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車子平穩(wěn)也沒有較大的顛簸,葉研當下就反應過來,自己肯定是被綁架了,此時葉研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嘴也被膠帶封住,車上漆黑一片根本無法看清身旁的這些人。只好屏住呼吸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慌,也不知道冉信到了路口找不到她會怎樣。
到底是誰和她有深仇大恨非得綁架她不可,葉研只記得自己剛回A市的時候不顧冉信的阻攔,強行接了一個猥褻案之后就沒接什么得罪人的活兒,因為對方家室背景來頭太大,最后只入獄八個月就被放了出來。就連冉晴也多次打電話來勸她,能避免麻煩就盡量避免,沒必要什么事都親力親為。
這時車子突然停下,車門猛然打開,下車后一位身穿背心的高個男子將她強行拖下車直接來到了一處廢墟的工廠處,沖著她罵罵咧咧道:“你給我走快點!”
“大哥,咱們要不要打個電話報告一下咱們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鄙砼杂腥税l(fā)話。
“等下再說?!惫S的廢墟處一片破舊,地上還有坑坑洼洼的積水,微弱的暖光燈下,葉研根本就無法看清眼前這些人的長相。
男人似乎是不耐煩了,大力推了一下她。葉研身子不住的向前傾摔倒在水泥地上,膝蓋也滲出一道血絲,她握拳咬緊牙關(guān)吃力的爬了起來,冷靜望著眼前幾個朦朧不清的人開口道:“你們?yōu)槭裁磿壖芪遥俊?br/>
“怎么,現(xiàn)在嚇成這樣,當初和蔣家公子對峙公堂的那骨子潑辣勁兒去哪兒了?”男人好笑的說完后,伸手摸了摸葉研的下巴。感受他的觸碰葉研近乎嫌惡的偏頭:“你們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給你個號碼,你就說我在你們手上,那個人就會給錢的。”她想目前也只能這樣和他們拖延時間做交易了,沒有人會蠢到綁架別人還連名帶姓的報上對方名來的,這人絕對不是蔣霖。
“我們不擔心錢,等今天把你給辦妥了,馬上就會有人帶錢來?!睘槭椎母邆€黑背心男子似乎毫不買單,沖著她賊賊的笑道?!跋劝阉o我綁起來?!比~研聽后身子不住的往后退,恐慌之下順著他們的聲音判斷方向準備逃跑,可葉研哪里敵得過幾個大男人的力量,一會兒的功夫就被他們綁了回來。
“嘶!”的一聲,為首的男人上前將葉研的裙子粗暴的撕開,正想連帶她的衣服扣子也解了,誰知道葉研低頭就是死死的咬住他的手臂。
“找死!”那個男人罵了一聲后就是一耳光沖著葉研扇了過去,再拿出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片立即走了出去。她等了將近半多小時,一群大男人圍著她色迷迷的看了良久,最后為首的男人進來后沖著她喊道:“給她松綁吧,錢已經(jīng)打過來了,聽說她晚上就跟瞎子差不多,她也跑不出去?!?br/>
四個男子賊兮兮的相互用眼神示意后再給葉研松綁,為首的男子按捺不住了上前將她拉近懷中抵在墻上不懷好意的笑:“他想讓我們嚇嚇你就算了,做夢吧,我們現(xiàn)在可不只是想恐嚇你而已,這臉和身材都不錯,今天我和我的弟兄們可算人財兩得了?!?br/>
男的說完后倏地將她的裙子再次撕破伸手直接往她的下身探去。葉研驚呼一聲,當下就出手摑了他一耳光:“混蛋!”她再也忍不住罵出聲!大約是把男人惹怒了,他變得兇神惡煞猛然出手揪著她的頭發(fā)往墻上撞去,一陣劇痛將葉研弄得頭昏腦漲,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延伸至她的口中,咸咸的滿嘴都是血腥的氣息,任憑她拼死反抗,惡心的唇還是印了上來。
由于內(nèi)心驚慌過度,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不省人事。
***
葉研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醒來的,周圍充斥著一股久違熟悉的味道,她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入院了,疲憊的睜開雙眼一看,此時冉信眼眶發(fā)紅的坐在病床前滿眼血絲的看著她。
“姐,你醒來了!”冉信的語氣顯得頗為激動,嗓音也有些嘶啞,握著她時連手都在發(fā)抖。
葉研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猛然縮手,眼神中的恐懼不言而喻,大約還沒沒從驚嚇中醒過來。
頭上圍著一層較薄的白色繃帶,左手正輸著點滴液,整個人像被車輾過一樣。
“他們有沒有對我干什么?”這話葉研是捂住臉哽咽的說出來的。
“你亂想什么我們正好趕到,況且你這副模樣也沒人對你起什么心思?!比叫畔肟桃鈱夥张幂p松一些,沒想到葉研聽后臉色更沉了。
她現(xiàn)在這副樣子肯定難看死了,伸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受傷處。冉信被她這個舉動也弄得莫名其妙,這時主治醫(yī)生走了進來,冉信神色焦急的沖著他喊道:“李醫(yī)生麻煩你過來看一下她?!?br/>
李醫(yī)生上前探了探葉研的額頭,再看了一下她左手旁邊的點滴水,目光落在葉研的臉上時,只是嘆了口氣說了句:“沒事了,只是受到不少驚嚇,病人休息幾天就可以出院?!贝藭r嚴厲行一直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保溫瓶一句話也沒說。聽到醫(yī)生說她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之后他端著保溫瓶步履堅穩(wěn)的走進了病房。
冉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片刻過后有些擔憂的望了望葉研最終心有不甘的走了出去。
此時葉研靠在白色的套枕上,身下的床已經(jīng)被嚴厲行調(diào)節(jié)適當。葉研沒有理嚴厲行,看到他來時只是洋裝閉目養(yǎng)神。
“還疼不疼。要不要先和點粥?”嚴厲行口氣溫和的問毫不在意她此時漠然的態(tài)度。他一向都是比較注意自己的儀容,今天卻和往常判若兩人,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連胡子都沒刮去,臉色也是分外的黯然。
葉研沒有回話,神色有些呆滯,半晌過后卻問了句:“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br/>
“是你手機里的定位系統(tǒng)?!彼剖桥氯~研多想,嚴厲行急忙上前將她摟了過來:“妍妍,你不要亂想,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還好我和冉信及時趕到了哪里。”嚴厲行聲音低低的,似乎在隱忍著什么將她摟得更緊了,周圍都是他的氣息,葉研突然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渾身顫粟的往他懷中縮了縮,似乎在極力找尋一份安全感。
葉研這種無意間的舉動似乎對而言嚴厲行很是受用,他以為葉研會將自己推開,沒想到還像以前一樣依賴自己。
喂她喝了一小半碗粥之后,嚴厲行就一直在病床前默默的守著她,一句話也沒說。她閉上眼睛就這樣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睜眼一看嚴厲行還在自己的身邊,一直緊握住她裸/露在外頭的手,目光溫和的看著她,此刻她認為這肯定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葉研被嚴厲行這深情的目光望得有些不自在了,微微動了動身子。
“還想不想吃點什么?”嚴厲行細心的將她扶起將枕頭放置在她身后。葉研還是不說話。他卻自作主張的從身旁的水果袋中拿了個蘋果,再去洗凈了,用水果刀小心翼翼的削著蘋果皮。
葉研看他將蘋果皮兒削了去之后,便很自覺的向他伸手索要,當初他們婚后那段日子也經(jīng)常是這樣的舉動,沒想到嚴厲行沒理她,只是低著頭將蘋果細心的切開,把中間的籽皮用刀刮了去,再切成好幾塊,放進果盤中再拿牙簽插好,伸到她嘴邊。
“這樣你才不會牙齦出血?!眹绤栃姓Z氣不驚的解釋道。
葉研聽了之后差點沒哭出來,原來關(guān)于她的每件小事,嚴厲行都記得一清二楚,嚴厲行還記得她吃蘋果的時候牙齦容易出血,所以每次替她削蘋果的時候都會切成一小塊,他還記得她生氣的時候喜歡亂發(fā)脾氣摔東西,記得她喜歡的油畫,記得關(guān)于她的一切。
葉研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發(fā)愣,她真是太容易感動了,嚴厲行總是專攻她的軟肋,只要他在這些小事上非常細心的對自己,葉研都會感動的一塌糊涂,可是她怎么可以就這么輕易的原諒他。
嚴厲行將一小塊蘋果伸到葉研嘴邊,葉研將頭瞥向一邊,不敢看他。
此刻她眼中蓄滿了淚水,她一仰頭將它硬生生的給逼了回去。片刻后她偏頭冷冷的看著他,情緒有些激動:“嚴厲行你這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我被你們嚴家的人欺負成這樣于心有愧是么?我差點兒被嚴景良那個混蛋喊來的人輪/奸了,你知不知道!他們還給我拍了照片!”她不是傻子,除了嚴景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還有誰敢這么肆無忌憚的害她。
“你說什么?他們還給你拍了照片!”嚴厲行似乎知道是嚴景良干的,只是聽到葉研最后那一句時瞬間怒不可遏。
她流著淚,滿目瘡痍的看著他繼續(xù)說:“我不明白如今我們都離婚了,而且明明是你逼我離婚的,你現(xiàn)在這樣對我你這是什么意思?嚴厲行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樣!你說??!”她越說越情緒越激動。發(fā)了瘋一樣起身用盡全力的打他,嚴厲行的臉上手上胸膛出無一幸免,全部被她抓傷。
葉研只覺得心像是在被螻蟻逐漸啃蝕一樣,早已千瘡百孔苦不堪言,終于將她這幾個月桎梏的感情一次性發(fā)泄了出來,她像個瘋子一樣哭著對著嚴厲行大喊大叫,嚴厲行也不反抗,任由她怎么舒心怎么來。
在廝打中葉研的點滴水針頭居然在她方才的情緒激動下彈了出來,此刻她的左手背有血不停的溢出。嚴厲行神色一慌,鉗住她揮打的手腕立刻按了病床旁邊的按鈕,再按住她的手背將她扯近懷中語氣卑微的懇求道:“妍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他自責的說著,一邊著說還親吻著她的額頭。
都是他不好,沒有保護好她。葉研蜷縮在嚴厲行的懷中,近乎無奈的嚎啕大哭,原來他會有如此卑微失控的時刻??吹饺叫耪f她失蹤了,他整個人瞬間方寸大亂的從包廂里趕了出來,一路上他都在自責為什么要逼著她酒店,這樣她就不會失蹤了,跑到現(xiàn)場的時候看著葉研衣衫不整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近乎絕望的抱著她趕到了醫(yī)院,醫(yī)生說她并未遭到性侵,只是驚嚇過度,加上頭部撞擊過度所以才會導致昏厥。
也許她就是他的劫,無法舍棄更無法忘卻。
葉研在嚴厲行懷中情緒穩(wěn)定下來后,護士在敢上前在重新為她扎針。她仰頭靠在白色的靠枕上,雙目呆滯的望著天花板,語氣不穩(wěn)的說:“你出去?!?br/>
嚴厲行渾身僵硬,眼中一片狼藉,站在門口看了她良久,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葉研也偏頭轉(zhuǎn)向枕頭的另一邊不敢看他,淚水再一次順著眼角無聲的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