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去時就看到李梅拿著麻繩緊緊勒著夏落的脖子,夏落拼命的掙扎,當時我就急忙上前去阻止。我用力的拉開著李梅,我是想要她住手的,可她無論如何都不肯松手。我眼睜睜看著夏落掙扎著,她扯落了我的圍巾,以及我上衣上的扣子,她死時眼睛是直直瞪著我的,我想她一定認為是我殺了她吧!”
男人低低的抽泣著,他真的很傷心,也許也很后悔,為了他所謂的愛情卻害了一個真正用心愛他的女人……
大概夏落說記不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也是不愿相信自己是死在這個男人手里的吧。
幾個男鬼聽的急了,“我們呢?問問我們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趕緊說說我們怎么死的?”
……
酒娘看他們確實心急,也就隨了他們的意,“那幾個男人呢?為什么也殺了他們?”
徐良咬了咬他干裂的嘴唇眼眶紅腫的開口道:“我們確定夏落死后本是打算讓他們背鍋的,可是抬眼間我就看到他們其中一個男人站在不遠處的樹后直直的看著我們,他在沖著我們笑,一直的笑,我們怕急了,本打算跟上去去和他談?wù)劦模伤麉s轉(zhuǎn)了身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們追不上他,可他看到了我們殺人,我們……”
“所以你們就干脆把幾個人都殺了?!?br/>
“是,我們不確定躲在樹后的男人是誰,我們只好都下手了。正好李梅身上帶的有藥,她給他們注射了沒一會他們就都死了。”
這一聽,壯鬼怒了,“特么的那天晚上誰看到他們了?”他憤憤的質(zhì)問著。
然,幾個人都低頭沉默,他們睡的很沉根本沒有人出去過。
本以為是徐良說謊,可這幾個男鬼卻把矛頭指向最邊上矮小的男人身上。
“大富,你丫的又特么夢游了是不是?”
大富一臉驚慌,“沒有呀大哥,我什么時候夢游了?我……”
“你特么夢游的還少嗎?這次還把哥幾個的命給夢沒了?丫的,害死兄弟們的竟然就是你……”幾個人步步緊逼,目光惱怒。
男人退步求饒,“大哥,冤枉,冤枉……”
幾個人廝打起了大富,說來他們的死因竟是一場夢游引起的,也真是夠倒霉的了。
一場迷失也算畫了句號,徐良會不會自首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個家伙已經(jīng)盯上他了,他逃不掉的。
夏落要走了,她抱著酒娘說了聲謝謝,也把脖子里的紅色圍巾留了下來,她笑著在酒娘耳邊說了句,“下輩子,我不想再遇到他了?!?br/>
“好?!?br/>
酒娘輕拍著她的肩頭淺淺的笑著,其實他們還能不能遇到她也不知道,只是夏落她愿意放下就已經(jīng)是很好了。
至少比她好……
送走了他們幾個客棧又恢復了平靜,房間一片沉寂,門外是墨色染盡,抬眼望去空曠的夜里仍是一片荒涼。
這里除了那偶爾徘徊的野鬼便再無他物。
酒娘望著門外,望著那隨風而去的圍巾終是笑了,什么時候她也可以如此灑脫?
時間悄無聲息的過去,這天夜傾風竟然又來了客棧,這地方他倒可以來去自如了。
酒娘抬眼看了他一眼,“客官,我這客棧不迎活人?!彼豢蜌獾南轮鹂土?,也確實他不該來。
“我是來謝你的?!彼ζ饋碓桨l(fā)的迷惑人心,“尸體找到了,案子破了?!彼f。
“嗯!”酒娘淡淡的嗯了一聲,靠在門口的樣子很是醉人,她是不打算請他進去的。
夜傾風就那么僵持的看著女人,她眉目清涼,薄唇艷紅,那無視一切的模樣讓他不禁看的入神。
“咦,客官你又來了?”阿浩從房間出來看到夜傾風是有些驚的,畢竟從來沒有人可以隨意進出這間客棧。
“嗯!案子破了,我來慶祝慶祝?!卑⒑频某霈F(xiàn)讓僵持中的他總算找到進門的借口了。
他走過帶起的細風撲在她的臉上竟有些暖,她是有一瞬恍然的,原來人味兒也可如此清香醉人……
“那李梅真殺了夏落?一個女人竟那么狠毒?”阿浩嘟囔著,是為夏落可惜,也為那女人的狠毒憤然。
“不是她?!币箖A風語氣清涼,他撇了一眼不為所動的女人才開口道:“人是徐良殺的,那天晚上他吸食了毒品因此產(chǎn)生了幻覺。他到后山看到李梅的時候,李梅不過是打算用迷藥迷暈夏落,是他失控的沖過去殺了夏落。后來又產(chǎn)生幻覺以為看到了人,所以他又殺了那幾個男人。”
阿浩有些驚,“什么?居然都是他干的?這怎么會……”那天他看徐良不像是撒謊的。
“真相就是這樣,徐良到現(xiàn)在都不肯承認是他殺了夏落,可夏落死時指尖殘留的皮屑是他的。而我們也證實了他脖子上確實有夏落的抓痕,證據(jù)確鑿不容置疑?!?br/>
阿浩還是有些不能相信的發(fā)愣,酒娘卻是神色淡淡的,她早該猜的出,夏落之所以放下的那么干脆也是因為她那晚真的看到了徐良的臉吧!那張猙獰的臉和那張一心脫罪的臉,終讓她的那顆心涼透了。
夜傾風走時說了些匪夷所思的話,他說:“我這次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不過我想說認識你真好,我希望還可以有機會再見到你?!?br/>
酒娘臉色微變,這個男人的話竟讓她的心莫名的糟亂起來。
他看著她淺淺的笑著,“女人你該好好打扮自己的,你的美不該被這么藏起。”說著他伸出手撩了撩她額間的散發(fā)。
很奇怪她的臉竟有些燙,若換了別人敢如此無理只怕她早就已經(jīng)動怒了,可此時的她卻愣怔的看著他出了神。
他,怎會那般熟悉?……
夜傾風走了,身影依舊修長,他指尖殘留的溫度深深印在她的額間。
她看著他的背影出神,他到底是不是她要等的人?還是只是錯覺?
酒娘喝的更大口了,無味的酒終是填不了心頭的孤寂。
他,你是否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