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午飯時間,沒有一個人去吃飯,所有的人都坐在辦公區(qū),因為方破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說話,也不說吃飯的事,所以手下的人們都不敢做聲。
方破在等,等柳生讓木槿查的結(jié)果,不止是方破,所有的人都在等,包括柳生也在等。
柳生從自己的思緒中走了出來,于是開啟心臟的能力,連接了在座所有人的心臟,想聽聽別人的心聲,想從他們心里的想法找到點對這個案子有用的東西,但是柳生聽到的都是喊餓和抱怨的聲音。
然后又去聽方破的心聲,方破心里都是在想案子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對柳生來說,聽著方破的心聲就像看了一場電影是的,把整個案件的點點滴滴過了一個遍。
柳生也知道方破對這個案子非常的重視,但是其他人都在喊餓,于是柳生站起來說道:“人是鐵飯是鋼,工作很重要,但是填飽肚子也重要,我給大家點外賣,我請客!”
柳生說完,在場的警察紛紛興奮的叫出了聲,聽到其他人的聲音,方破也從自己的思緒中走了出來,看著興奮的眾人沒有說話。
其他人看到方破在看自己,也停下了叫聲,紛紛低下了頭,都知道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候,本應(yīng)該想辦法破案,但是自己卻在這因為吃飯的問題喊叫,所以人們都選擇低頭不說話。
方破看著低著頭的眾人,然后說道:“好了,柳生有的是錢,你們想吃什么就跟他說,不用客氣?!?br/>
柳生聽到方破說這話,然后急忙看向方破,心里想到“你嗎!一到掏錢的時候就找我!”
但是柳生還是說道:“隨便點,哪怕是馬漢全席,我都能想辦法給你們弄過來?!?br/>
在場的警員們也都沒有客氣,把自己平時想吃卻不舍得吃的都告訴了柳生,柳生和任夏冬就開始給每個人點他們要的東西,任夏冬一邊幫忙點著外賣,一邊說道:“什么情況,警察平時都吃不起飯的嗎?”
“我也覺得做警察的都很窮,快點吧,別耽誤別人吃飯?!绷贿呎{(diào)侃這在坐的人,一邊催促著任夏冬動作快一點。
等柳生和任夏冬放下手機沒一會,陸陸續(xù)續(xù)走進送餐的工作人員,沒過多久,辦公區(qū)變成了餐廳,每張桌子上都擺滿了飯菜。
“吃吧,不要辜負柳總的好意?!痹诜狡频脑捳Z后,每個人都想餓狼撲食,不是因為警察吃不上好東西才這樣,而是因為方破把飯點拖的太晚,每個人都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所以看到吃的就像是好久沒吃肉的狼。
柳生坐在方破對面,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對著方破說道:“你要是不讓他們吃飯,他們餓急眼了得把你給生吃了!”
就在大家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木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站在柳生旁邊,面對著方破大喘著粗氣,柳生看著像是得了哮喘的木槿,然后把自己的飲料擰開給了木槿,木槿接過飲料直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直到一瓶飲料一滴不剩,木槿才把空瓶放下,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溫卦,30歲,上個月查出癌癥晚期,昨天剛剛從京市回來。”
柳生直接奪過木槿手中的資料,看了一眼后,說道:“看來他是要修煉成仙,續(xù)命長生??!不過終于還是找到了你!”
柳生又看了看上面寫著,溫卦也在古玩街,開了一個瓷器古玩店。
柳生看到這些,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說道:“古玩老板,癌癥晚期,青銅皿丟失的期間他也在京市,我很確定他就是兇手!”
方破深思了一下,然后說道:“證據(jù),只有你的一面之詞是沒辦法確定他是兇手?!?br/>
“我知道,你們是警察,為了不打草驚蛇,我親自去會會這個溫卦。”柳生說完,帶著任夏冬直接去了古玩街88號,林池的古玩店。
柳生走進林池的古玩店,看著躺在一張搖椅上睡得正香,柳生就在林池店里轉(zhuǎn)了起來,看著很多老物件,柳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是看著很古老的樣子。
“別睡了!你家古董被人投完了!”
林池被柳生的喊叫聲嚇得一哆嗦,驚醒的林池用癡呆的眼神看著柳生,好一會后,緩過神來的林池說道:“不怕有人偷,誰會把真物件擺在外面?!?br/>
林池說到這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閉上自己的嘴,柳生和任夏冬也同時看向林池,柳生張口道:“你還挺誠實。”
林池帶有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精神了一下,然后問道:“青銅皿找到了沒?”
“沒有,讓人給偷走了?!?br/>
“什么?偷走了?”
柳生看著林池有點著急,然后繼續(xù)說道:“放心,我肯定會找回來了吧,我有事請你幫個忙?!?br/>
林池直接說道:“你說的,你會找到!既然這樣,你說吧,需要我?guī)褪裁疵Γ俊?br/>
“溫卦?!?br/>
“溫卦?出門右轉(zhuǎn)到頭就是他的店?!绷殖赜檬种钢T口說道。
柳生盯著林池壞笑,這讓林池理解不了柳生有什么用意,于是又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讓我干嘛?”
柳生還是沒有說話,林池下意識的雙手緊抱住自己,然后說道:“你想對我做什么?我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你想的美!我想去會會溫卦,但是我對古董一竅不通,所以還請你一同陪我去。”柳生對著林池說道。
林池聽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然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還以為你要對我圖謀不軌,只要你能給我找到青銅皿,別說帶你去溫卦店了,就算你要把整個古玩街轉(zhuǎn)變,我都愿意給你做導(dǎo)游。”
到了最里面的一家古玩店,柳生看了一眼周圍的瓷器,沒有看到青銅皿,此時林池喊道:“溫卦,來大生意了,來了兩位大老板,說要高價買你的唐三彩!”
店里面的一道門突然打開,走出一個留著很長頭發(fā)的男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看著文質(zhì)彬彬的,就是臉色差了點,柳生也知道這個人肯定是溫卦,雖然有一股書生氣,但是病痛讓他看上去臉色蒼白,走路拖沓的樣子更像是具行尸走肉。
此時柳生從種種跡象中得出,眼前的溫卦就是兇手,為了接近他,也只是為了找尋證據(jù)。
“您好,我是這里的老板,我叫溫卦,您可以隨便觀看,如果喜歡的話,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畢竟是朋友介紹來的?!睖刎缘穆曇麸@得非常的蒼白無力,但依然擠出了難看的笑容。
柳生裝模作樣的轉(zhuǎn)了一圈,然后說道:“我誠心來買的,為什么給我看的都是假的?!?br/>
此話一出,任夏冬一驚,沒想到的是,柳生既然什么都懂,就連這些古董都是說上一說。
不只是任夏冬,就連林池都有點震驚,覺得柳生這個人真的很不可思議,雖然只見過兩面,但是柳生的智慧和見識,深深震撼了林池。
“哎呀,不好意思,我要是不試試您,我怎么知道您是不是真心來買的,請跟我來后面,保證都是真的?!睖刎岳贿呎f,一邊想后面那個門走去。
進入后面的屋,房間不大,沒有窗戶,里面擺放著很多樣式的瓷器,柳生雖然不懂這些,但是也能看的出來和外面的不一樣,柳生又一次裝模作樣的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又說道:“也不過如此,如果沒有更好的,那我就決定不買了?!?br/>
“有,我家里還有,如果你們有時間,我現(xiàn)在就帶你們回家,去看看我的那些收藏?!睖刎杂X得柳生是個行家,溫卦就是做瓷器生意的,既然這些都入不了柳生的法眼,足以證明柳生不是一般人,所以認定柳生是個有錢人,為了不失去這個大客戶,不惜邀請柳生去家里。
柳生心里暗自笑了起來,柳生知道,如果不去溫卦的家里,就找不到任何有關(guān)三尸續(xù)命的證據(jù)。
但柳生想帶著方破,所以借口道:“明天吧,明天我還有一個朋友,也是這方面的專家,我想帶著他一同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愿意買上那么一兩件?!?br/>
溫卦一聽還可以多賺一個人的錢,于是很痛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這讓柳生很想不明白,溫卦這么痛快就答應(yīng)了下來,難道祭祀的東西和場地不在家里?還有半死鬼又在哪里?這些問題讓柳生很是理解不了。
約好明天上午由林池帶著柳生他們一同去溫卦家,之后柳生跟著林池離開了古玩店。
“你是怎么知道他外面的都是假的?”林池終于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柳生指了指林池,說道:“你說的。”
“我說的?”林池說道這,想起他被柳生嚇醒時說的話,“誰會把真的擺到外面?!庇谑橇殖匾残α似饋?,然后又對著柳生說道:“你很聰明,做起事來我又覺得你不想個警察?!?br/>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警察?”柳生也打趣的問道。
此時林池走到自己店門口,一邊開門,一邊說道:“因為警察不管做什么都會表明身份,但是你從來沒有掏過證件?!?br/>
柳生越來越覺得這個林池有意思,雖然愛錢,但是什么都跟自己說,于是柳生又問道:“溫卦有家人嗎?”
林池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進來,等柳生和任夏冬進去后,從林池空中得知:
溫卦有個婆娘,兩年前因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此間溫卦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問婆娘看病,但是不管去哪里都看不好。
后來,溫卦的生活就變成了兩點一線,古玩街和家里,每天拼了命的掙錢,一有錢就給自己的婆娘看病。
最后林池還說道:“如果不是為了錢給他婆娘看病,以他以前高傲的性格,今天對你的態(tài)度就是,你愛買就買,不買滾蛋!”
得知這些情況后,柳生帶著任夏冬離開了古玩街。
在路上,柳生跟任夏冬說:“看來溫卦就是兇手,為了給自己婆娘治病,所以用了這種極端的手段,還真應(yīng)正了那句話,感情里的男人都是傻子,無論如何,殺人是不對的,還有個半死鬼不知道是得手了,還是沒有來及下手,明天去了他家,想盡一切辦法找證據(jù)?!?br/>
開車的任夏冬說道:“哎,感情上的事誰能說的清楚,明明自己的時日也不多了,臨死前還要為自己的媳婦拼一次命?!?br/>
柳生也嘆了口氣,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為了自己愛的人做傻事,又讓人覺得惋惜,又讓人覺得可惡,站在感情上面溫卦是好人,站在受害者的家人和朋友方面,他就是個惡人!
然后柳生掏出手機,給方破和木槿分別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今天的事,還有明天一起去溫卦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