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月亮就領(lǐng)著愛德華蒂奇進(jìn)入了蘇云所在的地下大殿。
現(xiàn)在這個地方的樣子,跟蘇云剛剛開辟的時候,可是大不一樣了。整個大殿坐落于山腹之中,一共有十個出入,而每一個都有超凡生物或者女巫看守。
安杰麗卡跟著自己的父親,在一個女巫的指引下,走進(jìn)了一個地下的入,進(jìn)入了地下的一段通道。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個通道非常寬敞,而且美觀。是的,美觀。通道高三米,寬三米,兩側(cè)的墻壁上,刻滿了眾多的浮雕,內(nèi)容千奇百怪。她只能看出來一些好像是希臘神話的內(nèi)容,比方是一個女子站在貝殼上從海中升起的場景,應(yīng)該是傳中的愛與美的女神維納斯的誕生。還有波塞冬執(zhí)著三叉戟,掀起無邊巨浪清洗大地的場景。但是,還有一些特別奇怪的神明,她卻從來都沒有聽過,比如一個長著蜘蛛身體,美女頭顱的邪神,正趴在一張巨上面慵懶地憩。一個渾身的少女,在滿月之下,翩翩起舞。
每隔五米左右,就有一團明亮的火焰,憑空凝聚成火把的樣子,照亮了通道的一切。安杰麗卡無意之中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了影子。扯了扯父親的衣服,示意他看腳下。黑胡子安撫地拍拍安杰麗卡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在這個地方,是“影巫”的領(lǐng)地,一切的影子都是屬于他的。
很快,兩人來到了通道的盡頭,兩扇雕刻著星辰和月亮的石門,正靜靜地矗立在那里,擋住了去路。但是很快,隨著石頭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一個嬌的身影推開沉重的大門,將兩人迎了進(jìn)去。
“哇!”一腳踏進(jìn)石門,安杰麗卡禁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嘆。經(jīng)過幾年時間的建設(shè),這里的樣子已經(jīng)是截然不同了。根根雕刻著精美花紋的圓柱拔地而起,支撐著這個圓形大殿的穹頂。地上是打磨光滑的石板鋪成,被蘇云和女巫們用法術(shù)處理過了,好像鏡子一樣,倒映著天空中的光輝。
抬頭向上看,在大殿的半空中,一輪滿月正懸掛在那里,周圍是閃爍不斷的星子,循著奇妙的軌跡運轉(zhuǎn)著。腳下的石板和空中的星月互相輝映,讓人走在其中,就像是走在星河之中一樣。四處看去,卻看不見這座大殿的具體范圍,只是看見一個個美妙的星云,正在這里緩緩地飄蕩。情不自禁地,安杰麗卡向著遠(yuǎn)方走去。忽然,她手上一緊,父親把她扯到了身邊,在她的耳邊低聲囑咐:“跟緊我,要是你在這里迷路了,那么我也救不了你!一會兒見到人,你不要話,讓我來和他們交涉!”
后怕地點點頭,安杰麗卡跟在黑胡子的身后,一步步地走向了大殿的最深處。就在這座大殿最深處,一個頭上的月光也無法照亮的位置,有著九級臺階。在臺階之上,有著一個寬大的石制椅子,一個看起來很是瘦弱的身影,正懶洋洋地半躺在上面,旁邊站著一個一身紅衣如火的女人。
天,她長得可真美!安杰麗卡情不自禁地感嘆,即便是身為女人,她也有些被對方吸引了。那個女人就像是帶刺的紅色玫瑰,雖然你知道你可能會被扎手,但是還是會被那種美麗所打動。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對方看了安杰麗卡一眼,微微一笑。這一笑,讓安杰麗卡不由地滿臉通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偉大的影巫閣下,愛德華蒂奇向你致以最誠摯的問候!”著他彎下腰,深深一禮,同時還示意安杰麗卡照做。安杰麗卡連忙學(xué)著他的樣子,也將頭埋了下去。
“你能見到我,明你已經(jīng)支付了足夠的報酬!你想要知道什么?”時至今日,愛德華蒂奇這樣的人物,已經(jīng)和蘇云隔開了一定的層次了,雖然不至于完無視,但是也不會怎么重視就是了!
“我最近經(jīng)常做夢,”黑胡子沉吟了一下,道:“夢中,總是感覺到渾身冰涼,身處一片漆黑無光之地,周圍有很多人在叫喊,但是卻看不見一個人影?!睖喩肀鶝鲞@個其實就是兇兆了,因為對于在海上漂泊的人來,渾身冰涼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會墜入海中,被冰冷的海水包圍。
“我想知道,這個夢意味著什么?”黑胡子直直看向那個躺在石椅之上的身影。
蘇云直起身,安杰麗卡努力地看去,只是看見一片模糊的陰影,卻始終看不清他的臉,只是感覺對方似乎年紀(jì)不大。
“你其實已經(jīng)有所覺察了不是嗎?”蘇云道,“渾身冰涼,其實就是死兆。被冰涼的海水所包圍,其實就是每個航海人的最終命運,葬于海中。那些在你周圍叫喊的人,其實是在對著你的死亡歡呼,就是那些你殺死的人,他們在慶祝著你的死亡?!?br/>
這話讓黑胡子心里一涼,這一生,他殺了多少人,他根本數(shù)都數(shù)不清楚。而這些人,竟然會成為自己死亡之后的敵人,這個認(rèn)知幾乎擊潰了他的心神。他雙眼通紅,滿臉猙獰,嘶啞著聲音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可以避過這樣的命運嗎?”
“死亡是每個凡人都必須面對的命運,”蘇云淡漠的聲音響起,“萬物有生就有死,就算是日月星辰都有熄滅的一天,更何況是的人類?”
“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你這個見不得人的?!睈鄣氯A蒂奇破大罵,再也不復(fù)之前的恭敬和平靜。
“放肆!”站在蘇云身邊的玫瑰一聲暴喝,一個火球從她的手中發(fā)出,向著黑胡子打來。安杰麗卡見狀一驚,她一個撲身擋在了黑胡子的前面,背對著飛來的火球,默默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焚身之苦。
在安杰麗卡感覺到自己的頭發(fā)被烤焦的時候,身后的那股逼人的熱量,突然間消散的一干二凈,是蘇云散去了火球,救了這個女子一命。
整個大殿突然間暗了下來,一顆接一顆的星辰,不斷地熄滅,中央的滿月開始了虧損,一個的缺,從月亮的最邊緣處出現(xiàn)。愛德華蒂奇回過神來,拉起安杰麗卡就向著來路沖去。在身后,黑暗寸寸追逐著他們,像是要把他們吞入其中一樣。
一個震耳欲聾、仿若滾雷的聲音在整個大殿之中回蕩,“愛德華蒂奇,你將會死在一個只有一條腿的男人手中!”
一腳跨出大門,安杰麗卡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和父親竟然已經(jīng)站在了人來人往的港。周圍所有的人,都對突兀出現(xiàn)的兩人沒有半點反應(yīng),就好像他們一直都在這里一樣??粗鴲鄣氯A蒂奇蒼白的臉色,安杰麗卡半天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話。
“影巫,愛德華蒂奇實在是太過放肆了,竟然敢對你無禮!”玫瑰很憤怒,這種無禮,不僅僅針對蘇云,更有著對于“陰影巫會”的挑釁,這讓她實在不能容忍。
“需不需要動用我們的力量,給他一個教訓(xùn)!”玫瑰建議道。
“或者我去撕裂他的喉嚨!”月亮也在一旁一臉憤怒,作為蘇云的迷妹,看見黑胡子竟然敢對蘇云破大罵,她差點沒沖上去將人扯成兩半。要不是蘇云按住她的話,她肯定就這樣干了!
“不用了!”蘇云淡淡地道:“他注定會死,與其讓他死在你們的手中,不如就讓他懷著對死亡的恐懼,墜入深海吧!”
“嗯?”一種奇特的感應(yīng)傳來,有人持著那枚蘇云交給邵峰的銀幣,踏入了龜島的范圍。仔細(xì)感應(yīng)了一下,蘇云直接將對方拉到了大殿之中。
“黃泰!”來的正是深受邵峰信任的黃泰,他也算是蘇云的一個老熟人了!
“蘇先生!”黃泰雙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禮。
“邵峰叫你來我這里,是有什么事?”當(dāng)初和邵峰的交易,仔細(xì)起來,好像虧了,但是又好像賺了,總之,是一筆糊涂賬。不過,答應(yīng)人的事情,蘇云也不打算賴。
取出那枚徽章,遞給蘇云,黃泰聲音低沉地道:“船長病了,病得非常嚴(yán)重!”
蘇云知道了,這是打算讓他給邵峰治病??!這容易,正要抹掉徽章上面的一根銀線的蘇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把手收了回去。
思考了一會兒,他道:“治病的事情我不是很拿手,還是先去看看邵峰的具體情況,再下結(jié)論吧!”
其實,哪里是不善于治療疾病,到了他現(xiàn)在這個地步,只要不是癌變或者絕癥,都有分的把握。之所以沒有一答應(yīng)下來,是害怕邵峰不是單純的得病,而是受到了科洛迪婭的詛咒。那樣的話,就算能治好邵峰,蘇云也絕對不會治,那樣會得罪一個女神,簡直得不償失。
蘇云的聲音在玫瑰二人的心底響起,“我去一趟新加坡,時間不會短,你們看著些,一般的事情商量著來就是,碰到難題,你們知道怎么聯(lián)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