杰,大弟子名喚吳徽,武藝高于其他八名師弟,大致與鄭老弟相當。”
楚仁義對鄭四海很是佩服,此時聽那吳徽可比鄭伯伯,登時不敢輕視。
上清接著對楚仁義說道:“另外八名弟子,任挑其一,均是高手,武藝想必也不弱于你!他們氣量極小,你以后行走江湖,見其不平,自當出手,但決不可輕敵!”
楚仁義答道:“弟子明白!”
上清點了點頭,對天陽、天青、天生均說了一遍,天陽等人點頭應承。
天生這時問道:“你們說天下前五的人選,怎么說來說去,已說了八人?”
上清道:“任夕影和龍岳峰已死,還剩六人,這六人都有可能排進前五,總不能落下一個故意不說吧!”
鄭四海往下說道:“此外尚有許多高人,十年前,任夕影正值鋒芒之際,曾有一人向他挑戰(zhàn)。此人四十歲年紀,之前并未成名。而任夕影剛滿五十,拳腳靈巧、內(nèi)力積蓄,正是武藝巔峰之時。當時武林中人預測結局,直是一邊倒。眾人雖不喜任夕影所作所為,但知其實力,因此全都看好任夕影?!?br/>
鄭四海講得口干,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他二人選了一處極為僻靜的荒野作為決斗場地,并請三位德高望重的高人在旁作證,除這三人之外,其余眾人一概不許入內(nèi)。據(jù)傳,這二人相斗四百余招,任夕影將五項絕藝發(fā)揮極致,也難以取勝。最后,那挑戰(zhàn)之人長力不及,疏神之下,不幸落敗。二人相斗四百招,所耗時辰也只是彈指一揮間,若非在旁觀斗之人也是少有的高手,根本分不清二人共拆幾招,也分不清二人孰勝孰敗?!?br/>
上清道:“斗轉(zhuǎn)星移、時過境遷,如今任夕影已然逝世,那三位旁觀高人也相繼仙去。而那位挑戰(zhàn)者自從戰(zhàn)敗之后,也是銷聲匿跡,從此杳無聲蹤?!?br/>
鄭四海點了點頭,道:“可見,天下有許多高人,未露其面。還是道長說得對,世間藏龍臥虎,我等并不能全面了解。像這位挑戰(zhàn)者乃是無名之輩,卻可與天下最出眾的高手一爭長短,當真難料!”
天陽這時問道:“我們漢人有這許多高手,當匈奴來侵之時,讓他們上陣,不就可以殺那些番狗一個屁滾尿流么!為何不讓這等高人去戰(zhàn)場上殺敵呢?”
上清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br/>
天陽恭敬地點頭,示意上清提問。
上清道:“你本次外出,經(jīng)歷大小諸事,閱歷定已增長。我問你,你和你大師兄相比,武藝高低如何?”
天陽道:“自然是大師兄武藝高超,我不及他!”
上清道:“差多少?”
天陽道:“一點?!?br/>
這個“一點”,不僅楚仁義、天青、天生這些與上清長期在一起生活的人,知曉其中意義?,F(xiàn)在連鄭四海都已了解,“一點”就是:天陽與楚仁義相差不遠,但楚仁義就算有那么些許失誤,天陽也難以勝他。
上清又問道:“你和我相差多少?”
天陽道:“很多?!?br/>
上清問:“有多少?我?guī)渍锌蓜倌???br/>
天陽道:“不出一招?!?br/>
上清道:“錯!”
天陽道:“請問師父,錯在何處?”
上清道:“我就算再厲害,總不能空口把你說?。 ?br/>
天陽點頭。
上清又道:“便是一個不懂武藝之人,我也不能把他說??!”
天陽不否認。
上清道:“那么,我要擊敗你,便必須出一招!”
天陽還在點頭。
上清道:“那么,‘不出一招’,如何能勝你?”
天陽道:“不出一招的意思是,半招也可以勝我,并不是不出招?!?br/>
上清笑道:“這小子!你是認為你師父理解錯了,還是你理解錯了?”
天陽不解。
楚仁義向他解釋道:“師父是說,他知道你說的‘不出一招’是這個意思。而師父想說,什么叫做半招?武學上從來就沒有半招!師父再厲害,你再弱,最少也要出一招,才能將你擊敗?!?br/>
天陽已理解,天青、天生還在抓耳撓腮。
上清接著對天陽說道:“你和你大師兄相差不多,你二人聯(lián)手,與我相斗,能支撐幾招?”
天陽搖頭不知。
上清解釋道:“你二人配合的好,便可支持五六招!你懂我的意思了么?”
天青在一旁實在聽不懂,便插嘴道:“不知師父在說什么!這和讓武林高手去抵抗匈奴有何關聯(lián)?”
天陽已然理解,對天青解釋道:“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師父的意思很是明了,區(qū)區(qū)幾個高手,卻也難擋千軍萬馬!”
上清點頭稱贊,說道:“不錯,人力有時而窮,面對敵人千軍萬馬,再強的高手也不能敵!”
天青道:“但師父你還是可以打敗大師兄和二師兄聯(lián)手?。 ?br/>
上清道:“若有十幾個你大師兄這樣的高手,組成陣勢向你師父聯(lián)袂而攻,你師父便不易抵擋?!?br/>
天青漸漸理解。這時天陽又問道:“師父適才所說,即便在千軍萬馬之中,也只有六七人可近身。這就相當于同時與六七人相斗,只是后來者不絕而已。如此這般,那便不懼,持續(xù)斗下去便是!”
上清道:“若是如此,那便可支持許久。但戰(zhàn)場上卻不是這樣!”
天陽道:“哦,不知戰(zhàn)場如何?”
上清道:“戰(zhàn)場上的士兵,向來都是排好陣型向前沖鋒,他們所用的長矛極長,以其陣型向你沖來,第四排的人照樣可以用矛頭傷你。所以你一旦被大軍圍困,可直接傷你的人最少也有三十。況且,敵方千軍萬馬,蜂擁不斷,前赴后繼,源源不絕,你殺得了數(shù)十人、數(shù)百人,還能殺數(shù)千人、數(shù)萬人、數(shù)十萬人、數(shù)百萬人?你殺得多了,周邊死尸礙你身手,到時靈動度降低;你殺得久了,體力漸弱,內(nèi)力不繼;這時不免慘死敵手。并且,你忽略了戰(zhàn)場上最重要的一樣武器!”
天陽問道:“什么武器?”
上清道:“弓箭!敵人遠程進擊,千萬人以弓相shè,便如千萬人同時與你相接,任你兵刃舞得水泄不通,也不能抵擋。況且敵人箭法有的jing準、有的偏差,如此一來,攻擊目標便在你身周方圓數(shù)十丈,任你輕功如飛,也是避無可避?!?br/>
鄭四海接著說道:“況且,江湖高人大都自高自傲,不慣與他人聯(lián)手,縱有有志之士情愿前赴戰(zhàn)場,那也是單獨行事,又怎能集合多人同手抗敵。若說軍隊中招募高人,那更不可能。高人不慣約法,不受約束,自然也不能良好配合,反不利于行軍!所以說,大將便是大將,兵卒便是兵卒!把大將之才編入兵卒之列,只是有損無益!”
這時楚仁義、天陽等人都已理解。
上清道:“天下高手眾多,現(xiàn)在給你們講一講,也有用處。以后行走江湖之時,碰上了,知道他們底細,也便于應付。”
鄭四海道:“除了剛才所說的那些人,還有嶺南高手玄容,他曾是少林弟子,與玄音同輩,武藝絕高,是少林眾僧中第二高手。因不滿方丈師兄玄音偏袒師弟玄貌,一氣之下,離寺出走,在嶺南行俠仗義,倒也是個人物。他一手玄冰指功夫,可化水為冰,極是厲害!”
楚仁義問道:“玄音方丈是個有道高僧,處事怎會偏袒呢?”
鄭四海道:“此事便不得而知!”
上清道:“還有適才說到的萬里沙、葉禮凡,這些均是不世出的高人。而祁風寨主吳長壽、獨行大盜余鋼錘這些賊匪,武藝之高,也不可小覷!鄂中天云堡堡主云天鵬威震兩湖,也是少有的高手。另外匈奴有三大高手,名聲遠播,分別是克里呼、烏哈嶺、畢摩三人。克里呼是大將之才,現(xiàn)身居匈奴右將軍。烏哈嶺與畢摩是匈奴之主頡利可汗金帳侍衛(wèi)首領,尤其是烏哈嶺,武藝爐火純青,匈奴之中,除大將克里呼,無人能及。”
鄭四海補充道:“還有還有,天下第一機關創(chuàng)作者——薛諾,也是少有的高手?!?br/>
楚仁義奇道:“天下第一機關創(chuàng)作者?”
鄭四海笑道:“十年前,有一人善于制作各種各樣復雜的機關,比如鎖、暗器、暗門、密道等。他手藝之巧、想象力之高,當真冠絕天下。當然,鎖和暗器這只是一些常見的機關,他還做了許多不知為何物的機關!”
楚仁義越聽越糊涂,問道:“鎖有什么難做的,這城里不是到處都有賣鎖的么?”
鄭四海笑道:“鎖并不難做,打不開的鎖就難做的多了!”
楚仁義道:“打不開的鎖?”
鄭四海道:“對,打不開的鎖!”
楚仁義道:“用鑰匙也打不開?”
鄭四海道:“別人的鑰匙打不開,他自己的鑰匙就能打開,他甚至不用鑰匙也能打開自己做的鎖,一摸就開!別人卻怎么也開不開他的鎖!”
楚仁義道:“那有什么奇怪,一把鑰匙開一把鎖嘛!”
鄭四海道:“沒錯,但是一般來說,鎖匠就算沒有那把鎖原本的鑰匙,他也可以用專有鑰匙打開,因為每把鎖的原理都差不多?!?br/>
楚仁義點了點頭。
鄭四海接著道:“那薛諾的鎖,卻是誰也打不開,除了他自己!”
楚仁義道:“那么,可以用刀劍砍開么?”
鄭四海道:“砍開,就不算用技藝來打開的了?!?br/>
楚仁義道:“那有什么分別?”
鄭四海道:“有分別,有很大的分別。若鎖著的是易碎的東西,強行打開就會損害其中物品,那么,打開鎖也就變得沒有意義。如果鎖是用上好的烏金玄鐵制成,尋常刀劍也打不開?!?br/>
楚仁義明白了,便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鄭伯伯剛才說到暗器,尋常鐵匠不也可以打造暗器么?其中又有什么jing巧的制作呢?”
鄭四海道:“薛諾打造的暗器,不同于飛鏢、袖箭,可以不用手來發(fā)shè!”
楚仁義道:“那是什么樣的暗器?”
鄭四海道:“那是一個盒子一般的東西。這暗器裝在身上,打開保險扣時,用手一碰盒子機關,其中就有無聲鋼針shè出,比手發(fā)暗器更不易抵擋!”
上清在一旁聽著,這時插嘴道:“不錯,手發(fā)暗器在對方抬手時可以看得出動向,提早預防。而這種機關暗器是以強力機括彈shè而出,雖不及高人手發(fā)暗器迅捷勢猛,但在他發(fā)shè時,看不出預兆,因此反而更難防備?!?br/>
楚仁義懂了,又向鄭四海問道:“鄭伯伯剛才說道,他還做了許多不知何物的機關!那是什么?”楚仁義話音剛落,卻總覺問得不對,卻又不知錯在何處。
鄭四海笑道:“你這孩子,都說了不知何物!你再問我,我也不知??!”
楚仁義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問話本身就有問題。
天生在一旁笑道:“大師兄真是個呆子!”
楚仁義道:“那薛諾的武藝怎樣?他的厲害之處,只是制作的暗器、鎖、還有不知名的機關厲害么?”
鄭四海道:“不,他武藝很高,擒拿功夫很是厲害,總體水平不在我之下!”
楚仁義對鄭四海很是佩服,聽說薛諾武藝不弱于他,登時不敢再輕視此人。
鄭四海道:“剛剛說了天下間的許多高人。除此之外,長安天威鏢局的總鏢頭駱天威,洛陽震山鏢局的總鏢頭宋震山,快劍俠客段青山,少林俗家第一高手何啟傳,濟世幫副幫主宋飛鎖、天雷堂主喬達、地火堂主岳瀟,湘中三大門——神刀門門主吳垠、百勝門門主陳應之、凌云門門主羅松飛,這些人都是世間有數(shù)的高手?!?br/>
天生笑道:“還有鄭前輩你也是位少有的高手!”
鄭四海笑道:“天生小兄弟,可讓你見笑了。還有一位高手不知你們可否想得起來?”
楚仁義道:“鄭伯伯說的,可就是今ri來白府鬧事的那人?”
天生問道:“哪個人?。渴菄缿c宏么?他看似不懂武功,更非高手!”
楚仁義道:“不是嚴慶宏,是他身后的那名仆人,不知是何來歷?!?br/>
鄭四海道:“我以前也沒見過這人面孔,不料他名不見經(jīng)傳,卻有如此能耐,我和宋副幫主二人聯(lián)手,也未必能勝他!”
上清道:“不奇怪!嚴慶宏作為杭州首富,也是天下最富有的數(shù)人之一。他財力比白幫主更為雄厚,身邊護衛(wèi)自是萬中無一的高手。若他不聘用這等人,家產(chǎn)早就被一搶而空了!”
鄭四海道:“沒錯,我本在想,司徒劍南雖強,卻也不配當嚴府第一高手?,F(xiàn)下知曉,我心中疑慮沒錯。不然,若是吳長壽或余鋼錘這般強盜來襲,嚴府之中誰人能擋?”
天陽奇道:“嚴慶宏比白幫主更富有?濟世幫不是天下第一大幫么?”
鄭四海道:“沒錯,濟世幫幫眾遍布大江南北,其幫會的總體財力自然遠超嚴慶宏所有。但白幫主事事為幫眾著想,并沒有將錢銀攬入自己囊中?!?br/>
楚仁義道:“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今ri百思不得其解,要向鄭伯伯請教!”
鄭四海笑道:“仁義,你怎的還這般客氣,有什么話就直說好了!”
楚仁義道:“今ri中午,嚴慶宏來鬧事,白幫主在場,明明可以力鎮(zhèn)眾人,為何他聽見白二小姐的呼喊聲便奔了進去,如此一來,不是置滿場賓客于不顧么?”
鄭四海呵呵一笑,說道:“傻孩子,你少歷江湖,不知這其中的原由,也不足為怪。是這樣的,若是在場賓客內(nèi)部互有矛盾,白中天和濟世幫眾人可幫他們調(diào)解。若是有外人來尋在場賓客的麻煩,濟世幫也可助其抵擋。但這嚴慶宏是借著華確生的不平之理,來與白中天作對?!编嵥暮0迪耄骸暗览碓谌A確生那方,白幫主雖證實了金子確是李子石所有,但之前錯在段青山,嚴慶宏硬是要其道歉,也無可厚非。白幫主知道段青山向來孤傲倔強,也是無法可想!”只是這話似是相助嚴慶宏,詆毀段青山,鄭四海一時之間,不知是否當與楚仁義討論。
楚仁義yu知下文,接著問道:“但嚴慶宏顯然是來鬧事,并非打抱不平!這樣的話,白幫主更不應該退讓!”
鄭四海只得如實說道:“若是段青山和李子石這方有理,白中天自然不會退讓。但大家都已聽出,這金子雖然是李子石的,卻因段青山魯莽出手,道理上反而偏向了華確生一方。”
楚仁義點頭稱是。
鄭四海接著道:“白幫主雖已證實,那金子確為李子石所有,但料定嚴慶宏會提出讓段青山道歉的要求。這時,白幫主便不能再袒護段青山。而他也知,段青山絕不可能在眾人面前認錯。段青山極要面子,這般做來,無非是要他顏面掃地?!?br/>
上清和段青山不熟,他自己來白府時,也弄不清其間到底所發(fā)何事,這時聽鄭四海說來,便道:“那段青山剛愎自用,雖在江湖上仗義行事,卻不查清事件原由,一味地靠著自己感覺做事,往往不分是非。他全憑一己喜好,行事任xing,這個俠客稱號倒有些牽強!”
鄭四海道:“不錯,段青山確實魯莽。白中天既知不可強行相助于他,便設法找來二堂主、四壇主,以濟世幫的名義向華確生道歉?!?br/>
上清已大致了解情形,補充道:“不僅如此,這兩天正當白中天壽辰,依照習俗,他不宜出手,在信仰上,是為了減少血光之災?!?br/>
天陽問道:“生辰之ri不可動手?”
上清道:“不錯,習俗如此,習武之人都懂得。凡是武林中人,都有些在刀口上生活的想法。既然如此,便有些避諱。就像這個風俗一般,生辰之時,只可生,不可死。嚴慶宏前來鬧事,便已犯忌。就是白中天不理會這些,在場賓客也容不得他在場瞎鬧。白中天若是出手,眾人定然不會退縮,更會搶在之前為他出頭。這時,白中天非但沒能阻止雙方相斗,更會加劇事態(tài)進展?!?br/>
鄭四海道:“況且,白幫主之前已然阻止段青山與何啟傳相斗,若再次阻止,段青山顏面上須不好看。白幫主怎能為敵手而得罪朋友?還有,白幫主定是早已看出嚴慶宏身后那仆從武藝極高。若是他自己不出力相抗,在場賓客無人能敵,就算是我和宋飛鎖副幫主聯(lián)手也未必勝得過。恰好,白二小姐在那時不知為何喊了一聲,我料想是白幫主差人去要求她呼喊的。為求減少傷亡,他要借白二小姐那聲叫喊,奔進內(nèi)堂,派遣下人去召回岳瀟、喬達等人,有他們相助,局勢便可控制?!?br/>
楚仁義道:“我看白幫主聽到白二小姐的叫聲,面sè緊張,似是他心中真不知情。”
鄭四海道:“傻孩子,嚴慶宏何等jing明,白幫主若不裝得像些,怎能騙得了他?”
楚仁義點了點頭,又問道:“但是,在二堂主和四壇主趕來之前,場中出狀況了,可怎么辦?”
鄭四海道:“有我和宋副幫主在場坐鎮(zhèn),局勢并不緊張。唯一需要jing惕的,便是那個仆從高手,白幫主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他差人傳信后,早已前來找一處墻頭隱蔽。段青山與何啟傳相斗多時,二人身上并無傷痕,定是白幫主在旁暗中干涉。而那高手仆從未傷及我等,想必也因白幫主出手之故!”
楚仁義贊嘆道:“白幫主運籌帷幄,這等心思少有人及。而他乾坤指的凌空勁力之強,更是無人可比!”
眾人又聊了一會,漸漸覺得困倦,為求明ri壽宴正rijing神豐雋,便早早睡了。鄭四海回徒弟房間休息,鄭瑤則由楚仁義送回她自己臥房。青城弟子中只有天生最為興奮,久久不能入睡。這下可累壞了天青。
天生不敢驚動師父、大師兄和二師兄,便總是打擾著困意連連的天青,讓他和自己討論一下,明天宴會上有何jing彩內(nèi)容。
天青不想討論,卻也無奈,二人便這樣僵持到天亮。上清多次勸導,讓二人早睡,卻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