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頭沒有聲音。
湯一品的心懸得更高了,揚聲問道:“誰在外面?”
“客房服務?!?br/>
“我沒有叫客房服務呀?!?br/>
“哦,”門外的聲音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您是我們酒店第1000位的客人,酒店為了表示感謝,特別為您送來禮物?!?br/>
湯一品狐疑地打開門,發(fā)現(xiàn)真的是酒店的服務人員推著餐車站在門口,看到湯一品后,他笑容可掬地說道:“您好,酒店為了回饋賓客,特別為您,就是我們的第1千位客人提供免費的晚餐,希望你能愉快地享用?!?br/>
湯一品看著他不甚自然的笑容,再瞟了一眼餐車上的晚餐:一窩海鮮粥,一籠蟹黃小籠,一碟涼拌夫妻肺片,一盤小筍炒臘肉,一個蒜蓉西蘭花。
看到這些菜,湯一品心里的警鈴大作,這個免費的晚餐也太蹊蹺了吧。別說她當年讀書時輔修的刑事偵查學拿了97分的高分,只要是一個稍微留心的人,就能發(fā)現(xiàn)不對了吧。
既然是酒店為客人準備的感謝餐,無論是中餐還是西餐,都應該有一定的體系吧。
而她面前的飯菜呢?海鮮粥是粵菜,蟹黃小籠包是江浙菜,夫妻肺片是地地道道的川菜,而許多人都不認識的這道炒菜中的小筍卻是湖南的地方食材。
就算她住的是s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一份晚餐中竟然包括了川湘粵浙四大菜系的菜,而且最巧的是,這些通通都是湯一品愛吃的菜,廚師未免也太用心了吧。
湯一品突然伸手,猛的將門口的服務員拉進門內,壓低聲音問道:“老實告訴我,是誰讓你把飯菜送過來的?”
服務生被湯一品臉上兇狠的表情嚇懵了,傻傻地搖了搖頭。
湯一品眉頭一皺,欺身向前,把服務生壓在門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突然,酒店11樓客房的走廊里傳來驚恐的女聲:“啊——你想干什么?救命!”
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1106房間沖出來,幾個大步跨到發(fā)出求救呼聲的1112房。
湯一品終于看清楚了在不到兩秒就沖了進來的那人,不是楚崢巖又會是誰?
當時,就在1106號房,虛掩著房門,側耳傾聽著外面動靜的楚崢巖在聽到湯一品的呼救之后,根本來不及細加思索,只憑著本能就沖了過去,而看到的情景卻是,湯一品一手卡住服務生的脖子,一手捂著他的嘴巴,她的嘴巴里喊著救命,臉上卻是一臉無聊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等著他掉進她的陷阱。
楚崢巖有幾分尷尬的咳了幾聲,等湯一品松開那個可憐的服務生后,他馬上從錢包里取出幾張大鈔,道歉道:“不好意思,麻煩你了?,F(xiàn)在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先走了。”
服務生接過小費,心有余悸地看了湯一品一眼,如蒙大赦般地迅速離開了。
楚崢巖把服務生留下的餐車推進房間,陪著笑臉道:“沒想到你的演技還真的不錯呢,光聽聲音,我還以為是你遇到了危險呢?!?br/>
湯一品不接他這茬,冷著臉問道:“你跟蹤我?”
“怎么會呢?”楚崢巖堅決不承認,“我只不過剛剛出差到s市,碰巧跟你住在一家酒店。剛才也是聽到呼救聲,打算見義勇為,結果沒想到竟然是你?!?br/>
“是嗎?這么巧?難怪別人都說,沒有巧事,哪有巧字?”湯一品臉上是皮笑肉不笑。
“是啊,是啊,真的好巧”聽湯一品這么說,楚崢巖馬上順坡下驢,說道:“要不你先趁熱吃飯吧,你從早上出門到現(xiàn)在為止還什么東西都沒有吃過呢。”
楚崢巖正要轉身把筷子遞給坐在旁邊的湯一品,突然一個黑影向來撲來,一下子把他撲倒在沙發(fā)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朵溫熱的紅唇不偏不倚地堵上了他的嘴。
楚崢巖待要掙扎,湯一品卻壓在他的身上,雙手不容分說地按住他的手,竟都變成了十指交纏的模樣。
她吻得用力,像是帶著幾分怒氣。
楚崢巖想要扭開頭張口詢問,卻沒想到剛一開口,一條靈活而柔然的小舌倏地滑進了他的口里,在里面挑逗游走,一會兒纏住他的舌,一會兒劃過他的唇齒,每到過一個地方,就點燃一團小小的火焰,讓他的身體又暖又難受。
終于,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放棄掙扎的身體也不再僵硬,變得柔軟而火熱。
感覺到他的變化,湯一品的吻也變得更加輕柔,她柔軟而濕潤的唇舌在他的唇邊輕輕地畫著圈,時輕時重,若即若離。
楚崢巖被她撩撥地情動難耐,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兩個人的身體密密地貼合在了一起。
楚崢巖撐起半邊身子,看著自己身下的湯一品,她眼如春水,里頭波光瀲滟。一朵粉紅色的菱形小嘴微微地翹著,仿佛三月枝頭最初綻的桃花在等待惜花人的品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如一場盛大而燦烈的花事。
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那一朵美好,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像呵護一朵最柔嫩的桃花。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卻輕地如同一聲嘆息。他的舌在她的口中糾纏,卻又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懷疑和試探。
因情深而恐懼。佛曰: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他的吻繾綣情深,唇齒交纏,耳鬢廝磨間,泄露了太多太多的情緒。
然而湯一品卻故意不想理會這樣的情緒,她猛的將他推起壓在沙發(fā)靠背上,一邊猛烈地吻住他,一邊伸手開始解他的襯衫紐扣。
她不安分的小手在他的胸膛上下移動,惹起一團一團的熱火。她自己的襯衣也在糾纏中掙脫了兩??圩?,露出豐滿凝白的半痕雪脯。
然而就在兩人快要雙雙被**征服之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楚崢巖的腦海中響起:不對。這很不湯一品。她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要寬衣解帶的女人。一定有什么問題。
楚崢巖用盡自己最后的一絲理智,抓住了她正在解他皮帶的小手。
“一一,住手?!彼曇羯硢?,脫口而出的卻是高中時,他們倆在獨處時,他對她的昵稱。
而這一聲“一一”卻如同炸雷般在湯一品耳邊炸響,她停下了動作,表情卻變得痛苦而憤怒,“不許這樣叫我。”
楚崢巖也沒有想到,自己本以為早就在多年前被埋葬的,這個只屬于他的稱呼,會在今天被自己脫口說出。那樣親切,那樣熟稔,仿佛直到昨天這個名字都還掛在自己的嘴邊,口角噙香。他好像也被自己的脫口而出嚇到了。
湯一品被“一一”的稱呼搞得更生氣了,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轉過來繼續(xù)要解他的皮帶。
楚崢巖用力地鉗住她的雙臂,“湯一品,你到底怎么啦?”
“我怎么啦?”湯一品怒極反笑,“你以為我相信你說的偶遇的鬼話嗎?告訴你,征信社的小李已經什么都告訴我了。
我問你,你為什么插手我的事情?
你跟蹤我多久了?
你是不是在找汪勇查我?
我調查我爸爸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了?
你又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我錯了。我給你認錯行不行?我不該高中的時候羞辱你,我不該后來沒有認出你,我不該苦苦糾纏你,我不該破壞你和周穎的感情,我都錯了。現(xiàn)在我知錯,我認錯,我改錯,行不行?
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
湯一品將連珠炮般的質問砸到楚崢巖的臉上,越說,她的心里反而越慌。
她不知道楚崢巖為什么要攪合到沈勇的事當中來,他又知不知道沈過跟她之間那段骯臟的往事?
湯一品一向勇敢,但她卻最害怕楚崢巖知道這件事,她實在無法想象他知道了之后的表情。不要說是嫌棄,就算是一個最輕微的皺眉,都能夠讓她的心碎成齏粉。
她在他的面前早已千瘡百孔,實在沒有勇氣再多剖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楚崢巖低聲道:“對不起。是我在跟蹤你。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幫幫你而已。你放心,我沒有打探你任何**的意思,我只是聽說你在調查你爸爸去逝以前的公司的事,我也就只是在我能力許可的范圍內幫了點小忙。至于你調查的內容,我以我的名譽發(fā)誓,我一概不知。你不用擔心?!?br/>
湯一品知道他不會說謊,于是冷笑道:“幫我?為什么要幫我?我有求過你幫忙嗎?咱們倆的關系不是已經整理地清清楚楚,難得我不再糾纏你了,怎么你一個大男人倒拖泥帶水地不干脆?!?br/>
突然,她的臉色一變,媚笑如絲,柔若無骨的雙臂像兩條留人醉的柳枝,挽住楚崢巖的脖子,笑道:“莫非是你到底還是覺得像周穎那樣的清粥小菜不合胃口了??墒亲罱悴皇窃诟渭业亩〗愦虻没馃釂??怎么,大家閨秀也端著架子,沒什么意趣吧。
所以,還是覺得像我這樣熱情如火,又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是最合適的吧。
所以,你以為隨便對我施以小恩小惠,我就會感激涕零地投懷送抱了吧?!?br/>
“不過,你想的沒錯。”湯一品的雙臂纏得更緊,雙唇緊緊地貼在楚崢巖的耳邊,吹氣如蘭,“如果上次你跟我沒有睡夠,我,不介意,再來一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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