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小鎮(zhèn)唯一一條還算長的石街,身邊擁擠的人群一直,我撒開丫子在人群里東撞西碰。
怪不得康荏他們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了,怪不得他們出去也不叫我,原來是怕我出來阻止。好一個康荏,居然不告訴我行刑的日子,這是想瞞著我把羅不成他們給殺了。
這一陣狂奔已累得我氣喘吁吁,再加上內(nèi)心的憤怒,整個人更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的焦躁,在人群里橫沖直闖,恨不得立刻奔到羅不成他們身邊。
刑場其實(shí)很簡單,就是幾根柱子上綁著幾個人,然后由一些官兵圍成一個圈將看熱鬧的老百姓攔在外面。
康荏坐在一張大椅子上,微微低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在他旁邊坐著一排人,這些人都是各國派來的使者,他們臉上都帶著勝利的微笑,嗤鼻嘲弄的看著柱子上綁著的幾個人。
羅不成臉色蒼白,嘴角卻掛著一絲笑,安靜的向一處望著,孫全來臉上也帶著笑,似乎有些茫然,但卻一直高昂著頭沒有絲毫畏懼。
我拼了命的往里擠,身子卻被那些官兵死死攔住,壓根擠不進(jìn)去。
“行刑……”一聲高昂的叫喊聲讓喧鬧的人群立時(shí)安靜下來,緊緊拽住我的官兵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不少。
高舉著明晃晃大刀的劊子手,一臉橫肉,兇巴巴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獵物,沒有絲毫猶豫,手一動,就要落下去。
“住手…………”我猛用力掙脫官兵們的阻攔,高喊了一聲,這一聲住手喊得高亢響亮,猛然讓我想起軍區(qū)大院每天早晨的號角聲,在很久以后的后來,我還在為我的這聲高嚷驚嘆不已。
片刻安靜后。身后地官兵們才想起來向前攔住我。但我已走到劊子手跟前。劊子手們很迷茫地看著我。臉上還帶著那種砍人地豪壯?!翱熳∈?。住手。快住手啊?!?br/>
“柳飄飄。”康荏動也未動仍坐在椅子上。目光銳利地看著我。語氣冷冽而又堅(jiān)定。仿佛這事已經(jīng)板上釘釘。再也改變不了了。而我所做地不過是徒勞地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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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穩(wěn)坐著地各國使者們也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起來。面色焦急而又稍稍不安。
我不管康荏地疾言厲色。高昂頭怒視劊子手?!澳銈兿确畔碌丁N矣性捯f?!?br/>
“小姐……”劊子手粗啞地說話聲里有些為難。
我打斷他地話。“放心好了。我人在這里。出了什么事都有我擔(dān)著?!?br/>
“呵呵,飄飄,謝謝你了,我們這樣已經(jīng)很值得了,已經(jīng)夠了?!绷_不成慘白的臉上笑意溫和,眼中有一種滿足感。
“三妹,別再為我們瞎折騰了,老孫我活了這么多年,干了那么多事,現(xiàn)在死也值了?!睂O全來咧嘴大笑。
“我會盡力的?!背麄兾⑽⑿?。
轉(zhuǎn)身,目光落在康荏身上,朗聲道,“荏王,飄飄懇請你再給他們一次機(jī)會,放了他們?!蔽仪逍训拿靼状丝套谖颐媲暗氖侨秊鯂鴩醯牡艿苘笸?,沒有酒鬼也沒有康荏,只能是三烏國的荏王。
康荏不動聲色,不言不語,默默看著我,那雙眼里流露出的是無奈與坦白,他在告訴我,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
“荏王,時(shí)辰已經(jīng)到了,快行刑吧?!庇腥碎_始催促。
“荏王,天色不早,行刑完畢我們還要回去交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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