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冰玉的腳步頓住了,過了會兒她轉(zhuǎn)過身去看星兒。星兒好像突然之間就變得看著不是很稚嫩了,臉上的神情竟然滿是認真。
她本來想說沒有事,讓她不要擔心,但是這一刻,萬冰玉還是改變了已經(jīng)下意識的到了嘴邊的話:“恩,死胡同了,但是,不用擔心,我可以的?!?br/>
“如果有的時候你被動的鉆了牛角尖,不如就從頭再走一遍,或者直接飛起來??偰艹鋈サ摹_@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有因有果,只是你還沒有找到而已?!?br/>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自信而成熟,眼里閃爍著光芒。
萬冰玉就那樣看著星兒,一瞬間的,她竟然覺得眼前的人不是星兒了。但是這樣的表情也只是一閃而過,當她在看過去的時候,星兒已經(jīng)又揮了常態(tài),一蹦一跳的轉(zhuǎn)身去玩了。
她笑了一下,輕輕的說了一句:“多謝。”
星兒已經(jīng)走遠了,她也聽不到,萬冰玉就轉(zhuǎn)身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zhuǎn)身之后,一蹦一跳的星兒卻直接就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身回頭看了一下萬冰玉,眼中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見過了星兒之后,萬冰玉就去了衙門外面靜靜的等著。和袁新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一個時辰一到,人就被放了出來。
胭脂出來的時候,顏色蒼白,精神恍惚,走路都有點飄飄然的,看的萬冰玉忍不住直嘆氣——袁新這小子到底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她悄悄的跟了上去,發(fā)現(xiàn)她在城中一路的繞。
在路上的時候,萬冰玉終于是想明白了胭脂為什么對明月抱著那么多莫須有的怨氣了。因為她羨慕明月。明月聰明,可以利用自己的才識和見解,淡淡憑著自己的智慧擁有一大票的追隨者,但是胭脂能靠著自己的身子。
她繞到最后竟然是進入了一家客棧里面。而這家客棧,正是許清風居住的客棧!
萬冰玉眼神暗了暗,趁人不注意走了進去,跟著她進了隔壁的包間,聽著另一邊的動靜。
胭脂從衙門里面出來之后非常的低調(diào),說話的聲音也不像她從前那樣的帶滿了刺,而是充滿了恐懼。若非是她聽力極好,怕是聽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她們要知道了!不會真的會……”
緊接著,隔壁的房間里面就響起了一個男聲。
“不會的!不要自己嚇自己!女人就是麻煩!竟然慌成這幅樣子!”
這個聲音和胭脂的相比,很明顯是大了很多,而且他一點都不慌。不知道為什么,萬冰玉就覺得這個聲音好像是有點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是在那里聽到過的。
不過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這個聲音不是許清風的。
聽了一會,萬冰玉發(fā)現(xiàn)他們還是非常的謹慎的,關(guān)鍵的詞語一個都不說,但是他們雙方應該都知道對面說的是什么意思,并且吵得正歡,不過這就苦了萬冰玉了。
終于是磕磕絆絆的一邊聽一邊給自己解釋,隔壁房間里面的人也吵完了,緊接著便就響起了關(guān)門的聲音。萬冰玉連忙打開了窗子往外面看。她現(xiàn)在出去看就是打草驚蛇,還不如在這里等著,反正自己只需要看到底是誰會在差不多的時間從里面出來就行了。
等了一會,那個人終于是出來了。萬冰玉看到了那個人的那一刻就愣住了,緊接著,對于這個聲音的記憶也響了起來。
是他!
怎么會是他?這個人萬冰玉倒是從來都沒有想到過。
只見那個人出來了之后,先是左右的看了看,然后將自己的雙手放到了身前,有些怯怯的握在一起往前走。改變了一個姿勢,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這是他的偽裝嗎?自己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從來沒有想到過他竟然也會變成這樣呢。
良久,萬冰玉笑了一下。
事情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返回了衙門之后,袁新迎了過來,道:“本來只是想要嚇嚇她,但是沒有想到胭脂還說出了一件咱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嗎?”
“她和明月的下人小七曾經(jīng)聯(lián)合害過她是嗎?”
袁新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胭脂都嚇壞了,那可是投毒,本來只憑著這個就能將她關(guān)起來的,但是想起了你的命令還是將她放回去了?!?br/>
這個時候衡心遠也過來了,萬冰玉就順便的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都說了出來,兩個人聽了之后,也都是沉默了一下。
最后是萬冰玉自己打破了沉默:“現(xiàn)在咱們都足夠的證據(jù)懷疑是胭脂和小七聯(lián)合起來害死了明月,看時間小七應該也回到明月樓了,咱們?nèi)プト税??!?br/>
袁新萬冰玉兩個人一起看向了衡心遠,等待他的下令。
衡心遠抿著蠢看了一眼萬冰玉,又看了看停尸房的風向,冷冷道:“出動吧,抓人。”
“是!”
“是!”
兩人一起回答道。
當大一群人轟轟烈烈的跑到了明月閣的時候,卻大老遠的就聽到了劉媽媽的哭喊聲:“哎呦喂我這是造了什么孽?。∫粋€兩個的都要死!都要死!”
萬冰玉衡心遠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朝著里面跑了過去,只見劉媽媽正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手帕都被浸濕了,腿腳還忍不住的發(fā)抖,看著很是害怕的樣子。
萬冰玉蹲了下來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見到了衙門的人,劉媽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抓住了萬冰玉的手,哭喊道:“死人了!小七死了!”
她實在是太害怕,手勁也打的可憐,竟然是直接將萬冰玉的手腕都給弄紅了,萬冰玉想要掙脫,但是劉媽媽的手勁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她竟然是掙脫不開。衡心遠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冷冷的命令道:“袁新,劉媽媽嚇壞了,將人扶下去,好好的問一下情況。冰玉,你和我上前?!?br/>
強行的和袁新扯開了劉媽媽的手之后,兩個人朝著劉媽媽方才對著哭喊的那方向走了過去——是明月的房間。
門被關(guān)著,上次來的時候里面透出來了淡淡的蘭花香氣,沁人心魄,但是這一次過來的時候,卻只有難聞的血腥味了。
萬冰玉對于這個味道倒是還好,但是衡心遠好像是有點受不了血腥氣,微微的皺了眉毛,萬冰玉看到了,想了一下,還是想從前那樣的微微朝著他身邊靠近了一下。最后拉住了他的衣袖:“大人,我先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