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衍庭僵持的第三天。
一大清早我就起來了,特意精心化了精致的妝容。遮住了自己的黑眼圈,生怕被人看出略顯紅腫的眼睛。
我拿著辭職信來到公司門口,看著盛翼公司的大廈,心里百感交集。
這是我嶄新的開始的地方。
在這里,我重新得到了認(rèn)可,讓業(yè)界人士重新認(rèn)識我。同時,也是因為來到這里,才會認(rèn)識霍衍庭,才會有感情的新開始。
只可惜,所有的新開始都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
而我將面臨另一個未知的開始,不論將面對的是什么,我都得自己一個人堅定地走下去。
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jìn)公司,卻沒想到今天來上班的員工居然都這么早。這讓我很詫異,尤其是在公司如此不景氣的情況下,這些員工居然還這么勤奮,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我猶豫了下,在那些員工異樣的目光下,我仍然選擇走進(jìn)了電梯。
可是走進(jìn)了電梯也就意味著免不了聽這些員工的指指點點。
“誒,這不是姚設(shè)計師嗎?她都好幾天沒來公司了,該不會前些天的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吧?”
“誰知道呢!她剛進(jìn)公司的時候就和總裁曖昧不清的,不然哪有現(xiàn)在地位?!?br/>
“不過我可是聽說總裁和她已經(jīng)分手了,從云端跌落的感覺一定不好受吧?”
聽著這些議論,縱然心里有千萬般的氣憤與委屈,可是我還是得盡數(shù)忍下。
我盡可能的假裝沒聽見著,可沒想到我的忍讓反而讓他們變本加厲,不僅將話活得越來越難聽,而且還越說越大聲起來。
我拼命的隱忍著,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嵌到了掌心。
好在電梯門適時打開,我慌忙逃了出去,將他們的議論聲遠(yuǎn)遠(yuǎn)的甩在了后面。
來到總裁辦公室,剛想進(jìn)去就撞見了他的秘書。
見我來了,秘書趕忙招呼著:“對了,霍總今天要擬定一下公司未來的發(fā)展路線和任務(wù),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轉(zhuǎn)告給我?!?br/>
聽到秘書的話,我心中暗暗替他們高興著。
看來他已經(jīng)很快振作起來了,既然這樣,那我也終于可以放心了。
我將辭職信交給秘書,“既然他不方便見客,那就麻煩你將這份辭職信交到他手上了。他一看就會明白的?!?br/>
聽我說辭職,秘書頓時驚訝的瞪大了雙眼,“辭職?為什么要辭職?。俊?br/>
在她看來我是一個還算聰明的人才,就這樣辭職未免太可惜了。
可是連我自己都快忘記“可惜”兩個字該怎么寫了,只要我的離開能讓公司重新振作起來,那就沒什么可惜的了。
“辭職就是辭職唄,哪有那么多的為什么?再說了,其實公司有沒有我都一樣?!?br/>
我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生怕被別人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當(dāng)然也不想離開,可是現(xiàn)在來看我根本就別無選擇。
秘書接過我的辭職信,再次向我確認(rèn)著:“你想好了嗎?如果真的要辭職的話我也不攔你,我會將辭職信交給霍總,只是我不希望你會后悔?!?br/>
我笑笑,點點頭。我能明白他的好心。只是我也沒辦法。
“那就麻煩你了,我就不等她了,我先走了?!闭f著,我便轉(zhuǎn)身離開。
轉(zhuǎn)身的一剎那,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不知何時,霍衍庭就站在我身后。他臉色陰沉,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可是那雙眸子帶著強(qiáng)烈的怒意。
他問我:“真的打算辭職了?”說話間他的眼神瞥向秘書手里的那封辭職信。
我點點頭,算是回答。
秘書尷尬的站在我們之間,手里的辭職信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
就在這時,霍衍庭親自拿起了秘書手里的辭職信,只對我淡淡留下了一句:“我批準(zhǔn)了?!北銖街彪x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苦澀的笑笑。也好。其實這樣的結(jié)局就很合彼此的心意了吧!
秘書正想勸勸我,誰料霍衍庭突然開口叫她一起離開。她不得不抱歉的看著我,轉(zhuǎn)身追上霍衍庭。
看著離開的霍衍庭,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一切都結(jié)束了。
我抱著我辦公桌上的東西離開,在眾人的注視下,像個異類一般走出這里。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離開反而成為了一件輕松的事。
不介意眾人的眼光,我徑直走進(jìn)了電梯。當(dāng)那個你最在意的人已經(jīng)開始不在意的時候,那么其他人無論怎么看你你都可以假裝無視。
走出公司,當(dāng)我看到站在公司門口的湛凱楠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湛凱楠?你怎么會在這里?”我不記得我有告訴他我今天來辭職的事。
湛凱楠卻扯出一個笑容,“今天去你家找你,剛好跟著你的車來到了這里。你辭職了?”
他自然的接過了我手里的箱子,小心翼翼的問著我:“有必要鬧到這么嚴(yán)重嗎?你真的想好了嗎?”
“別問了。”我打斷了湛凱楠的詢問。對于我來說,現(xiàn)在最不想提的就是這件事。
湛凱楠知趣的閉上了嘴巴。不再提這件事。
就在我準(zhǔn)備上車的時候,湛凱楠攔住了我。
我狐疑看過去,只聽他道,“我開車送你吧。你現(xiàn)在這樣,你開車我不放心?!?br/>
對上他那雙寫滿了擔(dān)憂的眸子,我苦澀一笑。
說來也是,我現(xiàn)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恐怕真的不適合開車。一直都在假裝無所謂,其實又怎么可能真的無所謂呢?
一路上我都不曾說過一句話,湛凱楠也沒有打擾我,只是不時關(guān)心的瞥向后視鏡一眼。
直接將我送回家,湛凱楠才離開。
離開前,他再三向我確定著:“你確定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為什么我總覺得有些放心不下呢?”
“我這么大一個人了,還能出什么事兒不成?”我這樣說著,將湛凱楠推搡出門,此刻的我或許根本不適合有人陪在身邊,反而會讓我繼續(xù)偽裝著。
湛凱楠這才不得不離開,離開前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讓我心里感覺暖暖的。
這種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很好,只是或許再也不會是他了。3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