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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鄴城,大列星系北涼星婁蘭國的一座邊城。
由于地域的原因,此時的布鄴城正是華燈初上之時,布鄴城實際上是一座不夜城。
布鄴城位居于沙漠和高山峻嶺中間,地形特殊不說,天氣變化也是非常的特殊,是一座修士和凡人混雜程度比較大的城市。
布鄴城的白天幾乎就是一座死城,整個城市上億的人口,卻難得看到很多活動的人。
因為布鄴城白天從太陽升起到太陽落下,都是在狂風(fēng)沙的洗禮中,就如同地域一般。
人們出去什么也做不了,而且還面臨著被風(fēng)沙卷走的危險,所以,白天里人們都是以睡覺度過,布鄴城一年的每一個白天都是如此。
布鄴城的黑夜卻彷如從地域變成了天堂,狂風(fēng)沙日落之后,完全停止,沙漠就好似一個溫順的孩童,玩夠了,也累了,安然的進(jìn)入了夢想,而布鄴城就在沙漠的熟睡中募然蘇醒,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布鄴城是一個黑白顛倒的奇怪城市。
跑馬場是布鄴城最有名的飯店和賭博娛樂場,之所以叫做跑馬場,是因為它實在是大,大到可以在它的大廳中賽馬。
跑馬場的飯菜是一流的,服務(wù)是一流的,連吃飯的那種悠閑享受的感覺都是一流的。
胡開和他的十幾個兄弟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旁邊還有兩個時刻照顧著他們的服務(wù)生
大圓桌上的菜肴非常的豐富,有凡人吃的蔬菜,家畜肉,也有修士吃的靈菜,荒獸肉;有凡間的老酒,也有修士的藥酒,當(dāng)然,這些藥酒都是極其抵擋的,他們喝不起高品階的靈藥酒。
大大大圓桌上,看上去菜卻是不很多,因為,為了一些菜能達(dá)到最佳的味道,是要在桌上炒的,所以,桌上的幾只小鍋小火爐,占據(jù)了很多的地方。
不過,桌上的涼菜絕對保持清脆爽口,熱菜絕對每道都熱呼呼的可口,每道菜服務(wù)生都會在特定的時間內(nèi)給你再處理,如果,你還沒有吃完的話。
胡開最喜歡桌子中央的那道菜,他每次來跑馬場吃飯,都會第一個點這道菜。
這道菜的名字非常的有意思,叫做‘爆菊花’。
一個小小的火爐,火爐上的火苗是藍(lán)黃色的,溫度相當(dāng)之高,上面放著一一個透明的小鍋,鍋里是滾油湯。
這種湯主要是由布鄴城的一種特產(chǎn)的燒酒和沙漠中一種小蟲的蟲油一起調(diào)和,加上各種秘制香料煮成的,主料沒放進(jìn)去時,就已經(jīng)香氣四溢,讓人食欲泛濫了。
主料通常都是使用凡人的雞肉,牛肉和豬肉,當(dāng)然,也有一些人開心使用其他的動物肉,或者荒獸肉,根據(jù)個人愛好,可以要求飯店給烹煮,不過,價錢就不一樣了。
鍋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放入標(biāo)準(zhǔn)的雪花牛肉,這種牛肉一定要冷凍二十八天之后,才允許上市買賣,因為,它們的肥美只有經(jīng)過冷凍后才會在烹飪的時候顯現(xiàn)出來。
“嗤嗤嗤……”雪花牛肉在油鍋里炸響,熱氣騰騰地竄起,然后,在服務(wù)生剛好下完牛肉的檔口,鍋上面火苗跳起,鍋中的燒酒燃燒了起來,而同時,鍋底的火撤去。
中間燃燒三分鐘,傍邊的服務(wù)生就會強制把鍋上的酒精火滅掉,這時候稍微攪動一下里面的肉,發(fā)現(xiàn)雪花牛肉都炸開成了菊花形狀,有的浮上表面,有的停在湯中,有的沉在鍋底。
整個透明的菜鍋里,看起來就是一朵菊花開的正濃,濃濃的香味,誘惑難擋。
胡開迫不及待的讓服務(wù)生給自己上了一碗肉湯,小心翼翼的嗅了又嗅,才拿起湯匙,舀了一口湯喝。
柔滑,濃爽,中間夾雜著清淡淡的燒酒的香,喝在嘴里非常的享受,非常的……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好像有點人生喝過如此的香湯,死便都足以。
“這感覺太它丫丫的美妙了!”胡開夾了一朵牛肉菊花放入口中,牛肉的滑和嫩,讓他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細(xì)細(xì)的品味起其中的美妙來。
“胡哥,要不是兄弟跟著老大您混,還不知道一年能不能吃上一次這‘爆菊花’呢?真他娘的好吃!”坐在胡開身邊的一個大漢開心的說道,他的話里沒有一點討好的味道,聽得出來,這話是他發(fā)自內(nèi)心說出來的。
胡開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大漢,又掃了桌上其他的十幾個吃喝的紅光滿面的漢子,“張柱子,胡哥我說過,有我胡哥吃喝的,就有你們所有人吃喝的?!?br/>
“謝謝胡哥照顧!”
“謝謝胡哥照顧!”
……
一個個大漢粗聲粗氣的說出這樣的感謝話來,又是如此的真心誠意,還真是讓胡開感覺特別的爽。
“謝個啥!快吃吧,大家都知道這‘爆菊花’一定要趁熱吃,趁熱喝,不然,就沒有那香濃,滑而嫩的美味了!”
胡開眉開眼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那烈酒火辣辣的味道,讓他的感覺更是飄飄然。
張柱子算上這次是第三次跟著胡開來跑馬場吃飯喝酒了,他從心里感激胡開這個老大,當(dāng)然,不只是胡開請他們吃飯喝酒,而是胡開真的把他們當(dāng)兄弟。
在布鄴城外茫茫的沙漠和崇山峻嶺的連接處,光是李剛剛家族的礦上就有兩座,還有一座煉油廠,胡開他們是沙蟲煉油廠的傭工。
胡開和他的這些兄弟都是來自布鄴城,只是,如果不是胡開擔(dān)任著一個小小的網(wǎng)蟲組的頭,張柱子他們是決不可能單獨的來到跑馬場逍遙的。
一來油廠不會讓普通傭工出出廠,二來他們也沒有晶石來跑馬場吃飯消費,他們頂多來玩玩各種擂臺賭注。
最重要的是,如果沒有胡開照著他們,他們有可能被征調(diào)到礦山去,一旦進(jìn)入礦上,那么,這輩子出來的機會幾乎就沒有了。
他們可不打算死在礦山里,他們希望完成十年的合同,賺到足夠的晶石就離開,回家結(jié)婚生子,過自己的安靜的小日子去,只是,前提是他們一直呆在沙蟲煉油廠才有機會出來。
因此,張柱子這幫傭工,不但對胡開尊敬有加,更是擔(dān)負(fù)起了保護(hù)胡開的責(zé)任,他們都是初級的散修,雖說不上什么修為,但在凡人的武修和一些強霸面前,還是可以有些自由空間的。
很快飯過五味,酒過三巡,胡開一伙人結(jié)單準(zhǔn)備走人的時候,一陣悠揚的笛聲傳入了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