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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欲影視淫色淫香插綜合網(wǎng)圖片 第二十章硝

    第二十章:硝煙(1)

    甘涼大漠上,一匹驛馬正在向涼州城方向狂奔。馬匹的嘴角已經(jīng)泛出白沫,但驛卒仍然在拼命鞭策,涼州城的城墻就在眼前了,城門卻正在徐徐關(guān)閉,西斜的紅日凄艷似血,遠(yuǎn)遠(yuǎn)地懸掛在大漠盡頭,被這瘋狂奔跑的一人一馬甩在身后。

    “八百里戰(zhàn)報!八百里戰(zhàn)報!”驛丁奪命狂吼,其實(shí)他的嗓子早已嘶啞,守城兵卒根本聽不到他在叫什么,但那人渾身上下的恐慌和殺氣卻是這樣分明。于是那扇剛剛關(guān)了一半的門,被他嚇得往兩旁閃去,驛馬仰天長嘯躍入城門,向前翻倒在地,將那驛丁甩落在泥地里,他立即騰身而起,夾著身上的題袋向前狂奔,奔出去百來步,終于不支倒地。

    守城兵卒圍攏來,就見這驛卒汗出如漿,眼白翻起,嘴里兀自喃喃著:“快,快,戰(zhàn)報……、瓜州、肅州陷落;沙州危、危急!”話音未落,他便昏倒在一名兵卒的懷中。人群中一個領(lǐng)頭模樣的大聲嚷道:“你們趕緊救治他,我來把戰(zhàn)報送到刺史府!”他揣起題袋翻身上馬,一邊向涼州刺史府飛奔,一邊心中還在疑惑著:大概三天前已有一個飛驛途經(jīng)涼州,但那驛丁沒有停留,只是換過驛馬就又向洛陽方向而去了。從那驛丁腰間的題袋可以看到,他是自遙遠(yuǎn)的庭州悠地舒了口氣,抬手撫摸著張昌宗的腦袋,嘆道:“朕好多了,六郎啊,這些天可把你悶壞了。成天呆在這寢宮里,哪兒都不能去……”張昌宗撇了撇嘴:“六郎哪里都不要去,六郎只要和圣上在一起?!薄澳氵@話說得可太言不由衷啦?!蔽鋭t天微笑著,拍拍張昌宗俊秀的面龐:“莫辜負(fù)了,這大好春光。”

    張昌宗樂了:“圣上,看來那洪州道士胡超獻(xiàn)的丹藥挺有效的,您的精神好多了呀?!眱扇苏H親熱熱地說著話,張易之姍姍然從宮外走進(jìn)來,見到這副情景也是喜上眉梢,來到龍榻前湊趣道:“圣上,微臣剛才一路行來,咱上陽宮的牡丹都開到極盛了,我想著必有喜事,果然應(yīng)驗(yàn)在陛下的身上!”

    武則天滿意地頜首,繼而又微微皺眉:“這些天朕昏昏沉沉的,都沒有過問國事,沒什么大事吧?”張易之一擺手:“沒事,圣上您的大周天下,太平著呢?!蔽鋭t天長嘆一聲,喃喃著:“大周的天下、大周的天下……這些天迷迷糊糊的,朕老是夢見當(dāng)初的太宗皇帝,還有高宗皇帝,他們看去都面露憂色,似乎在擔(dān)心什么,令得我也心神不定,總覺得要出什么事情……”

    張易之側(cè)身坐到龍榻上,微笑道:“能出什么大事,圣上您過慮了,這好不容易龍體爽利些,咱們聊聊如何踏青賞花多好,您剛不是說,莫辜負(fù)了春光嘛?”恰在此時,一名緋衣女官閃身人殿,垂頭稟報:“陛下,殿外狄大人求見,說有萬分緊急的事情?!?br/>
    女官話音剛落,張易之勃然變色:“胡鬧!圣上龍體欠安誰都不見,你難道不知道嗎?怎么不把人打發(fā)走,為什么還來稟報?!”“五郎!”武則天抬手按按他的肩膀,低聲道:“是朕吩咐的,狄閣老求見,必須要報給朕?!睆堃字凵裼我苹艁y,嘴里還嘟囔著:“這個狄閣老,難道為了個科考還要攪擾圣上休養(yǎng),也太不懂體恤上情了。”

    武則天微嗔:“易之,狄懷英可是非常懂得體恤上情的臣子,否則朕也不會對他如此倚重。他這種時候緊急求見,絕不會是僅僅為了科考?!睆堃字蛷埐谙嗷タ戳艘谎?,都撅起嘴低頭不語。武則天左右看看,眼中充溢寵溺之色,輕嘆道:“唉,朕的身子剛剛才覺好轉(zhuǎn)些,實(shí)在不想太過勞神。這樣吧,五郎,還是你去代朕面見狄閣老,問問他有什么緊急的事情,除非有關(guān)國家安危的,其他的就不必報給朕,你們自去安排吧?!?br/>
    張易之緩步走到殿外,一眼就看到殿下那個老邁卻仍然偉岸挺拔的身軀,他不覺咽了口唾沫,想借此扼制胸中翻騰的懼怕和怨恨,自從上次在長廊中的談話后,張易之始終沒有勇氣與狄仁杰直面相對,此刻他強(qiáng)自鎮(zhèn)定,虛張聲勢地大踏步來到狄仁杰身旁。

    “狄閣老。”張易之打了聲招呼,狄仁杰慢慢轉(zhuǎn)過身,淡淡地應(yīng)道:“是你啊?!睆堃字а罃D出個笑容:“圣上讓我來問問,閣老為何事求見,圣上的意思如果不關(guān)國家安危,就不必報給她老人家知道了,她的身子還很虛弱,需要靜養(yǎng)……”

    狄仁杰仍然是淡淡的表情和語氣:“本閣什么都不會對你說的。”“你!”張易之再也克制不住了,額上青筋根根爆起,咬牙切齒地道:“狄仁杰,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別以為我們兄弟收拾不了你!”

    狄仁杰并不搭理他,只是轉(zhuǎn)向?qū)嫷畹姆较?,喟然長嘆一聲,低低道:“陛下,這次真的是關(guān)乎國家安危的大事情,您萬不可掉以輕心啊?!鞭D(zhuǎn)過身來,他又正對張易之,一字一句地道:“有些話本閣上次已經(jīng)說過,不想再多說。現(xiàn)在只重復(fù)一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大周的天下安危,對圣上至關(guān)重要,對百姓至關(guān)重要,對你、你們也一樣至關(guān)重要!千萬不要把這一切當(dāng)作兒戲,否則必將自食惡果。”

    張易之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跺腳道:“狄仁杰,你這么不陰不陽的到底想說什么?”狄仁杰緊盯著他的眼睛:“本閣有關(guān)乎國家存亡的要事稟報圣上,煩你去向圣上回明!”張易之鼻子里出氣:“哼,狄閣老莫不是為了面見圣上而危言聳聽吧?關(guān)乎國家存亡的要事?什么樣的要事?可有軍報?可有敵情?狄閣老,總不能您嘴皮子一翻咱們就信吧?只要您能拿出憑據(jù)來,我立刻就去向圣上稟報!”

    狄仁杰往前猛跨一步,籠在袖中的右手里緊緊捏著那份發(fā)自庭州的軍報,一瞬間他的心中翻江倒海,許久才緩緩道出一句:“有人在拋頭顱灑熱血、孤身犯險,有人卻在居心叵測、暗自藏奸,真是可悲可嘆……”他抬起頭,冷笑著對張易之道:“本閣就是有憑據(jù)也不會交給你。你今天不稟報圣上,本閣就明天再來,你明天不稟報圣上,本閣就后天再來!本閣敢肯定,不出三日,圣上必會召見我?!?br/>
    張易之手一揚(yáng):“那么,狄閣老就先請回吧?!笨粗胰式艿纳碛跋г谥刂貙m墻之后,他才踱回寢宮,趴在武則天的床榻前喜笑顏開:“陛下,狄閣老說沒啥事,只是惦記著您的身體,特來探望?!蔽鋭t天注意地端詳著他的神情,稍頃嘆道:“唉,聽說閣老的身體也不太好,五郎啊,過幾日讓御醫(yī)去狄府也給閣老看看病,開開方子。閣老雖說是大周國手,可看不了自己的病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