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棠將外袍脫下,扔進(jìn)一旁的臟衣簍。
拿著干凈的里衣,轉(zhuǎn)到屏風(fēng)后。
福來客棧依著溫泉而建,頂樓的房間都引了溫泉水,保證客人隨時都有熱水沐浴。
蘇若棠泡完澡,從屏風(fēng)后出來,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之后。
抬手聞了聞,原主自帶的淡淡海棠香撲鼻而來。
她漂亮的眉尾總算松開。
那股苦藥味算是洗去了。
屋內(nèi)窗幔被放了下來,臨近黃昏,光線略顯晦暗,地毯已經(jīng)換成了新的。
墨瑢晏斜倚在床頭,手里拿著薄薄的紙張,不知在看什么。
蘇若棠換成了吊帶真絲睡裙,外罩一件大袖繡花外衫。
外衫松松搭在肩上,精致圓潤的肩膀幾乎整個露出。
烏黑的發(fā)絲披散在身后,幾縷調(diào)皮的發(fā)絲滑過白皙滑嫩的肌膚,垂落在胸前,順著那完美的弧度落在腰肢處。
隨著她走動,清新的海棠香彌漫,沖淡了苦澀的藥味。
許是香味太過誘人,墨瑢晏緩緩抬眼,眼底劃過驚艷,真心夸贊,“夫人真的是國色天香?!?br/>
蘇若棠走到梳妝鏡前坐下,取出身體乳往腿上抹去。
聽到他的話,傲嬌地?fù)P起精致下頜,“這還需要你說。”
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調(diào)養(yǎng),這具身體褪去了初時的營養(yǎng)不良,膚白勝雪,凹凸有致。
既有書中嫦娥仙子的傾城清冷,又有轉(zhuǎn)世妲己的嫵媚妖嬈。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糅合在一起,美得顛倒眾生。
霞光漫天,火紅的夕陽透著半敞的窗戶,灑滿這個屋子。
蘇若棠透過銅鏡,看著床榻上的雋美男子,若有所思。
墨瑢晏身上的寒毒,需要玲瓏膽和碧透髓,加以芝陽草才能解。
玲瓏膽是生活在亞馬遜熱帶雨林中的百年巨蟒蛇膽,碧透髓則是雌性食人魚王的魚膽。
前世她曾帶人去過亞馬遜熱帶雨林,用了火力最強(qiáng)的短炮炸彈,才轟死了一條百年巨蟒。
先不說這異世找不找得到符合條件的熱帶雨林。
就算有,也找到了百年巨蟒。
但在火藥僅限于研制煙花的古代,對上巨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還有那雌性食人魚王,唯有熱帶雨林的氣候能養(yǎng)育出。
流域數(shù)百里的河流,只有一條。
且它身邊有雄性食人魚守護(hù),要想抓它,好比和上萬頭鱷魚戰(zhàn)斗。
她前世親眼見過,一條巴掌大的食人魚,直接咬斷成年男子腿骨。
更別說那生長在火山口的芝陽草,那可是有火蜥蜴守著的。
那玩意兒,前世差點把她的直升機(jī)撞毀。
想到前世在火蜥蜴手中狼狽而逃,蘇若棠嘴角抽了抽,連涂身體乳的心思都沒有了。
這筆買賣,她好吃虧。
她扭頭幽幽看著床榻上的雋美男子,“我可以休夫嗎?”
墨瑢晏眉尾微挑,似笑非笑,“夫人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br/>
“是嗎?”男人緩緩起身,順手將手中紙張扔進(jìn)香爐。
他不疾不徐走到梳妝鏡前,雙手輕按在蘇若棠肩膀上。
修長指尖,順著她滑嫩的肩頭向下,勾起她松松搭在臂彎的外衫。
微涼的觸感從肩頭襲來,蘇若棠踩在地毯上的圓潤腳趾不自覺蜷了蜷。
她微微側(cè)過頭,避開男人灼熱的呼吸,“你......離我遠(yuǎn)點......”
墨瑢晏看著她瑩白的耳尖浮現(xiàn)一抹紅,眼底劃過笑意,伸手碰了碰那掩映在青絲中的紅,“夫人,為夫除了錢和容貌,其他都沒有了?!?br/>
“夫人真的忍心......拋棄為夫?”
蘇若棠長睫顫了顫,慢條斯理地將身體乳涂勻,蓋上蓋子,聲調(diào)輕而軟,“看殿下表現(xiàn)?!?br/>
墨瑢晏輕笑一聲:“等溪城事了,帶你去個好地方,散散心?!?br/>
蘇若棠輕輕嗯了聲,看向桌上香爐,“京城來信?”
墨瑢晏直起身子,眼底笑意漸漸散去,“留在三皇子府的替身被發(fā)現(xiàn)了?!?br/>
蘇若棠瞇了瞇眼:“是商家?還是沈家?”
她的易容術(shù),自認(rèn)為前世都沒幾人能識破。
想不到,在這異世竟被人識破。
“商汝嫣發(fā)現(xiàn)的?!?br/>
頓了一下,墨瑢晏清潤的聲線透著幾分危險意味,“不過她沒透露出去,現(xiàn)在京城之人都傳三皇子喜好男色,將三皇子妃扔在府中不聞不問。”
蘇若棠戰(zhàn)略性沉默:“......那都是謠傳?!?br/>
墨瑢晏挑起她肩頭一縷發(fā)絲把玩,不緊不慢道:“可為夫的名聲都被夫人毀了?!?br/>
蘇若棠偏過頭,從他手中扯回頭發(fā),溫柔假笑,“這東西不值錢,沒用?!?br/>
墨瑢晏啞然一笑,直起身子,“恩,夫人才值錢,才有用。”
蘇若棠聽著他一語雙關(guān)的話,翻了個白眼,“今晚你不去城主府?”
“不去了,我去趟城外?!?br/>
“城外?”蘇若棠精致的眉尖輕輕蹙起,“你懷疑毒人還藏在城外山林中?”
“嗯,我打算再去看一下河流上游?!蹦岅萄鄣咨珴沙亮顺?。
他和七號毒人交手時,他看了三次河流上方。
動作很隱晦,若不是他不經(jīng)意看到,也不會發(fā)現(xiàn)。
蘇若棠目光透過鏡子,在他傷口上頓了頓。
沉默了一下,她聲音堅定,“我和你一起去?!?br/>
墨瑢晏走到窗前,挑開窗??聪蛲饷妫c點頭,“好,先吃點東西,天黑了就走?!?br/>
由于錢賢對無逸的信任,客棧頂樓沒有留其他人。
因此,他們不擔(dān)心打草驚蛇。
用完晚膳,眾人分工行動。
墨燼冥和無逸去了城主府,傅北弦易容成無逸的模樣,以防錢賢突然來查。
而檀芷溪和顧姝雅,則待在蘇若棠房間裝睡。
幾乎同一時間,城外一輛馬車踏著夜色慌亂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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