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邪和劉宗玄在城中游玩了幾日,這里的傳送陣還有三天才開啟,所以他們并不著急離開。
“馬兄弟,上一次本來答應(yīng)你,等你到了石城之后送你一件東西,可惜你到了石城竟然故意裝作不認識我?!眲⒆谛缫阎懒笋R邪在石城參與奪寶的事情。
馬邪不好意思的說到:“真是抱歉了,劉兄。當時實在是形勢所迫,不敢跟你相認??!”
劉宗玄當然表示理解,“這東西我一定是要送給你的,可惜我現(xiàn)在不能送你?!?br/>
“哦?為什么?”馬邪單純的好奇。
“既然我們都要參加屠龍者的考核,那我自然不能隨便送你東西了。明年預(yù)賽之前,你來圣兵城找我,我會把我的得意之作送給你。”劉宗玄道。
“好啊!求之不得?!瘪R邪和劉宗玄詳談甚歡。
靈渡城中有一處名勝,名為“靈池夜月”。
這是在城東南的一處小池,池中有一塊頑石,頑石之上有一個黑洞,每當明月高懸之時,洞中總會刮起微風(fēng)。
馬邪和劉宗玄來到此處觀景,這里已經(jīng)有一些人在這里游玩了。
小池的周圍有一些亭臺樓閣,供人們休息閑坐,來這里的人都悠然自得,完全沒有城中那些人匆匆忙忙的樣子。
“這里還真像個世外桃源一樣。”劉宗玄道:“不知為何,來到這里竟然讓人忘了修行的事情?!?br/>
馬邪也有此感,或許是他一直以來太過于緊張了,在這個地方他感到了格外的放松。
皓月當空,和劉宗玄交流了一些修行的心得之后,馬邪竟然感到了一絲的疲乏,他和劉宗玄準備回去。
一個人影匆匆的從馬邪身邊走過,那人身穿著斗篷,頭上也帶了一頂草帽,和周圍從容悠閑的景象完全不搭調(diào)。
當那人從馬邪的身邊走過的時候,月光正好照射在臉上,露出了一張美麗的面孔。
黃覓柔。
馬邪心中頓了一下,他不知道黃覓柔為什么出現(xiàn)在了這里。
一些往事浮現(xiàn)在了他的心頭。
費紹死后,馬邪救出了宋家姐妹。
聽宋家姐妹說起過,費紹將販賣來的凡人一直通過伴月山城運送到青廬劍原,然后再經(jīng)過那里的某個組織販賣到其他的國家。
而周國,就是最終的目的地之一。
當黃覓柔出現(xiàn)在馬邪眼前的那一刻,馬邪立刻就聯(lián)想到了這些事情。
黃覓柔不過是一個煉氣境第一層的修行者,她為什么會遠離晉國,來到這么遠的周國?
唯一的答案,就是她再做著和費紹一樣的事情。
黃覓柔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馬邪,從馬邪的面前經(jīng)過之后,匆匆的超前走去,一直走到了一個巷子之中。
馬邪招呼了劉宗玄一聲,自己獨身一人追了上去。
他想看看黃覓柔到底來這里干什么。
黃覓柔的境界并沒有提升多少,被馬邪跟蹤她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在那個巷子之中拐了好幾下,黃覓柔終于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宅院之中。
這宅院坐落在一個胡同的最里邊,黃覓柔走過去,輕輕的叩了幾下門。
過了一會,紅色的大門輕輕的打開了一道縫隙,里邊伸出來一個人頭,左右看了看,才將黃覓柔放了進去。
這一切都讓馬邪感到十分的詭異,他沒有多想,拿出熊虎給他的那張神隱符,貼在身上,悄悄的溜了進去。
院子之中只有一間屋子亮著燈,兩個人影隨著燈光的閃爍左右搖擺。
馬邪屏住了氣息,湊了過去。
里邊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上一次的任務(wù)你完成的很好,老祖很滿意那批貨,我告訴老祖這次是你負責(zé)的,老祖說一定會賞賜你的。”
“覓柔多謝師父提拔?!秉S覓柔的聲音傳來:“日后覓柔一定會更加努力?!?br/>
“可惜了費紹那個小子,要是你們一起干,肯定會更有效率,你的修為畢竟還是太低了。哎!可惜了那個冰靈體??!”沙啞的聲音說到:“沒破魂的冰靈體,凝練出來的靈魂可是上品,沒想到費紹竟然把這件事搞砸了。”
提起了費紹,黃覓柔便沉默不語起來。
那個曾經(jīng)給她許過一個美好未來的男人,那個曾經(jīng)帶她逃離天武宗的男人,如今在她的腦海之中已經(jīng)漸漸模糊了。
“算了,不提他了。我這里還有幾個小崽子,你明天給老祖送過去,我現(xiàn)在要去辦一件要緊的事情,半年之內(nèi)回不來了,這里的一切就交給你負責(zé)吧!”那個沙啞的聲音說到,然后交給了黃覓柔一件東西。
聽到此處,馬邪已經(jīng)全然明白,果然黃覓柔依舊在做著販賣人口的事情。
而顯然,黃覓柔已經(jīng)成為了這個組織的骨干,甚至身份比之前的費紹都要高一點,而他們口中的“老祖”,可能就是整個事情的幕后黑手。
燈影一晃,一道黑影從門中閃出。
馬邪看到那是一個高達的男人,面容枯黃,在他的左耳之上掛著一個環(huán)形的耳墜。
靈渡城禁制修行者飛行,那人直接走出了大門,離開了這里。
此時房間之中,只留下黃覓柔一人。
她癱倒在一張長椅之上,閉起了眼睛,一副極度疲倦的樣子。
馬邪正在想下一步該怎么辦,只聽黃覓柔說到:“進來吧,我知道你在外邊。”
就在馬邪準備現(xiàn)身的時候,一道黑煙突然顯現(xiàn)在了黃覓柔的面前。
“這里竟然還有另外一個人。”馬邪暗道,他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
“哈哈哈!那個老不死的終于走了!”黑影說到。
突然黑影一把拉起了黃覓柔,狠狠的捏了黃覓柔一把:“等的我好生心急。”
黃覓柔沒有任何的反抗,雙腿纏在黑影的腰間,一只手掛在黑影的脖子之上,另外一只手麻利的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馬邪覺得面紅耳赤,他雖然想知道這黑衣人是誰,可是實在不好意思在這里呆下去了,于是轉(zhuǎn)身離開。
“嗖!”一把飛刀從馬邪的耳邊飛過,釘在了馬邪面前的大門之上。
“兄弟,有好戲你不看,走什么呢?”那個黑衣人突然從里邊走了出來,對著馬邪所在的方位說到。
馬邪這才知道此人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于是顯露出自己的身形。
“你是馬邪!”黃覓柔跟了出來,一眼就認出了馬邪。
“哦?原來你就是殺了費紹的馬邪。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抱的美人歸呢?”那男人說著一把摟過了黃覓柔。
黃覓柔的臉上露出了驚恐而又憤怒的表情:“馬邪,你來這里干什么?費紹已經(jīng)死了,他耳朵事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我沒想過對你怎么樣,我只是想知道被你販賣來的那些孩子在哪里?!奔热灰呀?jīng)被發(fā)現(xiàn),馬邪也不想隱瞞自己的目的。
“這些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黃覓柔大聲的質(zhì)問道:“你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一些往事回蕩在黃覓柔的心頭,當日就是馬邪撞破了他們黃家的事,才引得組織上對黃家出手,在黃覓柔的心中,正是馬邪的多管閑事,才讓她的父親和弟弟被人殺死!
而如今,馬邪竟然又為了和他根本毫不相關(guān)的人找到了這里,這馬邪難道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不成?
那個男人道:“姓馬的,這里沒有你什么事情。你識相的話就趕緊滾開,別怪我不客氣!”
馬邪道:“你們做了這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難道還不許別人管了?我今天就要把這事情一管到底!”
“哈哈哈!喪盡天良?你可知道我們做的是什么事情?居然在這里大放厥詞。你真以為自己是大俠嗎?你是不是傻?!蹦莻€男人嘲諷著馬邪:“在你什么都不知道之前,別想著做什么正義的使者了。”
“我只是不想看你們殘害那些凡人罷了,身為修行者,竟然販賣凡人,難道你們不覺得害臊嗎?”馬邪道。
“你也是修行者,你應(yīng)該明白,凡人不過是我們修行者的一件‘財物’罷了,怎么使用他們,是我們修行者的權(quán)力,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每一國家、每一個宗門都在這樣做,難道你還能對抗那些宗門?”
馬邪不愿意聽這人的歪理邪說,提劍說到:“趕緊放了那些人,否則我不客氣了?!?br/>
一劍揮出,直沖那人眉心而去。
可是在那人的周圍,出現(xiàn)了一道光幕,擋住了馬邪的一劍。
那人左手一翻,又是一把飛刀飛出,飛刀破空,馬邪收劍躲開。
“小子,我沒心情和你糾纏,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有些事你管不了!”那人說罷,扔出一個葫蘆,里邊飛出了一群毒蟲,圍住了馬邪。
馬邪趕緊使用靈氣護住全身,才免于這些毒蟲的攻擊。
就在著短短的一瞬間,那人便帶著黃覓柔離開了。
顯然,再靈渡城內(nèi)動手,肯定會引來靈渡城官兵的注意,他們這種生意見不得光,不得不暫時離開。
馬邪也被毒蟲逼的退出了院子之中,他看見黃覓柔已經(jīng)跑掉,心中十分不悅。
在天武城的時候,他就在追查這件事情,可是最終沒有什么下落,如今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了線索,竟然又被黃覓柔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