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年這個夏天,弗洛倫蒂諾再一次競選主席成功,無數(shù)皇馬球迷希望他就像他所承諾的那樣,從過去的失敗中吸取經(jīng)驗,讓皇馬回歸那個打法漂亮的、讓每個美凌格驕傲到能夠炫耀的皇家馬德里。
他勢要打造給他帶來無數(shù)聚焦的第二支銀河艦隊,買下了如日中天的c羅和卡卡、大肆清洗荷蘭幫、掃清卡爾德隆時期讓無數(shù)人詬病的丑陋足球的記憶。不論是逆轉(zhuǎn)奪冠的卡佩羅,還是那個帶領(lǐng)皇馬追擊巴薩的胡安德拉莫斯,在弗洛倫蒂諾和皇馬球迷心中都是功利足球的代表,弗洛倫蒂諾要找回那個被他掃地出門的博斯克的足球記憶。于是他聽取了巴爾達諾的推薦,找到了佩萊格里尼,這位繼貝尼特斯后西甲僅有的戰(zhàn)術(shù)大師。
佩萊格里尼離開情歌球場時參加電視臺專訪時表示,他最喜歡的陣容里要有雙中鋒,至少要有一個出色的中鋒人選,沒有固定的邊路位置,邊路的所有特定區(qū)域,都是由攻擊手、中場球員或翼衛(wèi)一起負責(zé)。但皇馬呢?確實,皇馬為建造新的王朝拋擲千金,但邊鋒位置上賣掉了羅本卻依舊沒能帶來里貝里。我只想說先生們,別被兩億沖昏了頭腦,我們來耐心討論一下皇馬的陣容。
先說些輕松的,毫無疑問,門神卡西利亞斯永遠是皇馬所有人的強心劑,就算前場所有人集體約定好一樣失了準星,美凌格們也無條件深信伊戈爾·卡西利亞斯無所不能。這位帶著西班牙獲得08歐洲杯冠軍的隊長先生正值巔峰,似乎永遠能帶來奇跡。而后防方面,年輕的拉莫斯、佩佩和馬塞洛,學(xué)成歸來的阿韋洛亞,在一個至今讓人捉摸不透但毫無疑問能力頂級的弗朗西斯科·阿爾瓦雷斯帶領(lǐng)下,應(yīng)該也是靠譜的。
讓我放心不下的,反而是那真正大牌云集的中前場,拉斯·迪亞拉、阿隆索、格拉內(nèi)羅、卡卡、古蒂和碩果僅存的荷蘭人范德法特組成的中場,c羅、伊瓜因、狀態(tài)逐漸低迷的勞爾和在里昂大紅大紫的本澤馬。如果,如果佩萊格里尼能夠把這把堪稱豪華的牌打出驚人的效果,我相信等待他的會是真正豪門的認同,但反之呢?
永遠別忘記,挑剔的先生們,對于皇馬,胡安德拉莫斯說,在這里除了名字,他什么都沒有留下?!?br/>
皇馬的新任主教練佩萊格里尼在弗蘭看來是個與眾不同的人,他在皇馬這幾年完全可以有資格說經(jīng)歷了形形□□的教練先生,但沒有一個和佩萊格里尼相同。硬要說的話,或許智利人與阿森納主教練溫格有些相似,博學(xué)、儒雅、戰(zhàn)術(shù)大師,風(fēng)度翩翩,具有高等學(xué)歷,再外加上表面永恒的不驕不躁。他的批評永遠不觸及底線,夸獎也不會讓人太飄飄欲仙,似乎一言一行都是深思熟慮后的理智行為。
外界依舊如每個賽季一樣,用質(zhì)疑的眼光審視著巨星云集的皇家馬德里,而話題中間的球員們,卻反而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在自娛自樂。
“你的乒乓球打的怎么樣?”c羅成功干掉了范德法特后,看著對面被隊友們起哄推上前的弗蘭,按照這家伙在球隊里的‘好人緣’,一時分不清到底真的是個乒乓球高手還是純粹是又被坑了。
弗蘭接過球拍自己調(diào)整著,聽到這個問句咧嘴一笑,也不做出具體的回答。一旁當(dāng)裁判員的卡西利亞斯回頭看了一眼正坐莊組織聚眾賭博的古蒂,嘖嘖兩聲詢問兩個人,“一局決勝負?”
“嗯只打一局?!备ヌm強調(diào)式地著重說道,“體能跟不上?!?br/>
立刻遭到了眾人不約而同的噓聲。
c羅撐著球桌哈哈笑著看著這個活寶,再次感慨在曼聯(lián)的時候有時候聽在皇馬效力的人說起弗朗西斯科·阿爾瓦雷斯是這種性格他還不怎么相信,誰知道真的是自己見識太少。
然而當(dāng)比賽開始,c羅就嚴肅繃著臉笑不出來了。似乎這一次他終于不再是被‘陷害’的角色,而是真的頗有威脅。然而這份威脅似乎不常表露,聽聽周圍這幫隊友持續(xù)不停的驚呼,看樣子這一次是弗蘭的超常發(fā)揮,又或者是他之前是又一次的隱藏實力?
c羅思緒紛飛有些出神,弗蘭略微抬眼瞥了一眼,接到回球沒有繼續(xù)和他對拉而是選擇了一個扣殺,見c羅沒能接到,卡西利亞斯果斷將這一分判給了同時收獲了局點的弗蘭。
弗蘭顛著手里這顆極有可能的最后一顆球,球拍自然地在臉側(cè)扇了扇垂下來的亂發(fā),對面的世界第一氣場已經(jīng)壓迫的不行,‘真可怕’弗蘭在心里吐槽,‘他不會忘了他是個足球運動員了吧?!o咬的比分容不得弗蘭放水,一放松警惕說不定輸?shù)木褪撬约毫恕?br/>
當(dāng)弗蘭以三分優(yōu)勢取得了這局比賽的勝利,聚眾賭博人堆里傳來了古蒂夸張的笑聲,他身邊幾個壓c羅贏的人都不敢相信地看向弗蘭,足球運動員里但凡對乒乓球感興趣的,都知道c羅在這桌上小球的技術(shù)高超,沒想到身邊還有一個默默無聞扮豬吃老虎這么多年的人。而很明顯,勞爾古蒂卡西利亞斯,甚至是新轉(zhuǎn)會回來的阿韋洛亞都是知道這個真相的。
對著c羅平攤開手掌表示無辜,弗蘭看著c羅那狀況外‘我是誰我在哪兒發(fā)生了什么’的懵逼模樣忍不住噴笑出來,天知道實在是c羅一開始太大意讓弗蘭偷得了好幾分...反正結(jié)局總歸是好的嘛!
誰會覺得結(jié)局是好的啊摔!
“再來一局!”c羅繃著一張臉的時候總會讓人懷疑他在生氣模式,但總有一種像弗蘭這樣的人,明明很能鬧騰卻有一個讓人驚訝的好人緣,就是因為他總能真正分辨一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怒氣值充滿了。就像現(xiàn)在,他深知葡萄牙人遠沒有表面上表現(xiàn)的那么不爽,于是持續(xù)作大死,“說好的只跟你打一局嘛!這樣就一局比賽我的勝利就是百分百,那么以后我就能吹噓我跟你的戰(zhàn)績是百分百獲勝了?!?br/>
不過講道理,這個人好奇怪哦,誰不是就算真的生氣也要微笑,就他說不定心里笑開花(...你怎么得到的這個結(jié)論)卻還是要緊繃著一張被人懷疑是肉毒桿菌打多了的臉。
下一秒那個被弗蘭懷疑‘心里笑開花’的c羅就撲上來打算掐脖子,弗蘭立刻舉高雙手,“今晚我請全隊聚餐!我請客!”
不缺這些錢但是很高興看到弗蘭吃虧的眾人一陣歡呼,勞爾笑著把弗蘭從c羅手底下掰出來,“讓他請客可不容易,對虧了你克里斯?!备ヌm順勢躲在了勞爾身后,嘟嘟囔囔,“沒錯,贏了克里斯是一件值得我破費請客慶祝的大事!”聽到這里的卡卡噗嗤笑了出來,下一秒看到勞爾干脆地向旁邊讓了一步把弗蘭空出來,“我不攔了,克里斯,你隨意處置他吧?!?br/>
弗蘭預(yù)定的位置正巧可以從高處將晚間燈火通明的豐收女神廣場景致盡收眼底,這也算是新賽季球員們私底下的第一次聚餐了。很多人評價‘弗蘭是個會玩的’,可惜的是這其中含義指的是這家伙日常相處時不走尋常路、沒有套路可尋,而不是他能舉辦玩嗨的聚會。
索性新賽季剛開始沒人想出亂七八糟的花邊新聞,且看勞爾那絲毫不覺得弗蘭越俎代庖的樣子,就能看出也算是隊長先生從中授意。眾人三三兩兩分散著聊天,馬塞洛剛講完一件趣事,有些納悶發(fā)現(xiàn)身邊的弗蘭居然沒有笑,順著視線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他正打量著怕卡卡冷場而陪在巴西人身邊的勞爾幾人。
“你好像對卡卡挺感興趣的?”馬塞洛手臂直接搭住弗蘭肩膀,兩個小卷毛的頭發(fā)靠在了一起,弗蘭覺得自己被那頭亂毛扎了一臉。聽到這個問題聳聳肩,“你從哪里看出來的?”畢竟很明顯,單就新來的幾個人論,弗蘭跟卡卡的交流無疑是最少的。
馬塞洛哼哼笑了幾聲卻沒回答,弗蘭表面上的乖張性格能一上來就跟卡卡搞好關(guān)系才是稀奇,如今這發(fā)展中規(guī)中矩。弗蘭實在是覺得他的頭發(fā)扎,手指杵著馬塞洛腦袋微微支起,漫不經(jīng)心說,“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在這片球場上能真正成功的都達成了兩個成就,雖然現(xiàn)在說有些遲,但是恭喜你,你洗脫了噓聲,贏得了他們給你的掌聲和歡呼?!?br/>
“這轉(zhuǎn)移話題的方式可有點兒生硬了?!?br/>
“那就來點兒不生硬的,或者說如你要求,我不轉(zhuǎn)移話題,”弗蘭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腮望向那邊,“隊長交給我的任務(wù),讓我問問你,里卡多他在國家隊里,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嗎?”
馬塞洛不禁在心里又一次嘀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勞爾好像是把很多他隊長的工作都交給了弗蘭完成?皇馬的下一任隊長不是應(yīng)該是伊戈爾才對嗎?心思百轉(zhuǎn),嘴里卻還是自然回答著弗蘭的問題,“他還跟你們不熟悉,以后就好了,是個挺不錯的人?!彼坪醪粷M意自己的答案還笑著補充,“跟你不同類型的挺不錯的人。”畢竟又不是誰都那么自來熟的。
“我見過的羅納爾迪尼奧、羅納爾多、卡洛斯和你,閃爍最耀眼光芒的巴西人們,沒有一個像是里卡多這樣的?!备ヌm撇撇嘴,就像他曾經(jīng)認為的那樣,巴西人難道不都該是熱情洋溢那種款的嗎?“聽起來你都不像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了?!瘪R塞洛嘖嘖兩聲,除了他自己,其余那三位無疑已經(jīng)開始走下坡路甚至徘徊在退役邊緣了。
“就像我比你們先一步進入巔峰期,我總會比你們先一步走向衰老嘛?!备ヌm的語氣很平靜,像是討論今天天氣很好一樣理所當(dāng)然的態(tài)度,雖然他說的這也都是事實,但讓馬塞洛好像一瞬間渾身上下不太好受。巴西人其實不是很想討論這個話題的,畢竟無論是自己還是弗蘭前途都還那么光明,但架不住弗朗西斯科·阿爾瓦雷斯不會看人眼色行事,“我又不是真正的永動機?!?br/>
這個人說出這句話時語氣甚至不能用平靜形容了,他那瞬間很溫和,不是往往的那派漫不經(jīng)心或者滿身戾氣。馬塞洛根本沒想到有一天能將‘溫和’這個詞跟弗朗西斯科·阿爾瓦雷斯聯(lián)系在一起。
難道這個人不該是永遠身穿甲胄保持最堅硬態(tài)度站在這支球隊前,鋒芒畢露直到他在綠茵場奔跑的最后一刻嗎?
這個念頭從馬塞洛腦海中一閃而過,弗蘭收回目光恢復(fù)平常,好像強迫癥一樣又特意翹起一邊嘴角,一個這家伙專屬的似笑非笑古怪模樣,仿佛那一瞬間就真的只是馬塞洛看錯了。馬塞洛還想繼續(xù)說些什么,弗蘭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沖著窗邊正俯瞰外界的卡西利亞斯走了過去。
馬塞洛告訴自己,為了誰都不得罪,就不要關(guān)心這些事了。
與馬塞洛隱隱擔(dān)憂不同的是,弗蘭雖然或許也能感覺到勞爾的心思,但一如他拒絕了拉格貝克的國家隊隊長任命,一如他多年前表態(tài)的那樣,他對于皇馬隊長位置毫無想法。這點他自己知道,他堅信卡西利亞斯也是知道的。
從卡西站立的角度遠遠望去是晚間也燈火通明的豐收女神廣場,弗蘭的到來沒有打破卡西利亞斯的沉思,但在這與聚會上眾人截然不同的冷靜之下,一貫隊內(nèi)低調(diào)內(nèi)斂的卡西身上的野心勃勃才那樣顯而易見。
或許也是因為他身邊呆著的是弗蘭,他根本不打算掩飾。銀河戰(zhàn)艦再次華麗,這無疑是個真正的新征程。
“別太急迫,”弗蘭抓住卡西利亞斯撐在窗框上的手臂,忽略掉這人一瞬間的肌肉緊繃,“別太急迫,你往外看?!?br/>
弗蘭示意他看的景象和方才一般無二,還是那對每個皇馬人都意義重大的廣場,但僅此而已,“我看什么?”
是的,他想讓卡西利亞斯看什么呢?
深知自己好友是個什么性格,許多話不說清楚他難免想東想西,更何況如今才是他最不該焦躁急切的時間,“你瞎嗎——”
“那里會記錄著我、我們拼了命也為你贏來的榮譽。但那是未來,伊戈爾。但那會是未來,伊戈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