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吵什么?還聽不聽了?”靈川不耐煩的說道。
“聽!聽!你講?!?br/>
“我剛剛說了,這是我家那塊殘片上面的?!膘`川忽然望向我:“對了,到時候你可要幫幫我忙?。俊?br/>
我聽著新鮮,就我這個拖油瓶一般的存在,我能幫什么忙?我還不如胖子呢。
我說道:“能幫上我肯定幫,這一次要不是你和胖子,我早就死在這里了。我說實話,胖子,靈川你們兩個誰要是需要我?guī)兔?,我要是說個不字,我就是孬種?!?br/>
我打開一罐啤酒,一飲而盡。想想也是好笑,躲在古墓里面野餐的人,恐怕這天底下就我們三個了。
胖子放下手中的啤酒,打了個酒嗝:“羽毛,你這話就嚴重了,我這人就是看你實在,你不知道,你沒來之前,我在我們隊里就是一力工。什么臟活累活都是我干,你還記得那天你為了拉攏我,拍的那些馬屁嗎?”
靈川嘿嘿一笑,嘴巴指了指我,問道:“胖子,就這個傻了吧唧的貨,還會拍馬屁?”
胖子估計是聽靈川的話好笑,一時沒有忍住,噗呲一口嘴里的啤酒噴的滿地都是。我尷尬的撓撓頭,看來我這馬屁拍的太明顯了。
我問道:“你還記得呢?”
我們三個碰了一下易拉罐,一飲而盡。胖子止住了笑聲,說道:
“哈哈,我一輩子都記得,大名鼎鼎的陰陽師拍我的馬屁,我一輩子都忘不了!”胖子忽然換了一種口氣:“我知道你是拍馬屁,可是我長這么大,你是除了我媽以外,第一個夸我的?!?br/>
胖子說著,忽然眼中起了漣漪,他抽了幾下鼻子,繼續(xù)說道:“人呢,有時候是需要鼓勵的,那些鼓勵能讓你看見希望。還記得我們在船上碰見女鬼那會嗎?”
我點點頭,那個時候半斤八兩的我們,沒少鬧出笑話。
“那是我第一次用發(fā)丘天印,結果還把你的降神符給卸了?!迸肿诱f說嘿嘿一笑,竟然哭了:“我我――我們兩個多威風,我那時候覺得,你丫就是我的福星,說不成從這出去以后,我也能當個扛大梁的啦!”
靈川默默的聽著我和胖子說話,看我們兩個說的一會哭一會笑。
我和胖子都不是自信的人,他對自己的能力自卑,我對自己的一切都自卑。也許就是這么兩個人,才會相互攙扶相互幫助吧。
靈川啪的又打開了一罐啤酒,仰脖一飲而盡,問道:“你們兩個說完了吧?”
“說完了,哈哈”我笑的像個瘋子,原來,把心底的話都說出來以后,心里會這么痛快。我這個棺材鋪的小伙子,有生之年能遇見他們兩個也算是值了。
男人和男人之間,促進關系的方法很簡單,一個是煙,一個是酒。至于以后的感情,則是需要拿真心和命去換。
胖子似乎意識到我們兩個有些冷落了靈川,用下巴指了指我,又問靈川:“靈川,你說說,你咋和羽毛關系這么好?”
我望向靈川,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
靈川啪嗒又打開一罐啤酒,一飲而盡,這家伙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
只聽靈川說道:“不知道,第一次見你們兩個,我其實不太喜歡你。胖子,你丫長的太油膩了,就像紅燒肉一樣。倒是小羽長的挺可愛,挺招人喜歡,就是太實誠了,實誠的有點傻乎乎的。我當時就想,一個胖子,一個傻子,居然還下墓?”
聽到這里,我臉都綠了,胖子的臉也異常的難看。
顧靈川說話就不能說點瞎話嗎?或者,你好歹美化一下,這么直來直往的誰受的了。
“后來,接觸的久了就習慣了。再后來,就覺得有個朋友也不錯?!?br/>
“得嘞,敢情是我們兄弟兩個自作多情了。我知道你呀流弊,可是,你沒有想過,謝謝羽毛的救命之恩?那天要不是羽毛救你,你早被那條巨蛇弄死了!”胖子替我打抱不平。
“你們不救我,我也死不了??!我那天一口氣殺了五條巨蛇,到第六條的時候,體力跟不上了。不過,逃跑是沒有什么問題的。我要不是看小羽心眼不錯,我才懶得搭理你們?!?br/>
我原先以為靈川是喝了點酒,酒后吐真言,后來接觸久了才發(fā)現(xiàn),他說話就是這個死難聽的德行。
我看這兩個家伙的語氣不太對勁,趕忙舉著手中的啤酒,打了個圓場:“行了,相逢即是緣分。過去的事情誰也別提了,我先干了!”
“對了,說正事,你們什么時候有時間???”靈川忽然問道。
胖子搖搖頭,語氣復雜的說:“我不知道,回去以后要是升官了就挺忙,要是被炒魷魚了,就清閑的很?!?br/>
我接了一句:“干嘛啊?我可能最近沒有時間,我七月半要等平流鬼城開啟。到時候,要是能進去就沒有時間了,要是進不去,就有大把的時間?!?br/>
“平流鬼城?”兩個人像見鬼了一樣的看著我。
“你們不知道嗎?”我反問道。
“知道?!膘`川點點頭,無比認真的說道:“那地方你去了不是找死嗎?就你這水平?抓條魚都費勁,還想去抓鬼?”
我真想一錘捶死他,見跟他說不到一塊去,瞇著眼睛裝睡。
秦王地宮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胖子捐獻三枚秦朝帝王玉,成了第七科考隊的新任隊長。
梁教授勾結日本人的事情,石沉大海沒了音信。不過,聽胖子說上頭好像換人了,梁教授的財產全部充公了。
云升龍驤出來以后,留在了第七科考隊,成了胖子的手下,想想也是匪夷所思。不過,那兩人都是有些真本事的,自然是收在自己麾下才是正確的決定。
靈川臨走的時候留了我們兩個的電話,說以后常聯(lián)系。
梁齊從邸向新那兒出來以后,下落不明,好像平白無故的人間蒸發(fā)了。
我呢唯一的好處,就是胖子偷偷摸摸塞給我兩萬塊錢,說是上頭給的。
我回去的時候尋思帶點特產回去,打電話給張總,他說這有名的特產是火腿和貴州三寶,對了還有六盤水的烙鍋辣椒面。
農歷六月二十六,我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特產都是雙份,一家一份,給長安送過去以后,就和他打車回老家了去了。
我當天去了我們縣城的所有醫(yī)院,都沒有查到我的住院記錄,看來梁教授說的沒錯,我根本就沒有住過院。
長安一直默默跟在我身邊,自始到終沒有說一句話。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梁教授的話,我一個人埋在心底,誰也沒有問,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第一次掙那么多錢,自然不能虧了家人。給我爸和奶奶買了些衣服,給我堂哥買了個筆記本電腦。我又給他們一人一千塊錢的紅包。我還了我表弟一萬塊錢的欠款,還欠著他兩萬。雖然是一家人,但是一碼歸一碼。這下花銷刨干凈,我兜里只剩五百來塊錢,又回到了解放前。
晚上,我爸喝了好多酒,一個勁兒的掉眼淚。當時,我不明白為什么,后來我才知道,那叫做欣慰?;蛟S,他從來沒有盼過我大富大貴,只要能平平安安的養(yǎng)活自己便是極好的。
其實仔細想一想,天下父母都是一樣的,再次奉勸各位朋友,不要為了錢,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吃完晚飯,天還早,我堂哥閑著沒事就提議我們去洗澡。鄉(xiāng)下的孩子沒那么嬌貴,洗澡的地方都是村前村后的小河里。
我們那兒正好有條江,名字叫吳江。地方不遠,從我家翻過一道山梁子就是。江邊的淺灘位置很寬,十幾米的位置水深不過一米多點。江底都是碎石,水質不錯,所以村里的老少爺們都去那洗澡。
一來這位置比較安全,一米多點,老人孩子都不怕。二來,這里離村子近也不害怕。
有人可能會問,害怕什么?洗澡肯定是害怕水鬼!我覺得各位老少爺們都知道,無論大河小河,多多少少都淹死過人。小時候,估計每個人都不止一次的被自己的家長警告,這條河里有水猴子,你要是不聽我的話,他就把你抓走了!
但是,我們這一帶水里還就太平的很,近五六年間從未淹死過人,也就沒有人把洗澡這事放在心上。尤其是現(xiàn)在,天氣正熱,一般天剛剛擦黑的時候還有人在河邊洗澡。
我們到江邊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天剛剛擦邊黑。為什么我知道的那么清楚,因為我脫衣服的時候,順眼瞅了一下手機。
長安他們兩個手腳麻利,我剛剛開始脫褲子,兩個家伙已經穿著平角褲在江里面嬉鬧起來了。但是,今天很奇怪,這條江里除了我們三個,好像沒有其他人了。
我正納悶呢,就聽不遠處飄來一陣飄渺的歌聲,我打了個激靈,這歌聲好熟悉,就像地下暗河里面聽見的那種歌聲。
我心不在焉,腦袋里面全是那中悠長悲慘的歌聲。洗了大概有十幾分鐘,我忽然踩到了什么東西,咯的我的腳生疼。我扭扭腳丫子,感覺腳底的東西很奇怪,不像是鵝卵石。
我慢慢彎腰摸了摸腳底,竟然撿出來一根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