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對著五岳派主峰青云峰后山方向遙遙地一拜。
然后運足真氣元力,聲音朗朗穿云裂石,高杰莊嚴又不失恭謹?shù)卮鸬溃骸皩Σ黄鹆藥煾?,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請恕弟子高杰不能唯師命是從了!師傅,士可殺不可辱,我高杰光明磊落行得端走得正,為什么要聽從主裁判錯誤甚至無禮的判斷與要求?一切都在陽光下發(fā)生,比試所有過程都眾人眼皮子底下呈現(xiàn),高傲能力不夠修為不甚技藝不精突然不敵轟然倒地,難道是弟子高杰犯下的錯?!”
話鋒一轉(zhuǎn),高杰立馬聲色俱厲地對著楊偉師徒方向義正詞嚴地反問道:“師兄高傲眼力不夠堅實淺陋,而作為主裁判的師叔你,不是我高杰說句無禮不遜的話,師叔,你為什么又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更亂下判斷地要求我高杰將方才的神通重復施展?難道是師叔的眼力也有問題?居然看不清楚弟子高杰施展的是神念之力?”
不等面色鐵青、胸口激烈起伏的楊偉張口欲言,高杰目光一掃賽臺下眾人,話鋒如刀地厲聲道:“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難道不是嗎?高傲說我很可能動用了魔道神通,而他的師傅如今的主裁判,卻不辨是非地命令我再來一次比試,難道不是默認了他親傳弟子的看法?而這又與往我高杰身上潑污水有什么兩樣?!所以五岳派內(nèi)門弟子高杰向仲裁小組提出請求,高杰可以不要比賽名次,但誓死捍衛(wèi)個人的榮譽!”
高杰一番話就如同連珠箭一樣飚射進楊偉的胸膛!
楊偉從未受過一個筑基弟子如此公然抗命如此囂張態(tài)度,一時之間喉嚨一滯,竟然氣得喉結上下翻動,嘴唇囁嚅著怎么也說不出話來,只是面露青筋地用手直指著高杰,恨不得一下子將其捏死戳死砍死!
臺下眾位修士也是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多在心中大呼:這高杰太強了!居然敢頂撞主裁判!但是他又說的如此正氣凜然,讓人大感快慰的同時又深覺有理!就是不知這名叫楊偉的主裁判是不是會憤怒過了頭,直接把這些驅(qū)除出比賽,甚至可能會采取更加過激的行動!
嗨,有好戲看了!
正在臺下眾人交頭接耳、紛紛小聲議論的時候,一個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聲音極為甜美宛轉(zhuǎn),而又不失晶瑩剔透,就渀佛早晨荷葉上滾動的珠露,就好像云間百靈的啼鳴,那一個珠圓玉潤,那一個爽心悅目,簡直比每個汗毛孔吃了人生果還要舒服暢快!
廣場之上的嗡嗡之聲,馬上為之徹底地停息,眾人都豎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個字一個音,甚至有人都微張著口流下了口水。
“我說韓旭,你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呢?難道憑你的神通都沒有看出你這新收弟子的神通如何?他會使詐嗎?即便施展了魔道神通,他高杰害人了嗎?你說還有必要再比試一次嗎?”動聽宛轉(zhuǎn)的女聲如黃鶯出谷新燕初啼,話說的不溫不火,縱然教訓也讓人心頭透著酥軟安逸,“楊偉,你作為主裁判,怎么能夠亂下斷語?其實你根本未看清高杰使出的神通,這是其一;其二,你太過維護自己的弟子高傲!好了,怎么做,接下來你處理吧?!?br/>
這動聽的女聲究竟是誰發(fā)出來的?初聽好像二八芳華,再聽又好像待字閨閣中的千金,稍稍這么一想,又覺得就是獨立瓊樓扶欄而望的盼君貴妃,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聲音融合了甜美、嬌嫩、柔媚、高貴、幽怨于一體,讓人聽了無不目醉耳迷,口齒生香,深骨入髓,心生靡念!
這這這、這究竟是誰?
人未現(xiàn)聲先聞,單憑其音就俘虜了一大片男女之心?
她她她、她究竟于聲音中融合了何種神通,居然這么輕易地就男女通吃了?
“天吶,那那那、那她其人該長得如何傾國傾城,回眸一笑又如何萬人空巷哪?!”那位高杰的鐵桿女粉絲小臉紅赤、滿目癡迷地喃喃道。
站在不遠處的龐光馬上大大咧咧地一笑,抓了抓光頭,沖此女“哧”了一聲地大聲道:“切,瞧你那小樣,真是沒見過世面!這個發(fā)話的女人不就是我們五岳派神龍見首不見尾、一直很少現(xiàn)身的凈月長老嗎?”
“啊?”此女一掩小嘴,眼睛睜得溜圓地答道,“什么?竟然是凈月大師?就是就是、就是……”
“你傻啊,就是就是,不就是一個曾經(jīng)聞名遐邇、令無數(shù)人為之瘋狂的美女嘛?!”龐光鄙視地看了一眼眼前這位尚有幾分礀色的莫知名大眼女修,用鼻孔不屑地哼了一聲。
“瞧你那副吃不到葡萄還要說酸的德性,”大眼睛女修不樂意了,馬上反戈一擊地道,“難道你不知道,百年前的凈月大師無論美艷還是狠辣,那可是年輕一輩修士中的翹楚,無人能及的!你還如此的不屑一顧,哼!”
兩人之間小聲的爭論,即刻被四周的寂靜無限而迅速地放大!
于是其中信息便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地向四周輻射!
整個玉珠峰廣場馬上就為之沸騰起來!
原先并不了解真相的修士在有心人的解釋之下,即刻就明白了剛剛發(fā)話的就是百年前名噪一時的凈月,美艷與狠辣齊名的五岳派女修!
正在五岳派主峰青云峰后山某一極為隱秘的洞府內(nèi),一個身穿紫羅蘭色羅裙的美艷女子對著玉珠峰廣場方向冷哼了一聲:“龐光這是愈來愈放肆了,竟然忘記了我的一再告誡,隨口道出了我的行蹤!哼,若是真的不對他懲戒一番,以后豈不得寸進尺變本加厲了?!”
“師傅,龐光本性如此,他并無壞心的!”袖手侍立一邊的夏雪螓首一抬,目視凈月地說道,“師弟其實表面粗豪,甚至詼諧中有些傻氣,但這種詼諧的傻氣里,卻是透著一股豪氣正氣義氣,還有一絲絲的玲瓏之氣。師傅不正是因為如此,方才安排龐光跟隨并幫助高杰師弟的嗎?”
稍微地頓了頓,夏雪繼續(xù)冷靜地說道:“其實弟子以為,龐光師弟也只是稍微地泄露了師傅一些信息而已,并未真正說出核心內(nèi)容,其實如此也好,對那些像韓旭、金一凡甚至還有某些暗中欲對高杰師弟圖謀不軌心懷鬼胎之流而言,未嘗不是一種牽制!”
凈月長老聞聽夏雪之言,突然一個優(yōu)雅轉(zhuǎn)身,嗔怪夏雪道:“雪兒你呀,就是被情情愛愛迷昏了頭!這還沒有嫁過門去,就心向高杰那臭小子而完全不顧師傅的感受了?算啦算啦,別臉紅啦,其實說起來呢,那個臭小子脾氣倒是挺對我胃口的!哼,若是方才他稍微地膽怯一些弱勢一點,就是雪兒你同意嫁給他,我凈月也不會同意的!我絕對不會把自己最心愛的弟子送進一個根本沒有男人味根本不能讓女人依靠的修士懷里的!”
說完,寵溺地拍了拍夏雪線條玲瓏的后背,柔聲道:“這樣膽怯動輒就畏縮的男人,又怎么能夠做我雪兒的有力靠山呢?!我一百個一萬個地不放心!”
“師傅!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真想不到性情一向冰冷的夏雪,居然在師傅面前表現(xiàn)出如此一副小兒女情態(tài),縱然告訴別人,恐怕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好了好了,沒多久就該你出場比試了,快點準備吧!”凈月一邊拍著夏雪的背,一邊和聲提醒著。
而在后山另一個修煉洞府,韓旭在聽到凈月長老的無禮提醒,雖說怒火中燒,恨不能一下子就過去將凈月給一下子拍死,不,是蹂躪而死!
此時此刻,韓旭心里是百味雜陳思緒萬千——
他想到自己幾乎窮盡一生地精力智力,就是為了得到這個美貌狠辣的女人一顆芳心!可惜的是,無論他韓旭如何努力,如何絞盡腦汁千方百計獻媚求寵,卻總是得不到這個女人哪怕一個在意的眼眸甚至是不屑的回頭一顧,反而換來了其怒叱以及狠辣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帶給他韓旭的疼痛,甚至而于現(xiàn)在什么時候一觸碰到面頰的時候,就會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痛感,這種痛感并未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淡忘,反而愈加清晰更為深刻,讓他時時午夜夢回之際,突然很不得一下子跑過去,將凈月撕碎生食方才一解心頭之恨!
但是每一次想這番做時,心頭又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憐愛珍惜之意,就這樣在恨與愛的交蘀折磨煎熬中度過了十年。
最終,他韓旭偶然得到了窺靈術,雖然了解其弊端,但在所愛求之不得反遭冷落的絕望之下,憤而立志修習窺靈術,以報復這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夢中情人!
說來話長,腦海之中想起這一切卻是很短,短暫得如同白駒過隙一般地迅疾。
最終愛意居然戰(zhàn)勝了仇恨戰(zhàn)勝了窺靈術讓他形成的暴虐狠毒的畸形變態(tài)心理,韓旭長嘆了一口氣地對著玉珠峰廣場方向傳去了一段話:“好吧,韓旭覺得還是聽從凈月長老的建議,高杰你是對的,就不用再比試了,因為這一局你一上來本就贏了對手,根本沒有再比試的必要了!”
心里卻在說,這一次我韓旭就先饒了你,等下一次我韓旭就不再給你任何面子!
凈月,不僅是你,就算你的徒弟,無論是夏雪,還是真容初露的黑妞,我韓旭在此發(fā)誓:我都會將你們弄到手中!無論你們采取何種逃脫的方法,你們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哼,我要讓你們師徒,享受盡魚水之歡后,再痛苦地死亡!
凈月長老并不曉得韓旭就是自己的追求者之一,因為如今的韓旭已經(jīng)改變了形貌,即便凈月施展明目咒也是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倒并不是凈月所修的明目咒法力太弱,而是因為韓旭的修為太過精深,他是元嬰后期大圓滿中的強者,加之其修煉了窺靈術,懂得的奇異法術神通更不是一般多,而是特別多,還特別有出奇制勝令人防不勝防之處。
所以,縱然凈月與韓旭曾經(jīng)打過幾個照面,卻是無從想起此位竟然是暗戀自己的修士,更不明白若不是對方內(nèi)心深處尚對自己仍有幾分情意,恐怕憑她元嬰中期的修為,不知受了多少罪死了多少次!
而凈月這一次對韓旭的出言不遜,已然徹底激怒了早就性情大變、心理扭曲的韓旭,凈月根本一點都不了解,此時此刻的韓旭在心內(nèi)已經(jīng)將她罵了上百次,并兇狠地決定,一旦解決了高杰,就來慢慢地收拾她們師徒!
再說賽場之上。
楊偉一聽宛轉(zhuǎn)動聽女聲,便曉得大勢已去,親傳弟子高傲再也沒有了爭強的機會!
就是五岳派極少出現(xiàn)的美艷狠辣的凈月長老,就算資格最老的紅衣護法也要留她三分薄面的!而作為五岳派長老中資歷最淺修為墊底的他,胳膊又怎么能夠擰得過大腿去?
楊偉這個時候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只有口吐一口長長濁氣,強按怒火地沉聲說道:“這第一場比試,高杰勝出,高傲淘汰!第二場比試馬上開始,內(nèi)門弟子馬鳴嘯準備!”
楊偉對比試結果的宣布仿佛火中澆油,賽場之上馬上掀起一輪更為激烈的議論熱潮。
“這這這、這究竟怎么回事情?也太詭異了吧?還未打上一招,就分出勝負了?”
“那個凈月長老僅憑幾句話就化解了一場糾紛?其影響力也太大了吧?”
“切,這么一點也算大?你沒聽說她曾經(jīng)化解過青羅星修真界兩位頂尖高手的恩怨?”
“???有這等事?那那那凈月長老修為一定高深嘍?”
“笨,真笨!修為一般般啦,她最厲害的神通就是她的美貌,尤其那*蝕骨的聲音!”
“我還以為她修為深不可測呢,原來她并未看出高杰與高傲之間過招的真相??!”
“錯錯錯!她看得出看不出有什么關系?其背后自然有追隨者暗戀者討好獻媚告訴他她的……”
“喲呵,你是說你是說她神通也許一般般,但她背后那些追隨者暗戀者的修為……”
“你算聰明起來了!也許她的狠辣可怕之處,就是這些依仗!”
“哦哦哦……”
……
當然這些議論也盡數(shù)被高杰那強大的神識齊齊收進腦海。
額而聽聞了這些消息的高杰,盡管并不全信,畢竟這些都是人口相傳的東西,以訛傳訛甚至由愛生恨的造謠中傷也是有的,不過所謂無風不起浪,即便是捕風捉影也得有風影的痕跡方才可以捕捉一二的。
高杰深信,其中必有緣故,必有內(nèi)情!
所有的喧嘩、議論都在一身玄衣、黑發(fā)的馬鳴嘯從賽臺之下一躍而上的時候停止。
馬鳴嘯的黑衣、黑發(fā)、白眼,完全一個黑人模樣,加上他八尺身高,翩然飄動的薄薄黑衣怎么也遮擋不住那渾身墳起的肌肉塊,馬上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雖說他膚色并不為人所喜所愛,不過那身高,那若隱若現(xiàn)于衣褶底下的那大塊肌肉,無不雕刻著他的彪悍威武,迸射著他的魁偉壯碩,總而言之就是一股來自荒古的淳樸、滄桑、野性,而正是這種從骨髓里自然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一下子讓他成為了賽場之上新的焦點新的明星!
隱隱有壓過高杰的勢頭!
而無論身高還是塊頭,高杰都要遠遜面前的馬鳴嘯!
如果說馬鳴嘯是華山,那他高杰就是泰山,無論高度還是險峻,似乎都要低一頭!百镀一下“我的超腦能建模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