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墨又待了三四天,確定沒有血珠再次產(chǎn)生,謝芫和江澈桐才動身離開。
謝芫猜測,大概是魔王看到慕承鄴親自過來,計謀又被識破,明白自己再設(shè)置血珠也沒什么用,就取消了計劃。
血珠的事情告一段落,需要回去瀚海滄溟復(fù)命。只是謝芫卻總覺得這件事只是個開始,根本還是要鏟除魔王。
江澈桐因為謝芫接連兩次把自己排除在事件之外,心中滿是怨言。以至于在即墨待的這幾天,他們兩個幾乎沒有什么交流。
二人返回的路途上,江澈桐依舊保持著沉默。
站在時生劍之后,謝芫用眼睛偷偷瞄了一下江澈桐臉上的表情,明白必須要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是突然開口說這件事比較突兀,思慮一陣后擠出一個笑,試探道:“澈桐哥哥,這次回去我們給師尊怎么說比較好呢?”
“不要提慕公子的事?!苯和┑幕亓诉@么一句。謝芫點點頭,看來就算江澈桐再生氣,在重要的事情上也不會馬虎。
她想了想,又問道:“就說咱們兩個齊心協(xié)力解決了血珠的事情,如何?”
“是你解決的,和我沒關(guān)系?!苯和┟鏌o表情道。
“……”
好吧,澈桐哥哥還在生氣。
謝芫嘆了口氣,小心翼翼道:“其實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也是有自己的理由,希望澈桐哥哥能夠理解我?!?br/>
聽到這里,江澈桐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謝芫的眼眸,緩緩的問道:“宛童,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這次事件中是個累贅?”
他說的無比誠懇,讓謝芫心狠狠揪起來。她慌張起來,擺手道:“我絕對沒有這么想!”
“那么……”江澈桐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你為什么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用結(jié)界把我隔絕在外?”
果然還是在為這件事生氣。
那天魔王降落到謝芫房間外的時候,整個客棧傳來了強烈的震動。
江澈桐出于擔(dān)心,想要前去查看情況,沒想到卻被謝芫設(shè)下的結(jié)界隔絕在外。聽著屋內(nèi)打斗的聲音,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也許在謝芫心里,自己不過是累贅的存在。
聽著江澈桐的質(zhì)問,謝芫也算是考慮過來,自己這次真算是好心辦壞事。明明是擔(dān)心他的靈魄會被魔王察覺到,在江澈桐那邊看來,卻是被排除在外了。
自以為對他好,實際上不過是畫蛇添足而已。
謝芫低下頭,躊躇著攪動著手指。身下是快速移動的景色,吹的身上的衣裙獵獵作響。她不知道如何解釋,咬著牙偷瞄他,卻撞進了江澈桐溫柔的眼眸里。
她慌忙避開他的眼睛,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江澈桐實在不忍心看她這副模樣,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fā),輕生嘆息道:“你啊,這種眼神的時候,我實在不忍心責(zé)備了?!?br/>
“澈桐哥哥,我錯了?!敝x芫鼓起勇氣道歉,聲音還是有些發(fā)抖,“我從來沒有覺得澈桐哥哥是累贅,反而因為無法好好保護你而慚愧。但是這件事有慕公子的幫忙,你出現(xiàn)總歸是不好的,會被人誤會與魔界勾結(jié)。”
解釋完后,她總算是抬起頭來看向他。雖然扯了謊,但是謝芫卻總覺得這是最好的解釋。
江澈桐面上的神情緩和了一些,這幾天的賭氣也在這句話中煙消云散。他收回手,看著身前飄蕩而過的云朵,淡淡道:“宛童,等到你什么時候可以告訴我了再說吧。看你這副模樣,我都不忍心去追究真相?!?br/>
如此說來,還是被看穿了。
謝芫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沉默的點下頭。
時生劍速度很快,帶著二人沒有一個時辰就回到了瀚海滄溟。離開這里有十幾天的時間,謝芫好幾次都會自夢里夢到回去仙門。
仔細想來,從自己十七歲開始,幾乎就沒有再回去過,現(xiàn)在能夠如此坦然的生活在這里實在是一件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二人一同進入主殿,因他們來之前利用通訊符箓提前說過了情況,云逍遙便一直耐心的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見到毫發(fā)無損的他們,云逍遙欣喜快要溢于言表,不亞于謝芫從外面抱回來一摞金子。
二人施禮,云逍遙點點頭,之后開門見山的問道:“情況如何?”
“差不多吧?!敝x芫說起這件事就尷尬。在江澈桐看來,應(yīng)該是都解決了,但是謝芫明白這只是開始。
江澈桐畢恭畢敬的抬袖側(cè)首,慢條斯理道:“云大宗主,此事由謝小宗主全權(quán)解決,徒弟也沒幫上許多忙??梢妿熋梅ㄐg(shù)精進,以后必然獨當(dāng)一面。”
他把謝芫夸的天花亂墜,云逍遙只當(dāng)做客氣。只是他心里也是對謝芫的事情贊賞,畢竟即墨那邊也有傳言,說這次謝芫救了不少凡人。
血珠事件無比復(fù)雜,涉及了許多。這次的圓滿解決,算是把瀚海滄溟的名聲打出去,也得到了仙界其他仙門的贊賞,自然讓云逍遙滿意。
他笑瞇瞇的讓弟子們奉茶,非要留江澈桐在這里吃飯。江澈桐以輕瓊冷絮還有要事為由推脫,就這樣匆匆告別。
實在無法,云逍遙讓謝芫親自把江澈桐送去大門口。
看著他被風(fēng)吹起的素白衣衫,謝芫將一肚子話都咽回肚子里。
兩個人相識這么久,還是可以猜到對方想要說什么的。江澈桐輕笑一下,淡淡道:“我不生氣了?!?br/>
“我真的沒有……”
“我明白。”江澈桐打斷了她,“我說過,等你愿意說出真想打時候我再認真聽?!?br/>
謝芫有些發(fā)愣。
這時候,江澈桐靠近了謝芫,伸出手來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秀發(fā),淡淡道:“能被妹妹保護,感覺也很好啊?!?br/>
說完在謝芫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捏決御劍離去。
謝芫呆楞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腦子里還是方才江澈桐的話。自己明明那么過分,但是一出口解釋他就原諒了自己。
想到自己因為慕承鄴的事情還在賭氣,感覺似乎有些小題大做。
也許,是該想辦法與慕承鄴和解。
還在胡思亂想,山下有弟子奔過來稟報,說來了一位名叫阿尋的男子指名道姓要見謝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