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以為小家伙只是單純的想念蕭清清而已,緩聲開口安撫了一句。
小家伙是把臉埋進她的懷里,快速否認的搖了搖頭,然后才聲音悶悶的開口接著說:“老師說,清清退學了,以后都不會來學校了。”
剛知道這個消息的小家伙一點都不相信,還跑去老師的辦公室詢問。
得到十分肯定的答案之后,小家伙心里非常的傷懷。
“沒事的,姨姨帶阿寧去看看清清,了解了解情況好不好?!?br/>
小孩子是關心朋友,而大人思考得卻更多。
小家伙簡短的幾句話,溫暖全都聽到心里去了。
蕭清清現(xiàn)在身體需要在家修養(yǎng),但也不至于到退學的地步。
蕭家只怕是發(fā)生了些事情了,溫暖心里做著猜測,卻沒有下定論。
安撫好小家伙,溫暖開著車一路直達到蕭誠家樓下。
窄小的巷口,難聞的氣味。
小家伙之前就來過了兩次,現(xiàn)在又心里記掛著好朋友,根本沒有那個空閑的心思去在意這些。
溫暖抱著小家伙敲響了蕭誠家的門,等待了一會都不見有人應聲來開門。
蕭誠就算要上班,那周萌也應該在家的。
可是門敲響了三次了,里面還是一片寧靜,這讓溫暖心生疑慮。
“你找蕭誠家啊?!币坏烙行┥硢〉穆曇魪纳砗髠鱽怼?br/>
溫暖剛打算放棄呢,就出現(xiàn)了能夠提供消息的人了。
轉身一看,是住在樓上的一戶人家,溫暖沒有離開這里的時候,上下樓經常遇見過這位老人。
“奶奶,您知道蕭誠家為什么會沒人嗎?”
敲了那么久的門了,都不見人應聲,不是沒人是什么。
“蕭誠家的小丫頭好像是出事了,昨天下午急匆匆的坐上救護車去了醫(yī)院了?!?br/>
老人站在臺階上,身子有些顫顫巍巍的,瞇著眼睛仔細的回想昨天的事情。
【姨姨,快帶我去醫(yī)院。】
被抱在懷里的小家伙,聽到老人的這句話,當下就著急起來了,在畫板上寫的字都變得潦草了。
“謝謝你,奶奶?!?br/>
得知了事情的原因,溫暖心里也跟小家伙一樣著急起來。
蕭家去了醫(yī)院,還走得那么急,可能就是蕭清清的病情再次惡化了。
離這里最近的醫(yī)院,溫暖一路踩油門,壓著最高的限速在開的。
小家伙坐在后座,目光急切的看著車窗外,恨不得此刻飛身到醫(yī)院去,去到蕭清清的身邊。
趕到醫(yī)院,拉住護士問清楚了地點。
溫暖這才抱著小家伙快步的找到病房的位置。
可剛到,溫暖就直接被嚇了一跳了。
這里分明就是重癥病房的樓層。
小家伙掙扎著要下來,溫暖呆愣了一會,還是將他放了下來。
蕭誠滿臉憔悴的坐在病房外,隔著墻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在密閉的白色病房里,蕭清清小小的一只,躺在寬大的病床上,小臉煞白,周圍布滿的都是檢測身體的儀器。
進不了病房,小家伙踩在椅子上,小手扒在玻璃上,神色擔憂的望向里面。
蕭誠神色衰敗,看見溫暖來了,心中有些驚訝。
“溫暖,你…你怎么來了?!?br/>
伸頭看了眼病房里的情況,溫暖心里的擔憂高高的升起。
“阿寧說清清退學了,去你家不在,樓上的奶奶說你們在醫(yī)院?!?br/>
快速簡單的解釋了一句,溫暖現(xiàn)在更迫切的想要知道,躺在病房里面的小女孩現(xiàn)在情況如何了。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嘛,怎么現(xiàn)在還進了重癥病房了?!?br/>
溫暖的詢問,也引來的小家伙的重視,跟陸景川如出一轍的冷然目光,直直的落在蕭誠的身上,想要得知一個答案。
被問起事情,蕭誠失了氣力一樣,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說話的嗓音便的低啞,語氣里盡是悲痛,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小家伙跟溫暖聽見。
他跟周萌爆發(fā)了激烈的爭吵,周萌已經陷入到金錢里面,根本無法自拔。
把家里的錢都嚯嚯光了不說,甚至把留給蕭清清的十萬也花了出去。還找蕭誠要起了錢。
兩個人是吵的面紅耳赤,蕭清清聽見了動靜,出來看見情況,上前要阻止。
不料意外就這樣發(fā)生了,蕭誠一甩手,小姑娘摔倒磕碰到了墻上。
蕭誠驚慌著急把人送到醫(yī)院了,一檢查蕭清清這一撞,是顱內出血了,直接就要動手術。
家里的錢早就被周萌揮霍的差不多了,蕭誠無法,就想著把幼兒園退學了,能退回一半的錢來,先救了他的女兒在說。
知道了事情的溫暖神色變換著,最后只能在心里發(fā)出惋惜。
可憐了清清這個孩子了,攤上這么一對父母。
“那周萌呢,怎么就你一個人?!?br/>
心里感嘆完了,溫暖左右看了一圈,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周萌的身影。
蕭誠的身形一僵,沒過幾秒之后肩膀低落下去,聲音里帶著咬牙切齒,“那個臭婊.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估計是自己跑了吧?!?br/>
說起這個,蕭誠滿臉的哀傷早已消弭不見了,遍布周身的是升騰而起的怒火。
周萌那個賤人,趁著他送清清到醫(yī)院的功夫,搜刮走了家里所有值錢的物件,就跑的毫無蹤跡了。
溫暖聽到這個有些錯愕,周萌還真是被金錢迷住了心竅了,自己的女兒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居然還能這樣熟視無睹。
“醫(yī)生怎么說。”
說什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溫暖關心的是蕭清清的身體情況如何。
“醫(yī)生已經做了手術了,但是…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清清……自己了?!?br/>
蕭誠聲音哽咽,他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太失敗了,眼看著女兒這樣,他卻根本無能為力。
他要面對的,是可能醒不過來的女兒,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大筆高昂的醫(yī)療費用。
想到這里,蕭誠的神色目光變的灰敗,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好似失去了生機一樣。
“清清這邊的醫(yī)藥費,我能幫忙,你……先處理好你家的事情吧。”
溫暖站在旁邊,看蕭誠的樣子,自然猜到他是在憂心些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