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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這會讓你丟臉,你也不允許,但是我用我自己的錢買,我想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彼{星夜說的很堅決,她也是這么想的。

    沉靜的眼眸瞧著前方,她又是說道,“我只是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房子?!?br/>
    她沒有說明白的卻是,她只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家。不用逃離,不用再因為任何事情而變得不堪負荷,那個安定的家,不需要繁華如斯,不需要多么昂貴的地盤,只是一個避風港。

    “有一個屬于自己的?”邵明陽卻又是冷喝,“有了以后,你又是想怎么樣?從此以后,帶著城城搬過去住?你就不打算回來了是嗎?你不是說因為張思思有事情,所以才在她那里小住幾天的嗎?呵!現(xiàn)在看來,你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早在前幾天,他就應該察覺出不對勁,他怎么就那么相信她,她說了是那樣,他就以為是這樣。

    可分明,情況根本就不是如此!

    “你的打算,就是要和我分居!藍星夜,你是不是這樣想的!”邵明陽又是追問,他非要逼問出一個結(jié)果來了!

    藍星夜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吐出了一個字來,“――是!”

    那一聲回答,卻是讓邵明陽感覺如雷貫耳,她竟然還真的回答了!他愈發(fā)煩躁,眉頭緊皺到了快要打成一團結(jié),怎么梳理也散不開了!在那沉悶中,他煩惱更甚,突然一下子,那積壓的怒氣就爆發(fā)了,再也不管不顧,他愈是冷聲喝道,“好!你要分居,你就去吧!你要買那個房子,也隨便你!你愛怎么樣怎么樣!”

    藍星夜依舊并不說話,她沒有了笑容,只是更為沉靜。

    邵明陽卻是沒踩煞車,一下子將車停到了半道上,他喝道,“下車!”

    藍星夜怔了下,她卻是很是平靜的拿過自己的包,當真打開了車門下車。

    邵明陽見她真的下車了,他又是一下猛踩油門離去!那速度夠快,那一腳也是踩的夠用力!

    邵明陽開著車往前,他卻是不由自主地瞧著前車鏡。

    他看見她還站在后面,并沒有走。只是側(cè)著身,也沒有瞧著他。

    他的卻又忍不住,將車開慢了一些,他似乎是在等待,比如說她一下轉(zhuǎn)身奔跑向他,亦或者是招手讓他看見讓他停車。

    而她卻依舊一動不動!

    可是又是突然,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因為他竟然看見她只是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過了轉(zhuǎn)角,他卻是趕緊將車停下,因為是一個紅綠燈,他突然慶幸!

    然而,她卻沒有再追上來!

    他還停在斑馬線上,那紅燈在等待著,提示跳動著數(shù)字,示意駕駛者注意情況。

    過了三十秒,紅燈轉(zhuǎn)換,后邊的車按著喇叭,提醒前方的人快開車!

    他的車,就在那轉(zhuǎn)角一方,停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女子,卻是站在轉(zhuǎn)角的另一個轉(zhuǎn)彎處,她原本離開的步伐,在轉(zhuǎn)身往前走了幾步后,卻是停下了。

    分明知道,此刻不該回頭,她也不愿回頭,但是為什么,心底深處還有一絲渴望和期待。

    她不想這樣,可是卻如此身不由己,更是痛恨自己!

    一個轉(zhuǎn)角的距離,看似很近,卻仿佛隔了千山萬水海角天涯,那么的遠。

    找房東談房子轉(zhuǎn)賣的事情,卻是就這么不歡而散了。

    張思思道,“阿夜,我剛剛和房東先生打過電話,也和他道歉過,解釋過了,他說能理解的,但是這房子恐怕是不能賣給我們了,因為他怕麻煩,惹出什么事情來?!?br/>
    藍星夜一聽這話,也表示理解。

    邵明陽一向都不是凡人,那冷酷無情暴戾起來,簡直就是沒有幾個人能夠忍受!

    藍星夜道,“我知道,我也能明白房東的意思,只是挺抱歉的,今天還讓他那樣?!?br/>
    “哎,沒事啦,房東先生人還是不錯的。”張思思爽朗笑道,只是她也有疑慮,比如說眼下要怎么辦。張思思瞧著她,她又是問道,“阿夜,那么你是打算繼續(xù)找房子嗎?”

    “恩?!彼{星夜點了個頭。

    張思思已經(jīng)從藍星夜的口中聽到他們離去之后所發(fā)生的事情,她又是火大道,“他算什么!把你帶走了,讓你下車就下車??!誰稀罕坐他的車了!阿夜,我告訴你,你太便宜他了,就應該告訴他,是你不要他了!讓他那高高在上的邵總大人,直接滾遠點吧!”

    張思思一邊唾棄著,惹來藍星夜發(fā)笑。

    藍星夜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好啦,算是你替我出氣啦,趕緊吃吧。房子的事情,再看吧,反正先住在這里就好?!?br/>
    張思思也點了個頭,之后手機響了,她一瞧手機,卻是神色有些微變,卻還是接起了那通電話。

    藍星夜有些狐疑,只見她握著手機進了自己的房間。

    掩了門后,張思思喊了一聲,“邵哲東,你找我做什么啦!”

    “我在你樓下。”他卻是如此說。

    斷斷續(xù)續(xù)的聊了幾句,張思思就把電話給掛了,出來之后,她告訴藍星夜,自己要出去一趟。藍星夜瞧了瞧時間,都已經(jīng)八點了,便不放心道,“那你早點回來,天黑一個女孩子去外面危險?!?br/>
    張思思笑了,只讓她放心就好,于是便匆匆出門了。

    只是離去的時候,她對藍星夜說,“阿夜,今天后來,城城問我,你們是不是要分開住,你知道他怎么說嗎?”

    藍星夜心里一沉,張思思道,“他說他要想一想,他要和誰住?!?br/>
    另一間房間里面,城城坐在椅子里,他正在看一本漫畫書,有圖片有文字,只是認識的字不多,所以他很用心地在看圖片。旁邊卻是放著他最愛的變形金剛,很是安靜,和每一天一樣。

    藍星夜替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到他的手邊。

    城城瞧見了,他立刻就回過頭來。

    藍星夜拉過一把椅子,和他面對面坐了下來,小家伙也似乎察覺到她有話和自己說。于是也轉(zhuǎn)過身來,正對著藍星夜。藍星夜瞧著他,輕聲開口,“城城,我和你爸爸沒有吵架,我們只是因為一件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所以在商量。就像是城城想要買一件東西,但是媽媽不讓你買,媽媽和你也會商量一下。”

    城城點了個頭,他又是說道,“媽媽,我們以后都住在這里是嗎?”

    藍星夜道,“城城想回去住,隨時都可以回去的。”

    若是往常,小家伙一定會立刻反問,那她住在哪里。但是這一次,他卻是很認真的看著她,不帶思索,卻又仿佛已經(jīng)思索了很久,他開口說道,“媽媽,那我和你住,以后周末就去和爸爸住。”

    “媽媽,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背浅切χf。

    可是藍星夜瞧著兒子的笑臉,她卻感到如此難過,比任何一個時刻都難過。

    城城,你看,媽媽又自私了。

    媽媽要怎么樣做,才是對的?

    究竟要怎么做。

    卻不單單是藍星夜所在思考的問題,而就連邵明陽也在想。整個周末,邵明陽在公館里沒有出門。絕大多數(shù)的時間,他都在書房里。抽著煙,沉思著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腦海里邊,滿滿都是之前藍星夜下車之前所說的話語。

    她說:我只是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房子。

    她的回答是,她是要和他分居!

    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突然就這樣子?

    邵明陽煩悶不已,他身后的窗外,夜晚已經(jīng)來臨。

    清早的泰和公司門口,出入的都是職員,很是擁擠繁忙。不遠處,一道身影也急急跑了來。

    那正是張思思!

    昨天晚上出去,結(jié)果今天早上起來就起晚了,現(xiàn)在可不是要踩著點回來。張思思這邊慌慌張張的,就要往公司里邊走。卻是突然,耳畔響起了一道男聲,“張師妹!”

    張思思當下愣住,這個稱呼讓她感到熟悉,她一下回頭望去,卻才發(fā)現(xiàn)原來路邊停了一輛車。

    而車子里邊,邵明陽正坐在其中,他車窗半降,露出一張俊臉來。

    來往的路人已有人在窺探,張思思卻是驚住了!

    邵明陽,他怎么就又出現(xiàn)在這里了?

    邵明陽卻是直接下車,瞧這情形,他是要過來了!張思思突然恐慌,這個發(fā)光體若是再走近她,那她真是要成為眾矢之的了!她趕緊朝他奔去,也顧不得了,直接說道,“上車再說!”

    兩人坐上了車里,邵明陽將車往對面的馬路一開,避開了正對的公司門口。

    張思思扭頭道,“邵總,今天你大駕光臨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張思思顯然是出言不善,邵明陽清楚感覺到,他沒有生氣,溫聲說道,“張學妹,我今天過來,是想向你打聽,藍星夜的事情?!?br/>
    “哦?那你又想知道什么?”張思思并不樂意。

    “我想知道,她為什么要買公寓?”分居兩個字,邵明陽顯然不愿再提。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阿夜肚子里的蛔蟲?!睆埶妓既氯轮?,“你不是她老公嗎?你都不知道,我會知道嗎!再說了,有什么事情,你不是該去問她嗎?你跑來問我算什么?”

    邵明陽的聲音又低了幾分,近乎是低聲下氣了,“因為她不告訴我,所以我沒辦法?!?br/>
    他這般的低姿態(tài),張思思倒是沒有見過了,對著這么一個人,明明就因為他這樣對待藍星夜,她心里厭他惱他,可是又因為他這樣來找她了,讓她感覺到,他對藍星夜,其實還是在乎的。

    張思思又道,“你現(xiàn)在這個意思,阿夜對你而言,是很重要的嗎?”

    邵明陽幾乎是沒有遲疑,他鄭重地頜首,“恩?!?br/>
    “既然重要,那為什么要這么對她?”張思思又是質(zhì)問。

    “我怎么對她了?”邵明陽狐疑。

    張思思這下來火了,她又是說,“邵明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和那個畫家,那種照片都上雜志了,滿s市都知道,你讓她心里邊怎么想?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怎么對她說的?她真沒有問過你嗎?還是你根本就沒有說實話?我告訴你,女人最厭惡的,不是一個男人要離開她,到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邊去,而是他腳踏兩只船,偏偏還要欺騙!”

    “你現(xiàn)在的做法,就是欺騙!”張思思對著他喝道。

    邵明陽似乎明白過來,他眉宇微皺,他認真聆聽,又是問道,“還有呢?”

    張思思無語,他現(xiàn)在是在把她當老師嗎?

    “那位畫家小姐,她到底是你的誰,你自己心里邊知道!”

    “只是朋友?!?br/>
    “是不是朋友,也只有你自己心里邊清楚!我們都不是瞎子,就算是瞎子,心也能感受到!你要是總是把別人當成是她的影子,你覺得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她能受的了嗎!”張思思一股腦的,還是把那話給說了出來。

    邵明陽一怔,“影子?”

    張思思見他一臉微怔,那似乎是無辜,卻又似乎不知道,但是更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卻不想讓藍星夜難堪,因為她可能是她心里的痛。所以張思思想了想,他蹙眉道,“邵學長,請你認真的仔細去想一想,你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成是影子,如果是,你就別這樣折騰她了,她已經(jīng)不是五年前的藍星夜了,她經(jīng)不起你這樣了。我就請你發(fā)發(fā)善心,看在她對你曾經(jīng)無怨無悔的份上,你總不能傷她一次不夠,還要再傷她一次!”

    “以后沒事情也不用來找我,我看見你就煩死了!”張思思撂下這番話,她開了車門奪門而去。

    邵明陽卻還坐在車子里,盛夏的陽光照落而下,遮陽板沒有放下,全都落在他的眼睛里。

    那一片光影朦朧中,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都歷歷在目起來。

    *************************************

    樓氏公司的福利一向都很好,高層級別的就更好了,午休時間足足有兩個小時,藍星夜正在員工餐廳用餐,卻是接到了一通電話。

    藍星夜一瞧,竟是邵明陽!

    她遲疑了下,卻還是接了,他卻在那頭問道,“你吃過飯了嗎?”

    “正在吃?!彼{星夜回答。

    “那你先吃吧?!彪S即掛了。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電話又過來了,“你現(xiàn)在吃好了?”

    藍星夜剛剛走出餐廳,“有什么事?”

    怎么這么奇奇怪怪的!更何況,他們剛不久前還分道揚鑣了不是嗎?

    “我在你公司這邊,你下來一趟?!彼@么說著,又補了幾句,“你要是不下來,我就來接你?!?br/>
    他近乎于威脅,一貫的霸道,藍星夜蹙眉,她感到有些煩惱,也只能下了樓去。

    那輛車就在公司外正對著的路邊停靠,藍星夜筆直走了過去,迎著烈日,陽光曬下來,很是刺目。

    走近的時候,邵明陽已經(jīng)下了車,他直接繞過車子,卻是為她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上車。”

    “去哪里?”

    “你先上車。”

    “我還要工作?!?br/>
    “午休兩個小時,兩點的時候我會送你回公司?!?br/>
    藍星夜就這么上了車,她卻是不明白,前一天還能把她丟在路邊,后一天又跑來公司找她,這樣反反復復,到底是為什么。她也不再問了,只讓他隨意地開。

    等車子一停,卻是發(fā)現(xiàn)來到了家具城。

    這是s市市中心最大的家具城,里面的家具品種繁多也是應有盡有。

    藍星夜卻是想不通了,為什么就要到這里來了,這么突然的。但是腦海里,隱隱還有一絲感覺,難道是為了……

    邵明陽卻已經(jīng)為她打開車門,拉過她的手,帶上門就牽著她進去。

    那家具城里的經(jīng)理,仿佛已經(jīng)久等多時。

    對方等候在門口這邊,迎接著打招呼,“邵先生,這位小姐,兩位里邊請?!?br/>
    “是邵太太!”邵明陽糾正他。

    對方一愣,像是很詫異,但是識趣地立刻改了口,“是是是,邵太太,這邊請?!?br/>
    幾個人在后邊這么跟隨著,似乎是隨時為了做介紹,邵明陽就輕輕攬著藍星夜的肩膀,帶著她油走在家具城里邊,一邊聽著那些導購做介紹,一邊詢問,“你看你喜歡哪一款?”

    藍星夜算是明白了,他是來帶她選家具的?

    之前是選床單,現(xiàn)在又是選家具!

    可是原因呢?

    “為什么要突然帶我來選?”藍星夜問道。

    邵明陽低聲道,“我看公寓里的家具用了有些時候,你要是不喜歡,那就全都換掉。你喜歡什么,就買吧,換成你喜歡的,行么?”

    他用很輕的很溫柔的聲音在詢問,讓藍星夜心中一動,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么,所以才會帶來他來。

    “不用了,公寓里的家具你都用了那么多年了,你喜歡,保留就好了?!?br/>
    十年的家具,或許更久,難道他舍得?

    邵明陽卻是道,“你喜歡的,我才喜歡?!?br/>
    他直白到讓藍星夜瞠目,邵明陽又是說,“選吧,選中什么,全都搬回家里去,只要你喜歡,都可以?!?br/>
    他大方到任她宰割主導,藍星夜心里卻是一緊。

    邵明陽,你可以換了所有的家具,但是你的心里,也能換掉那個人嗎?

    “我都不喜歡!”藍星夜冷聲一句,她作勢就要走,“我要回公司了!”

    邵明陽抓住了她,“我讓你選!”

    “我不想選,也不需要!”為什么要換,是要安撫她?是可憐,又或者是其他?

    邵明陽卻是好脾氣的沒有動怒,只是他抓著她的手,并不讓她走,他有些沒轍,對著她的時候,他似乎總是沒轍。莫可奈何之下,他瞧向了身旁的那些導購,溫煦的俊臉上是一抹笑容,但是那聲音卻是陰測測的。

    他微笑著說,“經(jīng)理,你們這里的導購口才不大好,所以我太太在這里看了這么久,都沒有心動的。我想,他們是不是都可以不用干了?”

    “啊,真是抱歉,邵先生,邵太太,是導購們沒有盡心,現(xiàn)在就為邵太太再做介紹。”經(jīng)理急忙應道。

    邵明陽沖著那些導購道,“給你們一個小時時間,努力讓我的太太選出一整套家具來,她沒有太多時間,所以很忙,你們明白了?”

    沒有威脅,卻勝威脅,那經(jīng)理一句話道,“你們幾個,趕緊給邵太太介紹,要是沒讓邵太太滿意,你們也不用在這里待下去了!”

    “是!”那幾人一下聽命,急忙忙就跑到藍星夜身邊去了!

    “邵太太,您來看看,這是歐式的沙發(fā),連套的,特別好,您看這皮質(zhì)……”

    “邵太太,您要是不喜歡歐式,這邊還有韓式的,比較簡單……”

    “邵太太,其實中式的您喜不喜歡,紅木的特別大氣……”

    那幾人開始團團轉(zhuǎn),繞著藍星夜打轉(zhuǎn),那一張張臉,那表情就是求她快選,不然他們都要失業(yè)了。

    藍星夜顯然是被逼上梁山了,她又何苦去為難他們,只是選家具,難道隨便選選就可以了嗎?

    藍星夜有些暈眩,她走到邵明陽身邊道,“一個小時怎么選!”

    “隨你高興,你選就是了,選了放到公寓里去,要是不喜歡,你回頭再換就是?!彼蠓降搅藫]霍的地步,又是命令,“只剩下五十分鐘了!”

    那幾個導購又蜂擁圍堵了過來,藍星夜被他們帶著,她也懶得去比較了,只是看什么就選,有些豁出去了,更是鬧心,她隨意指著,便選了一整套下來,時間卻是沒有花費太多,因為都是配套的,她不需要去精心搭配。

    “選好了,我可以走了?!彼{星夜折回到他身邊道。

    邵明陽一下?lián)踝×怂娜ヂ?,他卻是從西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紙來,遞給了她。

    藍星夜狐疑,她接過打開那折起的紙張來瞧,卻是發(fā)現(xiàn)這是一份房子的契約書!

    那是寶華公館的公寓契約書,持有者竟然是藍星夜!

    那不是他的房子嗎?為什么要變更?

    “你這樣做是為什么。”藍星夜抬眸問道。

    邵明陽道,“你要是想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房子,那現(xiàn)在這個就是了。以后你要是再生氣,你趕我走就是了??墒窍麓?,你要告訴我,你到底為什么生氣。”

    藍星夜看著他,他的眼神認真。

    邵明陽又是道,“如果是因為她,那么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和她什么也沒有,只是朋友?!?br/>
    “你這句話說過很多遍了,我也已經(jīng)聽過了,現(xiàn)在也知道了。”藍星夜輕聲說,反正他也不會說實話的,她也不想再去糾葛詢問。

    “可是,藍星夜,誰沒有過去?”他又是幽幽開口。

    藍星夜還握著那份地契書,她緊緊的攥著,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北城,彼時是在六層的塔上邊,當時她也是對他這么說。而此刻卻是在家具城的三樓,一整片的家具,密密麻麻布置著,他們身在其中。

    忽然安靜,他低聲說,“阿夜,我也有?!?br/>
    明明這里這么大,但是藍星夜卻因為聽到說這句話,感覺到此刻他和她靠的那么近,近到仿佛是貼在心尖尖上。

    因為他說,他也有過去。

    藍星夜是在等待著,等待他繼續(xù)說下去,他的過去,她是那么迫切,渴望的知道。因為這樣,才是真的融進了他的生命里。在這一刻,理智脫了鏈,她動了唇說道,“那你的過去呢?”

    邵明陽沉默了,他望著她,那雙眼睛格外的深沉。

    在這一刻,卻是忽然之間,竟是覺得那深沉里面竟有著幾分心傷,是她不曾瞧見過的他。

    那么靜默的哀傷,雖然只是一瞬間晃了過去,可是她還是察覺到了。

    半晌,他淡淡說道,“太久了,忘了?!?br/>
    他用一句很輕描淡寫的話語,帶過了那些過往,但是藍星夜卻意識到,那對于他而言,并不可能遺忘,那是一生的烙印??删烤故且驗檎l,是因為那位白小姐嗎?在當年,她又到底做了什么?他們以前談過戀愛嗎?又為什么會分開?為什么后來,這么多年來,他們也沒有再聯(lián)系嗎?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些疑問又躥了出來,讓藍星夜如此糾結(jié),她一時間怔住。

    突然于心不忍,竟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會心軟,也許是因為心疼,因為怕揭開他的傷疤。

    所以本來很想知道的心情,在這一刻又有一絲隱忍。

    因為她明白,他并不想提起。

    藍星夜靜了一會兒后道,“那么你現(xiàn)在,和白小姐只是朋友?”

    “當然?!彼麤]有含糊,很是奪定的給了肯定回答。

    “你是這么認為的,但是你心里真的也是這樣想的嗎?”藍星夜沒有忘記,他的種種行為,那已經(jīng)不是朋友那么簡單,他的在乎,他的在意,她都清楚察覺,她深呼吸道,“如果你心里也是這樣想的,那么為什么那次你說要出差周四回來,但是你卻提前回來了?”

    邵明陽沉默。

    “你如果要去看她的畫展,你覺得我會不讓你去嗎?在你邵明陽的心里,我是這么不可理喻小心眼的女人?還是,其實你根本就不需要告訴我,因為無關(guān)緊要?”藍星夜又是問道。

    他有一絲焦急,“不是這樣!”

    “那是怎么樣呢?”藍星夜立刻反問,“你可以提前回來去看她的畫展,你可以告訴我是去應酬,但是卻是去參加聚會,你因為她傷了手指,抱著她就去了醫(yī)院,甚至是陪了她一晚,邵明陽,你覺得這些只是一個朋友,會做的事情嗎?”

    她突然顧不得自己,在他面前全都問了出來。

    邵明陽一悶,此刻卻是沒有想到,她的在意竟有那么多,他眉宇一皺,“你不是說沒事嗎?”

    誰能想到,她竟然一直如此在意!

    “邵明陽,你的這些行為,遠遠都超過了一個朋友的范圍!”藍星夜回道。

    邵明陽眉宇擰的更緊,“所以,你才會這么生氣,還要搬出去,甚至是要和我分居?”

    藍星夜又是無力,他根本就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懂得!

    “是,我是生氣了!”她在此刻承認,算她任性也好,在意也罷,那份情緒無法再隱藏,她悶聲說道,“可是你,你卻不明白,我生氣的是因為你的欺騙!”

    “為什么說要周四回來?周三回來,就周三回來!為什么又說是去應酬?是去朋友聚會,那就是!”藍星夜有些咬牙切齒起來,她更是有一絲發(fā)恨,“周三的晚上,你又去了哪里?你對我說過嗎?”

    “邵明陽,你沒有!”她沉聲一句,直接定了他的錯!

    邵明陽又是一怔,他的雙眸有一絲愕然,仿佛全都明白過來。他也有一些慌忙,急急說道,“你沒問,我以為你不在意……”

    藍星夜抿緊了唇,不在意?這絕對是騙人的!是她騙自己的!

    隨后,邵明陽又有些開心,因為他突然想起了盈安對他說的話:她對你在意生氣,你要慶幸珍惜,因為表示她在乎你。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了,那么就完了,表示她心里沒有你了。

    這一刻,簡直是豁然開朗,他一下笑了,“呵呵!”

    他的笑聲突兀,藍星夜有些窘迫,他到底這是突然在樂什么?簡直匪夷所思!

    “別笑了!”藍星夜懊惱喝道,但是沒有用。

    他開心的笑的這樣愉悅!

    藍星夜見他樂不可抑,惱怒起來就要走,“你自己笑吧!”

    她就要走過他的身邊,卻是被他一手拉住,整個人都被他拉到了身前,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是十指相扣,是親密無間的姿勢,藍星夜更是惱了,卻又聽見他說,“你心里有我,我知道?!?br/>
    那是內(nèi)心深處的秘密,不想去訴說,卻是被他挑開,讓她無從躲藏。

    藍星夜的心顫抖了一下子,邵明陽注視著她說,“周三晚上,我和淑寒去吃了頓飯,聊了一會兒。后來我去了公司,那個晚上我睡在辦公室里。沒有騙人,真的睡在那里。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公司的保安,我進去后,就沒有出來過。”

    “誰知道,你的保安都是你的員工,當然聽你的。”她輕聲反駁,手被他握的那么緊。

    “那我給你調(diào)視頻記錄,電梯里的錄像可以證明,我那個晚上都沒有離開過?!彼质墙忉?。

    “現(xiàn)在高科技那么發(fā)達,你可以作假?!彼{星夜又是反駁。

    邵明陽眉宇一挑,“阿夜,你什么時候反應這么快了?”

    “我一向都反應快!”

    “是是是,你是總監(jiān),反應當然快?!鄙勖麝栃?。

    藍星夜可以在公事上井井有條,處理得當,她可以在任何一件事情上果斷,但是卻唯獨是他,偏偏經(jīng)他一挑,就會動蕩不安。她的世界,被他侵占。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再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你要我怎么樣呢?”他溫聲問道。

    藍星夜不說話了,邵明陽見她沉靜下來,他的笑容溫柔。

    “不要再生氣了,跟我回家去。”他低聲說。

    這樣的溫柔呼喊,又有誰能拒絕?

    可是那些相似之處呢?

    可是那紫色那檸檬,那些他喜歡的保留的習慣呢?

    那些又該怎么解釋?

    可笑的自尊和驕傲,都可以拋卻,她如此想要明白,她只想要問上一句,“邵明陽,這么多年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什么替身,什么影子,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清不清楚,他面前的她,到底是誰!

    藍星夜溫靜的臉龐,是一抹凜然的神情,她的柔軟里有著剛毅的神情。是她整個人背身浸在陽光里,被光芒所浸染,清澈的,干凈的,那么明媚,那么美好,透亮出來,那些光芒全都散開,仿佛要散到他的身上,充斥到他的世界里。

    他不禁伸出手來碰觸到她,仿佛是要碰觸到那一抹陽光。

    終于,碰觸到她的臉龐,那真實感踏實感,讓他安定。

    “知道。”他很是肯定的回答。

    他知道。

    他是知道的。

    藍星夜在心里默默念了兩遍,那些不安穩(wěn)的波動,雖然平復了一些,可未曾完全落定。

    “那么白小姐呢?”藍星夜又是問道。

    “她?”邵明陽狐疑。

    “她是不是也明白,她清楚你是怎么想的嗎?”藍星夜不是糊涂人,女人敏銳的感覺告訴自己,白淑寒還對他有著深深的眷戀。如果不是,那么為什么會擁抱他,為什么會自然地喊“陽”,為什么會在被問“初吻”的時候,就那樣看向他,又為什么會保留家具,記得他愛喝檸檬汁,那一切都在證明,她一直都沒有忘記過他。

    邵明陽默然了,他已然全都清楚。

    瞧見他這樣的反應,那么也就是說,其實他還沒有說明白了?藍星夜如此想著,她眼眸一凝,“那么就去和她說清楚?!?br/>
    藍星夜輕輕甩開了他的手,她對著他說,“等你說清楚了,再來告訴我?!?br/>
    到時候,她再來考慮,到底要不要回去住。

    邵明陽當下不樂意了,“所以你還打算繼續(xù)住在張師妹那里?”

    藍星夜已經(jīng)走過他,往樓下去了,“沒錯?!?br/>
    “阿夜!”邵明陽呼喊著,可是沒有用,藍星夜徑自離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