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林陽完全相信帝辛沒有在開玩笑,在剛才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帝辛仍有能力殺他,可他已無再戰(zhàn)之力。
換句話說,帝辛拼著重傷,便可以殺他。
但是人家并未趁機出手,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可這算什么?
哪個死變態(tài)委托了這樣的任務(wù)?
揍自己一頓?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林陽一時間有些無語了。
「除了揍你一頓,還有就是她讓我把那個故事講給你聽,至于接下來的,就與我無關(guān)了?!?br/>
帝辛看著林陽,緩緩地說道。
「那么接下來,就是三界生靈和詭尸的問題了,要在此分個生死嗎?還是容你回去歇兩天,等你再突破個境界?」
「若論戰(zhàn)力,你我不分上下,只是你手中的化血刀確實很強,再打下去,我還是會吃虧,所以,沒必要!」
林陽也不矯情,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
「我以為人間之主要硬氣到底呢!」
帝辛身上有黑氣流轉(zhuǎn),片刻之后,他那宛如骷髏尸骸的身軀便是有所改變,化作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
男子帶著金絲眼鏡,穿著白襯衫和西褲,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都市小白領(lǐng)的打扮。
而他這番模樣,直接便是看呆了林陽。
詭尸……
可以化成人形??
還是正常人類的氣息??
林陽之所以震驚,不僅僅是因為詭尸可以化作人形,而且帝辛在化成人形后,他身上的氣息和本源……
居然真的沒有一丁點破綻!
那是真真正正三界生靈的感覺!
這是什么鬼?
黑暗本源的氣息徹底消失了,如果不是林陽親眼看著帝辛從詭尸的模樣變成了這個文質(zhì)彬彬的年輕人,恐怕就連他都不相信,這是個身具黑暗本源的詭尸。
因為根本沒有破綻啊!
可是這怎么可能?
「你……」
林陽顫巍巍地指著帝辛,語氣都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這種事超越了他的認(rèn)知,他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莫非這就是詭尸不同于黑暗生靈的地方?
可以自由切換自己的本源狀態(tài)?
這太邪門了吧!
「并不是所有詭尸都會如此,也不是所有詭尸都會保留有自己的意識?!?br/>
帝辛輕聲解釋。
此時的他,一臉溫和。
「人間之主,我有句忠告,你愿聽嗎?」
「愿聞其詳!」林陽點頭道。
帝辛看了林陽一眼,而后伸手撥開了天際的云層,月光落下,兩人也隨之落地,在無盡的高原上,緩步前行。
「你我都只是普通人,天地對我們而言太高遠(yuǎn)了,安安心心做一只蟄伏在天地間的螻蟻,不好嗎?」
「我們窮其一生所求的,到底是虛無縹緲的長生,還是能緊緊握住心上人的手?你還分得清嗎?」
「便如你,你拼死也要抵抗黑暗天穹,浴血奮戰(zhàn),維護三界的安寧,為的不就是護身后之人周全?能有一天可以與她雙宿雙飛,白頭到老嗎?」
「我……」林陽愣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你好好想想,就這樣的世間,就這樣的蕓蕓眾生,真的值得你為了他們付出一切,乃至于你的性命?甚至……唉……」
帝辛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身上的秘密,比你想的要多,這世上能洞悉我身上秘密的人不多,當(dāng)然,你身后那位算一個
!」
師傅?
他居然知道師傅?
林陽目瞪口呆,帝辛給他的帶來的震撼太大了,比如黑暗本源的突然消失,再比如他還知道師傅的存在。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林陽喃喃自語。
「說真的,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很多事都是當(dāng)年救了我的那位前輩告訴我的,而且很大一部分她都要求我保密,所以有些問題我沒法回答你?!?br/>
帝辛搖了搖頭,一臉的誠懇。
隨后他似是又想起來了什么,轉(zhuǎn)而又道。
「哦對了,托我揍你的人,也是她!」
「什么?」
林陽愣住了,整個人都風(fēng)中凌亂了。
自己這是得罪誰了吧!
「化血刀是昆侖掌教贈給我的,至于你說的乾冥,我沒有見過,不過按你的說法,他應(yīng)該是化血刀的前任擁有者。
從殘留的氣息判斷,他當(dāng)時應(yīng)該還在昆侖,而且沒有性命之憂,不過現(xiàn)在就很難說了?!?br/>
不等林陽從懵逼中反應(yīng)過來,帝辛便是再度開口道。
「昆侖掌教為何要送你這么珍貴的東西?你與他有私交?」
林陽有些不解,昆侖掌教乾真,不像是這么大方的人啊!
化血刀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就算是在仙道層次的寶物中,也屬于一流,冠以封神之名的法寶,譬如打神鞭,陰陽鏡,翻天印等等,哪一件不是震驚諸天的至寶。
化血刀雖然和這幾件還有點差距,但畢竟都是同一個層次上的寶物,就算是天上仙人都要動心,乾真一個凡道領(lǐng)域的修士,怎么可能會大方到這種程度?
別說是至交,就算帝辛是他親爹他都不可能拱手相送。
這里面絕對有問題。
「并沒有!」帝辛搖了搖頭,而后他似是知道林陽想問什么,便是直接開口。
「我與他之間的聯(lián)系,涉及到了我需要保守的秘密,所以很抱歉不能告訴你?!?br/>
「不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我可以給你透露一個消息?!?br/>
「愿聞其詳!」林陽正色道。
「他之所以愿意把這東西給我,恐怕多半是為了試探你如今的修為,或者說戰(zhàn)力在什么層次,然后對你的大致戰(zhàn)力做到心中有數(shù),從而提前準(zhǔn)備。」
「而且我覺得昆侖掌教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雖然他身上的氣息還在渡劫期,但不知為何,他卻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那種感覺比你給我的還要強烈!」
林陽聞言,不由得皺眉,乾真那小子,進步的這么快嗎?
「而且在我煉化了化血刀后,我再面對著他時,我隱約能感覺到化血刀在暴走,似乎他身上有什么東西引動了化血刀自身的敵意,我懷疑他身上也有一件封神時代的仙道法寶?!?br/>
仙道法寶皆有靈,這種靈性有粗淺的自我意識,有攻擊或者說防御的本能。
能夠引動一件仙道法寶本身的敵意,起碼也得是同層次的仙道法寶。
但是對于這一點,林陽并不意外。
「這個我知道!」林陽點了點頭,只是臉色有些不好看。
「歷代昆侖掌教的信物,封神時代風(fēng)光無兩的打神鞭就在他手里攥著呢!」
當(dāng)年他的身隕,乾真和他手里的打神鞭可謂居功至偉,林陽怎么可能忘記。
「怪不得?!沟坌粱腥淮笪?,旋即又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兩件事我要跟你交代一下!」
「第一,昆侖有一座真正可以鎮(zhèn)壓仙道生靈的護山陣法,如果你將來要攻打昆侖,一定要當(dāng)心這個?!?br/>
「你怎么知道我將來要攻打昆侖?你身后那位,哦,就是委托你來削我那位,他把我和昆侖的關(guān)系都告訴你了?」
林陽有點迷茫了,帝辛背后那位高人到底是誰??!
「恩,說的很明白,包括當(dāng)年你被昆侖聯(lián)合其他門派害死這件事,都很詳細(xì)地跟我說了?!沟坌烈膊槐苤M,有一說一。
「我靠……」林陽無奈的扶額,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不過帝辛身后那位告不告訴他都無所謂,反正以這貨和人間意志的關(guān)系,就算那位不說,帝辛也能從人間意志中得到這段信息。
至于說昆侖那座護山大陣,林陽雖然沒見過,但他也肯定能猜到些許。
連蜀山這種尋常的仙人道統(tǒng),都有一座殘缺不全的兩儀微塵大陣鎮(zhèn)守,昆侖,道門正統(tǒng),繼承了闡教道統(tǒng)的龐然大物,它要是沒點壓箱底的手段,林陽根本就不信。
鎮(zhèn)壓真仙?
對于昆侖而言,有這樣的底牌那不是基本操作?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甚至林陽都覺得,這座能鎮(zhèn)壓真仙的陣法,還不算是昆侖最后的底牌呢!
畢竟,那可是能夠算作是圣道傳承的道統(tǒng)??!
林陽此刻的確相信帝辛的話,因為不論是人家不曾趁人之危的舉動,還是人間意志都刻意庇護的特權(quán),都足以讓林陽相信他。
至于帝辛背后那個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的高人,媽的,等自己回去就找那死狗推演一下,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在玩自己,到時候一定去找他晦氣。
「第二件事,昆侖掌教身邊,應(yīng)該是有一個黑暗生靈,真真正正的黑暗生靈!」
看著林陽一臉尷尬,帝辛也是繼續(xù)說道。
「你說什么?」林陽面色猛地一變,那股肅殺之意再度浮現(xiàn)而出。
「我在昆侖感應(yīng)到了很強的黑暗本源氣息,那絕對是黑暗生靈才有的東西,不過說來也奇怪,人間意志似乎查探不到那里,所以沒辦法確認(rèn)那里是不是有一個活著的黑暗生靈?!?br/>
「乾真身上也有那股氣息,說明他跟那個黑暗生靈在一塊待過,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覺得這里面有陰謀?!?br/>
帝辛微微沉吟道。
「多謝!」林陽點了點頭。
「不必客氣,既然你不打算今天跟我分出生死,那我就先撤了,我要繼續(xù)回去打工了!」
「你真的在帝庭開始工作了?」
林陽有點不可置信,昔日的君主,如今也變成打工仔了?
雖然說帝庭里的人,都算是高級領(lǐng)導(dǎo),但是那也是在打工??!
帝辛這種人,居然也能彎的下腰?
之前帝辛說的時候,他還以為這貨在扯犢子呢。
「不然呢?不打工,等著餓死嗎?再說了,我還要攢錢買房子結(jié)婚呢!」
帝辛搖了搖頭,而后直接走了,只留下了一臉懵逼的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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