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欒澄在照片后面寫下的字讓欒澈看到了什么是承諾,那么在開學(xué)之后，欒澄的所做所為則讓欒澈明白了，什么是：為你，我要變成更好的自己。

    從來沒想過他哥也會鉚足了勁在學(xué)習(xí)這件事上拼命。一直以為他哥是那種特別懂得勞逸結(jié)合的人，萬萬沒想到。

    欒澄把晨起的鬧鐘定到了五點,而夜里則很少會在零點之前入睡。上一個學(xué)期各科的老師已經(jīng)把所有的課全部講完,從這學(xué)期開始，基本上全部都是復(fù)習(xí)時間?，F(xiàn)在沒有哪一天不考試，做的筆記更是多到有時候自己都記不清。一支嶄新的中性筆，一天里用完一支都不稀奇。

    顧傾淮一開始還為欒澄擔(dān)心，怕他身體吃不消，但后來發(fā)現(xiàn)欒澄還算有分寸，便沒有阻攔。他開始更加用心地幫欒澄做飯,每頓至少三菜一湯，有葷有素,而且一天一頓堅果一頓水果,睡覺前還要喝杯熱牛奶，雷打不動,。

    飯基本都是在家里吃的,水果和堅果都是帶著。昨天顧傾淮帶的是一串洗好的葡萄和兩個蘋果，兩包復(fù)合堅果。今天復(fù)合堅果如舊，水果換成了桃子和山竹。

    通勤的學(xué)生不止他們兩個,班里今年通勤的學(xué)生明顯比上學(xué)年多了。有許多家里離得遠的也都在假期的時候租了學(xué)校附近的房子,家里有人跟過來陪讀。有的人連午飯都是家里現(xiàn)做好給送來,更別說水果和堅果了。班里其實有不少人都帶點兒吃的，但是這些人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他們的水果和堅果都沒有欒澄的好吃。

    “欒澄，我去，你媽媽也太慣著你了吧？”有人看到欒澄吃山竹，不禁張大嘴巴。不是說這個山竹長得跟外面賣的有什么不一樣，而是這山竹的殼，明顯被人提前用刀圍著切了一圈，所以上下殼一擰就開了。這樣一來不但剝起來一點也不費勁兒，而且里頭的山竹肉還是新鮮的。

    “我媽怎么了？”欒澄吃著山竹腦子有點懵。主要是剛還在回憶某些學(xué)習(xí)內(nèi)容。

    “這個?！蓖瑢W(xué)指指剩下的幾個山竹，“居然連殼都給你提前切開，太細心了?！?br/>
    “這個啊，不是我媽切的?！睓璩问痔谷坏卣f，“我媽沒過來陪讀?！?br/>
    “??？那誰切的？”

    “他?！睓璩魏敛豢蜌獾啬霉P指向同桌。

    “有問題么？”顧傾淮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同學(xué)一眼。

    “沒……”同學(xué)僵硬地轉(zhuǎn)身，邊往自己的座位上走著邊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雖然相比起剛轉(zhuǎn)來那會兒，顧傾淮現(xiàn)在似乎不那么怪了，但還是會給人一種難以親近之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是聽說顧傾淮和欒澄合租，但是沒想到欒澄的媽媽這學(xué)年也沒來陪讀，而且那些水果居然是顧傾淮準(zhǔn)備的，這也未免太細心了吧？！

    怎么看，顧傾淮都不像是那種會下廚房的人??！

    想想自家老媽，覺得洗水果麻煩所以天天給帶香蕉……

    算了，凡事不能比。

    大約是班里的人漸漸知道欒澈也考到了晟陽，并且跟欒澄和顧傾淮住在一起，所以也沒人往敏感的地方想?，F(xiàn)在知道欒澄和顧傾淮實質(zhì)關(guān)系的人也還是那些人。

    周鵬平時大大咧咧，可在欒澄和顧傾淮這件事情上他始終守口如平，就算真有人好奇問起，他也都打個哈哈混過去。

    如此一來，直到一整個學(xué)期過去，居然也沒人發(fā)現(xiàn)欒澄和顧傾淮的關(guān)系。而到了下學(xué)期，就算是極個別幾個平日里不正經(jīng)學(xué)習(xí)的同學(xué)也基本都沉下心來看看書，就更別提那些本來就很努力的人，這些人根本就沒空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高考以外的事情上。

    “沒人注意你倆還不好？”羅運示意欒澄坐下來。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學(xué)生們一般都在吃飯或正準(zhǔn)備吃飯。他這邊有點事找欒澄和顧傾淮，便直接到教師樓這邊來了。

    “也不是說不好，就是有點兒意外。本來以為這學(xué)期怎么也會被人察覺?！睓璩蚊嗣亲?，笑笑，“羅叔，你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關(guān)心我和傾淮的事有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吧？”

    “當(dāng)然不是，我是來送請?zhí)??！绷_運拿了一個淡藍色的，印著他跟白幽照片的請?zhí)鰜?，“下個月八號，我和白幽在琴海酒樓設(shè)宴。那天剛好是周日，你們可以過去?！?br/>
    “好，我們一定去?！睓璩吸c點頭，“對了，白幽呢？怎么沒來？”

    “去找遲飛雨了，現(xiàn)在他倆關(guān)系不錯，時常走動。”

    當(dāng)初遲飛雨生無可戀，一心想著見過嚴(yán)勖之后就離開人世，把身體留給白幽，可沒想到等他再聯(lián)系到羅運和白幽的時候，白幽都有自己的身體了。

    白幽平日里還是會跟韓誠東和明玥他們經(jīng)常聊天，但畢竟白日里出去的時候還是沒辦法讓他們一起，所以羅運也提倡他多出去交朋友。

    遲飛雨為人通透，又沒有什么壞心思，白幽跟他還算挺聊得來。

    雖然有時候，遲飛雨似乎還是有輕生的念頭。

    白幽不是遲飛雨，他覺得他無法完全理解遲飛雨的痛苦，所以從沒有試圖阻攔過。但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換位思考，然后替遲飛雨難過。

    “嚴(yán)勖已經(jīng)轉(zhuǎn)生了？”欒澄問。

    “并沒有。本來之前接他回去之后他就應(yīng)該重新去投胎，但是出了點意外。以后如果沒有什么特殊情況的話，他應(yīng)該會為七分局服務(wù)。不過他不讓我告訴遲飛雨。你們也能猜到，如果遲飛雨知道嚴(yán)勖還在，肯定想都不想就自我了結(jié)?！?br/>
    “難不成就這樣看著他們陰陽兩隔？”欒澄覺得真那樣的話，確實太坑了。想想要是讓他跟顧傾淮陰陽兩隔……呸呸呸！

    “當(dāng)然不是。再怎么說也還有肖正軒和劉老師的面子在，這事總不好坐視不理?！?br/>
    “羅叔你什么時候跟劉老師和肖總那么熟了？”

    “我之前不是出面讓地府那邊的人帶嚴(yán)勖過來見了遲飛雨一面么？肖總慷慨，給七分局捐了一棟健身房。至于劉老師那邊，她是你們的班主任，以后你們出任務(wù)需要她批假對吧？跟她打好關(guān)系沒錯。再說了，她公公還是上級領(lǐng)導(dǎo)，雖然不是一個系統(tǒng)的，但總歸是領(lǐng)導(dǎo)。”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顧傾淮問。

    “幽幽準(zhǔn)備考特殊案件審理員，我琢磨著讓遲飛雨跟他一起。這樣一來有個伴，二來以后方便他們在我們系統(tǒng)內(nèi)部工作，也便于見一些平時見不到的‘人’。”

    “那我們有什么能幫忙的么？”顧傾淮覺得羅運應(yīng)該不會是專程來送請?zhí)?br/>
    “我需要一些符。為了不讓你倆在高三這段時間出任務(wù)，上面也是挺緊張。你們?nèi)说讲涣?，符文供?yīng)多點兒，上面也能輕松一些?！绷_運拿了張單子出來，“這上面的，對傾淮來說應(yīng)該都是小意思?！?br/>
    “你這趁火打劫的功夫真是練得爐火純青。”顧傾淮拿著單子看了看，難得的想掐死羅運。

    “跟你的的廚藝比起來差遠了。”羅運看著廚房里被顧傾淮拿出來的食材，“真不是我說啊，傾淮你這都快把欒澄當(dāng)孩子養(yǎng)了，這也太精細了。中午在學(xué)校吃一頓不是省事多了么？省得還得回來做?！?br/>
    “他一天到晚都在學(xué)，以前還打打球，現(xiàn)在球都不打了，趁著中午讓他走走?！鳖檭A淮說著往鍋里倒油，將一早準(zhǔn)備好的菜直接放進鍋里炒，沒一會兒就炒了三樣菜出來，還有一碗大骨加了各種蘑菇熬的湯。

    湯上的油都被撇干凈了，只留了清亮的湯水，加了蘑菇，味道特別鮮。

    欒澄盛了飯，連菜帶湯的吃了滿滿兩大碗，隨后把碗刷了，坐沙發(fā)上發(fā)了會兒呆。

    這大概是一天中最悠閑的時候，雖然大概也就三十分鐘，但是特別放松。

    欒澈早上在家吃，中午和晚上他都不回來。中午不回是為了給兄長和顧傾淮多留些獨處的時間，晚上不回來是因為時間對不上。他回來的時候顧傾淮和欒澄還沒回來，他回來也不會做吃的，而且一個人吃也沒什么意思。

    羅運算是趕個巧，混了一頓。

    “周日你們幾點過去，提前給我發(fā)個信息，我安排人過來接你們?！绷_運臨走時說。

    “幾點開席？”

    “中午?！?br/>
    “那就不用安排人來接了，我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爆F(xiàn)在每周都只有周日休息半天時間，上午上完課，正好去參加喜宴。

    羅運還趕著去試禮服，聞言也沒反對，而等他走了沒多久之后，欒澄和顧傾淮也到時間回學(xué)校了。

    教師樓和學(xué)校離得極其近，走也走不多久。路上欒澄看到穿著西裝的副校長，突發(fā)其想：“我倆要不要也弄套西裝？”

    “還是別了吧，搶新郎風(fēng)頭容易挨揍。”顧傾淮瞅瞅欒澄，“不過你要是只穿給我一個人看，我覺得這個可以有?！?br/>
    “那把這個加進日程，等考完之后咱倆就去買?！睓璩螕ё☆檭A淮的肩，哥倆好似的往教室走，再次投入到考前的“戰(zhàn)場”中。

    要說什么時候時間過得最快，那無疑是當(dāng)人們覺得它不夠用的時候。所以高三這段時間是在很多人看來都感覺很難熬，但同時又覺得過得特別快的，一段矛盾的時間。

    羅運好像剛走不久，結(jié)果一恍又到了見他的時候。

    顧傾淮拿出提前畫好的符，跟欒澄換了身干凈衣服，好好拾掇了一番之后去了琴海酒樓。雖然也沒人說這是辦婚禮，但只要是來參加的人都心知肚明。

    欒澄一進宴會廳就看到了父母親，還有隨父母親一起趕來的弟弟，以及梁苗苗。至于他奶奶和爺爺?shù)故嵌紱]來。

    這場宴席與其說是婚宴，倒不如說更像家宴一些。因為來的人不多，都是和羅運走得特別近的，除了羅運單位的一些同事，再就是他們家一些人，還有肖正軒，遲飛雨，加起來一共就六桌，還是八人一桌的那種。

    在座的基本上顧傾淮和欒澄都能叫出名，只極個別不認(rèn)識。

    主要還是因為兩方都沒有父母，也沒幾個親戚。

    “各位，請安靜一下。”羅運這時見人來得差不多了，牽著白幽的手，另一手持著話筒說，“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和白幽的婚禮。能坐到這里的都是我羅運的家人，摯友。這些年不論是在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大家都幫了我不少忙。我這人嘴笨，也不會說什么，借此機會在這里給大家鞠個躬吧，謝謝大家?！?br/>
    “啪啪啪啪啪……”欒澄帶頭用力鼓掌！

    “羅局長，你說實話！”有人笑著起哄說，“你現(xiàn)在是不是有點兒緊張？”

    “廢話，我長這么大頭一次結(jié)婚，能不緊張么？”羅運笑罵了同事一聲，“不過我沒打算再結(jié)一次，所以就算我哪兒說錯了也請各位見諒?，F(xiàn)在我要向你們介紹一個人。”羅運改牽手為半摟，“我媳婦兒白幽。以后他這邊有什么事，也勞煩各位多關(guān)照，畢竟我這輩子就打算娶這么一個媳婦兒，寶貝得很?！?br/>
    “關(guān)照沒問題，就看這喜酒能不能讓人喝滿意了。”

    “我酒量可一般?！卑子男π?。

    “沒關(guān)系?！绷_運捏捏白幽的耳朵，轉(zhuǎn)而說：“許三胖你可別囂張，我知道你能喝，但是我媳婦兒娘家人在，你說這話容易喝不了兜著走?！?br/>
    “真的假的？”那人顯然不信。以他的酒量實在是罕見敵手，三個羅運都喝不過他半個，怎么白幽的娘家人居然還能喝過他？

    “羅運你不是嚇唬三胖子呢吧？”

    “沒，我嚇唬他干嘛？不信你們一會兒喝喝看，反正機會難得?！绷_運帶著白幽從臺上下來開始敬酒，敬到許三胖的時候向欒澄那邊指了指，“就那個穿黑衣服的，是我小舅子，你要是能喝過他，你要的那樣?xùn)|西我?guī)湍戕k?！边@許三胖是羅運剛?cè)胄械臅r候認(rèn)識的朋友，這些年關(guān)系一直很好。不過羅運一直特別想知道這家伙到底能喝多少。其實他自身酒量也不錯，可是跟這個三胖子一比……

    “那兩人也是咱們?nèi)锏?？沒見過啊。”許三胖朝欒澄和顧傾淮那邊看著，問了問桌上的同伴。

    “我也沒見過。不過剛才路過的時候聽了一嘴，好像還是學(xué)生呢。”

    “??？我跟學(xué)生喝哪門子酒？羅運這小子拿個學(xué)生來說什么事，我要真喝了人還不得以為我欺負孩子??！”

    “省省吧。你們還真以為那兩個小伙子是普通學(xué)生呢？也不想想如果真是，怎么可能被請到這兒來?！庇兄榈娜苏f，“之前寒江先生親自出面請了兩個人去修復(fù)法器，你們以為是誰？”

    “別告訴我就是他們。”

    “嗯哼。”

    “……”許三胖掐指一算，直接轉(zhuǎn)身，決定今天喝完新人敬的酒就不喝酒啦！

    欒澄和顧傾淮也沒打算喝，畢竟他們一會兒吃完飯還想出去逛街呢。不過真要喝他們也不怕，欒澄的仙靈之氣不停運轉(zhuǎn)，酒這個東西對他來說是跟水無異的。

    “一會兒你們吃完我送你們回去？”欒浩問。

    “不用了爸?！睓璩握f，“我和傾淮下午打算出去走走，順便買點東西?！弊钪匾氖侨タ纯次餮b，怎么想都覺得顧傾淮穿西裝一定特別誘！人！

    “我也跟哥他們走了，我去書店轉(zhuǎn)轉(zhuǎn)?！睓璩焊鴣頊悅€熱鬧，但是這邊大都是不認(rèn)識的人，留下也沒什么意思。

    “錢還夠花嗎？不夠媽再給你們轉(zhuǎn)點兒?！壁w玉芬說著拿起手機。

    “我要！”欒澈說。

    “我就不用了媽，夠用。”欒澄說完之后抓了把喜糖，見那位三胖先生是真的不打算喝了，便干脆提前跟羅運和白幽打了招呼之后離開。雖然他們也想多坐會兒，奈何時間太緊了！

    “等下，禮物還沒送呢?！鳖檭A淮突然想起來，居然把正事給忘了。

    “哦對。符呢？”

    顧傾淮遞了欒澄一張符，欒澄輕輕捏住，那符很快就從欒澄手上吸收起靈氣來。

    大約十秒之后，顧傾淮取回符紙，輕輕一彈，那符便升到了羅運和白幽的上方，并迅速以它為中心射出一道光圈，這道光圈又化成無數(shù)個細小的囍字，星星點點地飄落在一對新人身上。

    全場大概只有欒澈和趙玉芬兩個人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忙著轉(zhuǎn)賬和收錢。而至于那些有幸看到了符和靈氣的人，直接愣在了當(dāng)場。

    金……符？？？？？！

    “小澈，好了沒？”欒澄這時給弟弟發(fā)>“來了！”欒澈收了錢之后看到有幾個人抬頭直勾勾瞅，有點疑惑，但想想他哥還在等著，便快步出去了。

    羅運這時笑著朝眾人比了個噤聲手勢，于是沒人說話，只是這些人也沒忍住轉(zhuǎn)頭，望著門口看了許久。

    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那么喪病啊啊啊啊啊？！

    有人后知后覺地看向欒浩，欒浩在那兒默默地給老婆剝蝦殼中……

    “你要去哪個書店？”欒澄說，“順路的話哥捎你一程?！?br/>
    “去新華書店，新華三街那個?！?br/>
    “那走吧，先把你送過去?！睓璩螖r了輛出租車，跟顧傾淮坐了后座，讓欒澈坐到了前面。路上他隨口問：“剛才怎么那么久？”按理說轉(zhuǎn)個賬應(yīng)該很快的。

    “別提了，之前在教室里鬧的時候不小心把同學(xué)的電子書踩壞了，一千九百多，我總得賠啊，就跟媽說了唄?！闭f起這事欒澈還有點兒小郁悶。當(dāng)初也不是他起頭鬧的，偏偏他倒霉，不小心碰掉了人家放在桌上的電子書并且還把屏都給踩壞了。

    “媽給你多少？”

    “我跟媽要了五百。之前奶奶給的壓歲錢還有點兒?！?br/>
    “那你還夠花嗎？”

    “我想買的課外書和球鞋只能晚點兒再約了。”欒澈嘆氣。想想也是心塞。攢了四個月的零用錢，本來想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結(jié)果就出了這么一檔子事兒。

    “別郁悶了。”顧傾淮說，“課外書和球鞋讓你哥幫你約?！?br/>
    “干嘛是我不是你？”欒澄問顧傾淮。

    “我的錢不是都給你管了么？”顧傾淮笑說，“再說我倆一共就他一個親弟弟，你約我約有什么不一樣？”

    “也對。”欒澄也跟著笑起來，給欒澈轉(zhuǎn)了兩千塊錢。

    司機師傅總覺得后座兩個小伙子的對話內(nèi)容有點奇怪。而欒澈則已經(jīng)興奮得不行了。要不是因為邊有外人在，他簡直想跳起來抱住兩個兄長。

    嗷嗷嗷嗷嗷！可以買新球鞋了！

    下了車之后，欒澈就組了個小群，里頭就他和他兩個哥。

    清澈：謝謝二位哥哥，哈哈哈！愛死你們了！

    欒澄和顧傾淮心情不錯，一塊兒去挑了西裝，同一品牌不同款式的。還有襯衫也每人挑了兩件。

    最后去看鞋，顧傾淮突然想到第一次跟欒澄一塊兒來逛街。

    因為奶奶和媽媽最開始誤會了欒澄要帶女朋友來，所以買了粉萌粉萌的發(fā)卡和披肩，他沒用上，后來來這兒退了之后買了鞋，還和欒澄一塊兒吃了餃子。

    “一會兒你付你的，我付我的?！鳖檭A淮試著鞋子說。

    “干嘛？”欒澄不干，“合單可以在打完八折的基礎(chǔ)上再打九折啊?！?br/>
    “那也不合單?！鳖檭A淮很堅持地跟營業(yè)員說完，等營業(yè)員去開小票的時候告訴欒澄說：“以后你不許給我買鞋，我也不給你買鞋。”

    “為什么？”

    “沒聽說過給喜歡的人買鞋，他/她會離你越來越遠么？”

    “……所以你借的那三百多塊錢至今不還？”欒澄突然想起來了，這家伙還跟他借錢來的啊！就在第一次一塊兒買鞋的時候！

    “就不還，你咬我？”

    “不咬?！睓璩稳滩蛔⌒?，拿胳膊肘頂了顧傾淮一下，“哎，男朋友，你不會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我了吧？”

    “嗯，那是我長那么大頭一次覺得，還能有個人可以做朋友?！毙r候被人當(dāng)成怪物久了，漸漸就不喜歡與人深交，不用別人做什么，他也會刻意與對方保持距離，沒想到后來遇到了欒澄，不但解決了困擾他十多年的問題，而且還讓他有了新生。

    “一會兒咱們?nèi)⊥晷笕コ燥溩影?？”欒澄說，“還去之前去的那家?！?br/>
    “好啊。”

    顧傾淮付完款，取了鞋確認(rèn)尺碼和款式無誤，便跟欒澄一塊兒去吃餃子。

    還是和欒澄一起吃過的餡，還是那些小菜和甜品，最重要的是，還是和欒澄。

    或許總有一天這里的餃子館會改成別的，但是顧傾淮知道，不論這里怎么變，他都會記得，在這里，他和欒澄第一次在一起買鞋，第一次一起吃餃子，第一次，他看見了某種不可捉摸但切實存在的希望。

    他抓住了那個希望，而希望就在前方。

    “小澄?！?br/>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么？”

    “我愛你?！鳖檭A淮難得地帶著點赧然的情緒說，“謝謝你來到我身邊?！?br/>
    “??？”欒澄愣了下之后突然笑開來，“不客氣。誰讓有一種緣分叫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這個微風(fēng)拂面的夜晚他和顧傾淮在一起；命中注定他們打不著車，要拎著大包小包一路笑鬧著回家去；命中注定，他們會心屬彼此，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