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在那邊沒心沒肺的賺著錢,開心快樂。
趙哲可就有些難受了。
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為趙哲當(dāng)初在藍(lán)湖城一怒之下砍了幾個禍禍人的貪官和楊家的人,然后立了一功,不過當(dāng)時皇帝并沒有什么表示,只是口頭嘉獎了一番,然后就沒有下文了。
隨后就是楊凌入京,梁王殿下沉迷美色,把半個家底都給了那個雖說長的不錯,但是好像經(jīng)常出入天上人間的姑娘。
再加上楊凌不好說倒霉還是幸運,買鹽讓趙哲立了一大功,隨后蓋酒廠買糧食又讓趙哲立功。
然后大家就發(fā)現(xiàn),這個一直以來不爭不搶,沒有野心,除了吃喝玩樂啥也不會的梁王殿下,其實并不是那么簡單的。
皇帝陛下坐鎮(zhèn)京城好幾年都沒有發(fā)現(xiàn)居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動鹽和糧。
你在看看人家梁王殿下,不聲不響的就干掉了兩撥蛀蟲,立了大功,拯救了百姓。
當(dāng)然了,趙哲也知道,自己的做法讓很多人心生不滿。
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京城的官員乃至天下的官員,貪官要在九成九。
不貪你就沒辦法融入這個圈子,有位哲人說得好,當(dāng)渾濁成了常態(tài),清就成了罪過。
在黎陽,一個四品官員的俸祿一年也才兩千兩銀子,可這京城,隨便拿出一個五品小官都是一擲千金的主,錢哪來的?不還是貪污的嘛。
皇帝知不知道?知道!
但是你平時貪污也就算了,不管是誰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有些底線是不能碰的,一來就是軍餉,二來賑災(zāi),三就是鹽鐵糧。
除了這些之外,官員們要錢的理由五花八門,最后都是進(jìn)了自己的口袋。
斷人財路那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怨。
當(dāng)然了,這些人也絕對不會明著找梁王殿下對質(zhì),那是作死。
可見不得光的人不敢找梁王,那些能見光的不怕啊。
這梁王一看就是新時代四有青年,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解決了兩件大事,還是隱藏在京城里的大事,這樣的手段,這樣的洞察力,這樣敏銳的觀察力,簡直就是國家的幸事啊。
所以,開始有人愿意接觸梁王了。
這個時候也開始有人想到,這梁王是不是一直在藏拙?
而結(jié)果顯而易見,這貨就是藏拙。
可要是說梁王需要藏拙,那不就是說皇帝陛下小肚雞腸么?見不得自家兄弟好,自己弟弟還要藏拙才能活著。
所以這話不能說。
能在京都當(dāng)官,尤其是貪了銀子還敢光明正大花的,哪個不是人尖子?
這種兩頭都討好的事情他們最是熟稔。
我們找梁王其實只是為了探討美食而已。
誰不知道王府的廚子厲害啊。
于是乎,每天都有人上門拜訪。
雖然梁王不是誰都能見的,但是那么多拜帖都拒絕了也不行,所以趙哲只能表面笑嘻嘻,心里媽賣批的接待了這些上門拜訪的人。
好在,這些人并沒有送太過貴重,一看就容易讓人盯上的禮物。
幾天過后,趙哲終于崩潰了。
楊凌看著面前憔悴了不少的趙哲,嘖嘖稱奇:“難得啊,你居然瘦了?!?br/>
“唉,吃不好睡不好的,哪能不瘦么。”趙哲長吁短嘆。
“多大個事啊,誰見了你不得低聲下氣的,你是大哥你怕他們干什么?”楊凌不是很理解,明明趙哲的身份更尊貴,為啥要顯得小心翼翼的。
“我身份高有什么用,他們又不是一個人,這幫官員職位復(fù)雜,而且言官最是難以對付,這幫王八蛋天天沒事就會告狀,現(xiàn)在看來是想要和我一起玩,實際上指不定憋著什么壞呢。跟這些人交流太累?!壁w哲嘆了口氣。
趙哲不是沒有野心,他就是懶。
“關(guān)鍵人家也沒說要站你這邊啊,只是說想要跟你探討一下美食嘛,對了,你都往我這推,他們不給你送銀子,我?guī)湍銖乃麄兌道锿鎏??!睏盍钄D眉弄眼的說道。
“咦?有道理,是個辦法?!壁w哲點點頭。
“對了,飯錢酒錢正常收,但是別的東西千萬不能收知道嗎?”趙哲忽然提醒楊凌。
“我懂,你怕落下把柄嘛?!睏盍钄[擺手。
“是啊,我現(xiàn)在是假裝清高也不行,太過熟絡(luò)也不行,只好在王府待著,少往外跑?!壁w哲氣哄哄的喝了一口酒。
五糧液入口綿柔,但后勁十足,再加上濃郁的酒香,趙哲喝的有點多。
“不能出王府還往我這跑。”楊凌笑道。
“那我干啥去?莫言兄弟讓你弄走了,我都沒個喝酒說話的人?!壁w哲委屈道。
“對了,你不是有內(nèi)定的王妃嗎?回家結(jié)婚生孩子去啊?!睏盍韬鋈话素灾耆紵?br/>
“哼,你也知道是內(nèi)定了,肯定是因為穩(wěn)固某家的地位嘛。”趙哲忽然冷冷一笑,讓楊凌一個機靈。
這小胖子平時笑瞇瞇的人畜無害,沒有威嚴(yán),這一冷笑起來,不比莫言那冰坨子差啊!
“所以,你這算是名義上的老婆,但是你不喜歡唄?!睏盍杳约旱南掳驼f道。
“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我都沒見過,就算見過也記不住啊,再說了,我才二十,難道就要有一大幫孩子追著我叫爹嗎?”趙哲忽然打了個寒顫。
“啊,想到那個情景就害怕。”趙哲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哈哈,你都有我這么個小老婆了,那些人還愿意把女兒嫁給你啊。”楊凌很好奇這幫人的腦洞。
“你懂個屁。”趙哲難得的爆了粗口。
“我就算是個傻子也不耽誤他們把閨女送到我家里,那可是王妃,只要能從我手里摳出來點什么,就足夠他們家族發(fā)展了?!壁w哲說道。
“說到底還是相中你的地位了權(quán)利了唄,哎,你說你要是把手里的權(quán)利都放出去,是不是就沒人惦記你了?”楊凌問道。
“我有個屁的權(quán)利啊,除了有錢,我一無所有,再就是督造銀票的事情。”趙哲說道。
“那就不要了,以后大哥養(yǎng)你?!睏盍枧牧伺内w哲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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