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盞本以為那落霞是背后有人指使,這才讓青茗去查,想要查到那背后之人。(請牢記我們的網(wǎng)址.).可沒想到查出的結(jié)果卻大出所料。
這宮女落霞竟是前朝的落霞公主,卻不知宮變時怎么躲過了抓捕,一直以來都避居在一處閑置的偏僻宮殿內(nèi)為宮婢,前幾日不知怎地就調(diào)到了太極殿。
查了查前朝的資料記錄,這落霞公主倒是極為受寵,而根據(jù)記錄宮變時這落霞公主是被處死了的,看來是有人救了她,謊報了她的死,否則根據(jù)獨孤羿的性子,是絕不會容下前朝余孽活到現(xiàn)在的。
那么這落霞究竟是怎么調(diào)到太極殿的?她接近獨孤羿也不知有何目的?堂堂公主,一夕淪為宮婢躲躲藏藏,自是對獨孤羿恨之極深,這也解釋了她為何會謀劃容嬪之事,殺不了獨孤羿,能夠除了獨孤羿的獨子也算是報仇了。
至于獨孤羿,到底知不知道這落霞的真實身份?連自己都能輕易查到落霞的身份,獨孤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孫元說落霞是獨孤羿親自調(diào)過去的,難道獨孤羿對那落霞也有所圖謀?
“若真是如此,那我豈不是誤解了他?可如果真的另有圖謀,獨孤羿為何不告訴我?不行,不管這其中有何原因,我都得將它弄個清楚?!?br/>
李墨盞想到此,便命人盯著太極殿,只等那落霞一出太極殿,她便去找獨孤羿說個清楚。
這日,宮人探到落霞去御花園采花,李墨盞忙趕往太極殿,進了御書房,見獨孤羿正在批折子,便行了禮請安。
獨孤羿見皇后來了,皺了皺眉道:“皇后怎么來了?怎么沒人通傳一聲?”
見幾位宮人慌忙跪下認罪求饒,李墨盞心道,自己進太極殿無需通傳這一條還是你定下的,怎么現(xiàn)在倒怪宮人沒有通傳?
“是臣妾不讓他們通傳的,與他們無關。”李墨盞說道,說完擺擺手讓幾位宮人先退下。
獨孤羿眉頭皺得更緊了,說道:“這次就算了,以后該守的規(guī)矩還是得守。說吧,你來此有何事?”
李墨盞噎了噎,這獨孤羿是怎么回事?跟失憶似的?不過眼下還是先辦正事要緊,忙道:“臣妾是擔憂皇上的安全,這才匆匆趕來的?!?br/>
“究竟何事?”獨孤羿有些不耐煩。
“皇上身邊新增的宮女落霞,臣妾懷疑她是前朝的落霞公主,她接近皇上只怕是想對皇上您圖謀不軌……”李墨盞說到一半,就被獨孤羿打斷了。
“一派胡言!”獨孤羿大聲吼道。
李墨盞被這一吼吼得有些懵,有多久獨孤羿沒吼過她,許久以來,獨孤羿對她一直都是溫柔有加,溫柔地讓她幾乎忘記了獨孤羿本來的暴躁性子。
李墨盞回過神道:“皇上若不信,臣妾有人證可以證明?!闭f著轉(zhuǎn)身喚人:“來人啊……”
“不必了?!豹毠卖啻驍嗟溃骸半蕻斎恢缆湎际乔俺鳎恍杌屎髣谛淖C明。”
“皇上您知道?那為何還讓她待在您身邊?”李墨盞疑惑道。
“哼!還說什么擔心朕的安全,皇后,你是嫉妒心又起了吧!”獨孤羿瞇了瞇眼道。
“你……皇上就當是臣妾嫉妒了,不知皇上能不能告訴臣妾原因?”李墨盞忍住怒氣耐心追問道。
“皇后既然這么想知道,朕告訴你也無妨。前朝皇帝慷慨讓位,朕欲結(jié)兩朝之好以回報,也讓天下人知道天朝乃仁朝。只有民心所向,朕這天朝才能長久,你明白嗎?”獨孤羿解釋道,神色很是認真。
李墨盞不由自主地搖搖頭,慷慨讓位?結(jié)兩朝之好?開什么玩笑?要結(jié)早結(jié)了,還用等到現(xiàn)在?
獨孤羿臉黑了黑,這皇后怎么這么不識大體?果然李老狐貍的女兒不堪為后,朕是怎么想的,竟還留著她當皇后?
獨孤羿有些頭疼道:“你不明白沒關系,你只要好好當你的皇后,多讀讀女則,修修心,別給朕惹事就行了,下去吧?!?br/>
“皇上既要結(jié)兩朝之好,何不給落霞一個名分?她怎么說也是前朝公主,屈身做一名宮婢只怕不太合適吧?”李墨盞問道。
“奴婢多謝皇后娘娘厚愛?!甭湎紡耐膺M來,手里捧了一個青瓷瓶,內(nèi)插了一束迎春花,走到書案前放下。這才轉(zhuǎn)身面對著皇后道:“奴婢能夠侍候皇上,已是莫大的榮幸,不敢求什么位份,只求能日日侍候皇上身邊便心滿意足了?!?br/>
獨孤羿聽完點點頭道:“不錯,朕本打算封落霞妃位,可落霞卻不愿意,只想待在朕身邊,朕這才作罷。不過,皇后這話倒是提醒了朕,落霞怎么說也是前朝公主,宮婢的身份實在是太委屈了?!?br/>
獨孤羿說完,笑著看了落霞一眼,想了想一手將落霞拉到身邊,方道:“這樣吧,朕便賜你妃位俸祿,只以宮女身份待在朕身邊,可不必自稱奴婢?!?br/>
“那奴婢要自稱什么?”落霞滿面歡喜道。
獨孤羿點了點落霞的瓊鼻,戲謔道:“有皇后在,你當然只能自稱妾了?!?br/>
“妾遵旨。那妾能喊皇后姐姐嗎?”落霞面上帶著一絲羞意悄悄問道。
說是悄悄,聲音卻足夠清晰地傳到李墨盞耳內(nèi),李墨盞本就被眼前這一幕幕驚得目瞪口呆,又見獨孤羿拍了拍落霞的小手道:“當然可以,你今日算是初次正式見你皇后姐姐,還不去跟她討些好東西?!?br/>
獨孤羿話一出口,又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怎么會說出‘討些好東西’這種話,區(qū)區(qū)一個皇后能有什么好東西?轉(zhuǎn)念又想起來前不久未央宮改建,好像是用了不少好東西。
“妹妹給皇后請安,皇后姐姐萬福。”落霞聽話婷婷裊裊地來到皇后跟前行禮道。
李墨盞氣得不行,一把拔下頭上的鳳頭釵塞到落霞手里,連話都懶得回轉(zhuǎn)身就走,不想再在這多待一秒鐘,不想再多看這對惡心男女一眼。
落霞捧著鳳頭釵回到皇上身邊,欣喜道:“皇后姐姐果然大方,這釵當真漂亮。”
獨孤羿看著那鳳頭釵,只見釵頭的紅寶石綴亮無比、奪目異常,確是極品的鴿血紅,只是看著好像有些眼熟,似乎是朕賜給皇后的,難怪皇后氣沖沖地跑掉了。
獨孤羿想了想說道:“這釵你不能戴,只有皇后才能用。皇后果真居心歹毒,將這釵送給你,你一用便是違反宮規(guī),她就有借口對付你了?!?br/>
“啊?那,那怎么辦?”落霞頓時覺得手中的鳳頭釵有些燙手,又不敢扔。
獨孤羿順理成章地將釵子接了過來道:“朕幫你收著就是,不會給皇后機會對付你的。”
“謝皇上。”落霞笑著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沒想到皇上對自己如此維護,看來那人果然沒有騙我?;屎笾霸偈軐櫽秩绾危F(xiàn)在還不是不及自己半分。
李墨盞氣沖沖地奔出了太極殿,冷靜下來才意識到獨孤羿的不對勁。若說獨孤羿是裝的,可又看不出任何破綻。若獨孤羿是變了心,也不至于是這個態(tài)度。難道是受了什么蠱惑?還是被心理催眠了?
“青茗,楊太醫(yī)什么時候給皇上請的脈?”李墨盞想著獨孤羿若是不對勁、太醫(yī)怎么著也能看出個一二來。
“回娘娘,楊太醫(yī)六日前給皇上請的脈,要到三日后才會再給皇上請脈?!鼻嘬Ь创鹜?,又道:“娘娘您是懷疑……”
“本宮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便等三日后楊太醫(yī)請完脈再說吧?!崩钅K輕聲嘆道,若真是心理催眠這種古人眼中的異術,也不知楊太醫(yī)能不能看出來。
“對了,這幾天還是派人繼續(xù)盯著那落霞,看她都接觸了些什么人。”李墨盞吩咐完加快腳步回了未央宮。
本打算這幾日帶著未央宮不出去找堵,沒想到那落霞竟主動登門造訪。
宮里如今只剩幾個未承幸的低等嬪妃,李墨盞早就下令免了她們的請安,因此未央宮也一直清凈得很。
李墨盞聽宮人來報說落霞來請安,猶豫了下還是準備出來見見她,看她在搗什么鬼,一到正殿,便看見落霞正在逗弄鳳座上玩耍的小獨孤瑞,一旁幾位奶娘不敢阻攔只能干著急。
想到容嬪之事,李墨盞忙走上前推開落霞抱起小獨孤瑞,檢查他是否有什么不對勁。
“皇后以為這么檢查能發(fā)現(xiàn)什么?”落霞被推到一邊,站住腳后冷笑道。
李墨盞聽她話中有話,忙道:“你對瑞兒做了什么?”
“你猜呢?”落霞唇角抿起一抹奇異的笑。
李墨盞心中不安,忙道:“你好大的膽子,來人,掌嘴?!?br/>
落霞倒也不反抗,任由宮人制住掌起嘴來,不一會兒,嫩白的玉臉便紅腫不堪。
“說,你到底對瑞兒做了什么?”李墨盞再次問道。
“皇后姐姐說什么,妹妹聽不明白?!甭湎既崛岬匦χ?,可配上一張腫臉加破唇,看起來卻是異常詭異。
李墨盞心一急,恨不得狠狠踢她幾腳。
“這是在做什么?”獨孤羿一下朝就聽說皇后把落霞宣了去,想著皇后的嫉妒心盛,落霞去了肯定吃不了好,這才連忙趕來,看到的就是落霞被掌嘴的慘狀。
李墨盞一見獨孤羿來,頓時明白了落霞的小手段,真是許久沒人跟自己斗了,自己竟連如此淺顯的手段都沒看出來。
不過李墨盞心里卻安定下來,既然落霞是針對她而來,那么小獨孤瑞應該沒事,落霞方才說的那些話也不過都是為了挑起她的怒火。
“沒什么,落霞對臣妾不敬,臣妾便命人小小教訓她兩下,怎么,皇上心疼了?”李墨盞毫不在意獨孤羿面上的怒火。
“朕記得朕警告過你,讓你別給朕惹事?!豹毠卖嘧叩嚼钅K面前,沉聲道。
“如果教訓一個奴婢也算是惹事,就就請皇上降罪吧?!崩钅K神情坦然道。
“你……”獨孤羿一氣之下抬起手想給這女人一個教訓。
李墨盞看著那離自己的臉不過三寸的手掌,心中一陣冷笑:獨孤羿,若你這一巴掌真的落下來,不管有什么緣故,你我從此夫妻情斷,再無重圓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