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表面卻還是一副溫和的面容,來向她問東西,衛(wèi)紫媛也不得不承認,長陽真的確在“忍”一字上面,造詣頗深。
衛(wèi)紫媛心中已是百轉(zhuǎn)千回,可面上卻是微微展開笑容,道:“無妨,有什么問題,四殿下就快些問吧,本郡主,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她的話,故意說的很慢,讓長陽真聽著,心中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似是他的心事兒都被衛(wèi)紫媛看穿了一樣。而他,就這么赤、裸、裸的站在她的面前。
可他心志亦是堅定,這些念頭不過在他的腦海里微微一晃,便已不見了蹤影,而后快速的調(diào)整自己的面容,笑著問道:“剛剛我看郡主和五弟一同過來,不知你們是在做什么呢?還有,剛剛小長平公主,和郡主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呢?”
聽罷長陽真的問話,衛(wèi)紫媛真想仰天大笑,指著他大叫瘋子,他還真以為,別人答應(yīng)了,就得一定什么都告訴他了?問的這般徹底,想知道,自己去不就成了?
是以,她強子壓抑著內(nèi)心想笑的沖動,可還是忍不住冷笑道:“我和五殿下素來感情便頗為要好,剛剛只不過是好友聚聚,沒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早知道四殿下也在的話,自也會叫了你的,只是之前沒看見,倒是抱歉?!毙l(wèi)紫媛說著,還對著長陽真鞠了躬,似是真的很誠心的道歉一般。
而至于衛(wèi)紫媛所說和長陽均關(guān)系好,這個,是整個京都都知道的。畢竟,衛(wèi)紫媛和長陽均兩人,曾經(jīng)一度被謠傳為是要結(jié)親的對象。
而后衛(wèi)紫媛又繼續(xù)道:“而至于小長平公主的話……”她說到這里,微微一頓,看了一眼長陽真,突然貼近他的耳畔,輕聲的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不過是字面上的意思,四殿下,不用較真兒的?!闭f罷,呵呵一笑,轉(zhuǎn)身走了。
小長平公主剛剛所說的話,沒有挑明,別人自是不知,可衛(wèi)紫媛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她那么說的原因有兩點兒,其一,便是因為長陽均的原因,這個暫且不談,還有其二,也是最大的原因。
她是千夜絕的人,那便注定了他們將是永遠的敵人,而上一次的暗殺,讓她折損了一名死士還有好幾名暗衛(wèi),這就說明她敗在了衛(wèi)紫媛的手上,這種事兒,對于心高氣傲的小長平公主來說,這么可能受得了?
而衛(wèi)紫媛也不是那種被欺負了,還一言不發(fā)的。當(dāng)下便給予了她警告,若是就此收手,衛(wèi)紫媛還可以稍稍考慮一下,畢竟日后她也是要嫁于長陽均的,可若是她不知好歹,繼續(xù)執(zhí)意如此,那就不要怪她鐵手無情了!
衛(wèi)紫媛走了,可長陽真卻是在原地微微呆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隨即便只覺自己的心,居然不受控制的砰砰的跳個不停。他還以為,過了這么久,他應(yīng)該是討厭衛(wèi)紫媛的,可是,他的心還是悸動了。
為什么?那個剛強自負的女人!到底是那點兒好?自己為什么還是會對她心動?
剛剛衛(wèi)紫媛靠近他,帶來的那一絲清香好似還蘊繞在鼻尖兒,他閉了閉眼,深深的吸了口氣,突然睜開眼,接而怒目圓瞪!
該死的!她竟然被衛(wèi)紫媛給耍了!剛剛她所說的,全都是沒有一點兒用處的消息!
他不禁暗恨,該死的衛(wèi)紫媛,竟然敢令他分心,還如此耍他!他一定不能放過她!
不管長陽真最后是如何咆哮,丞相府的嫡子衛(wèi)天翔的婚事兒,算是圓滿結(jié)束了,而后的幾天下來,京都中果然如衛(wèi)紫媛所料,四處都傳著長陽均和小長平公主的緋聞八卦。
當(dāng)然,在這其中,自是少不了衛(wèi)紫媛暗中的渲染了,其實衛(wèi)紫媛不知道的是,還有一個人,也在暗中大力的渲染。
而那個人,就是千夜絕,他早就知道長陽均對衛(wèi)紫媛有心思,一直沒辦法斷絕他的念想,這次送上門兒的機會,他豈能不好好兒的把握把握?
當(dāng)下便派了人,在大街小巷中,更加賣力的渲染傳播,以至于這個事兒最后的結(jié)果便是,長陽均,被皇帝召見了。
長陽均踏上最后一步白玉階梯,面前兒便是御書房,見長陽均來此,小安子早滿臉笑容的迎上了前來,笑道:“五殿下總算是來了,皇上在里面兒等了好一會兒了呢!五殿下快進去吧!”
長陽均面上勉強支起一個笑容,點點頭,笑道:“有勞安公公了。”說罷,邁步走進了御書房內(nèi)。
小安子在外面兒看著,不禁搖搖頭,道:“唉,看來呀,這又是一樁好事兒將近了呀!”說著便站到另一邊兒去了。
“咳咳!”一進門兒,便聽見了長陽凌天似是恨不得要把肺都給刻出來的咳嗽聲,長陽均一皺眉,難道那藥對父皇產(chǎn)生了這么大的副作用了?
以往的長陽凌天,雖然稱不上多壯,可身體卻是硬朗的,可不像是現(xiàn)在這般,他心里知道,這個怕是有那個他們給林喻顏喂服道他的補品里面兒藥的作用。
這個念頭在他的心里一轉(zhuǎn),便被他拋棄了,既然當(dāng)初決定了要做此事兒,現(xiàn)在又何必這般假心假意?
他邁步上前,長陽凌天聽見聲響,已經(jīng)抬起了頭,長陽均就拱手一拜:“兒臣參見父皇!”
長陽凌天點頭,微抬手:“起來吧!”
“謝父皇!”
“坐!”長陽均一指旁邊兒的紅木雕花椅,開口道:“想必,你應(yīng)該知道,朕叫你來此的目的吧?”
長陽均坐在椅子上,一旁有宮女快速來倒了一杯茶,他略微遲疑,凝眉帶著點兒試探性的問道:“不知父皇,是不是想說,兒臣和小長平公主的事情?”
長陽凌天點點頭,擺擺手,示意一旁的宮女下去,繼續(xù)道:“的確如此?!?br/>
他抬眼看著長陽均:“如今這京都,上上下下,都傳遍了,你和小長平公主兩人,行為舉止,頗為親密,更有謠言者,說,你們倆,已經(jīng)互生情愫了?是否?”
長陽均不由沉默,這些都是謠言,不過,今日他來此,也正是想要說這件事情,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衛(wèi)紫媛的計劃,娶小長平公主為妻,所以,這件事兒,遲早是要被提上議程的,還不如借著這次的謠言,來推進一把。
這樣的話,父皇的心里也不會過多的起疑心,想了想,他便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那你們的心意呢?”長陽凌天看了一眼長陽均,又繼續(xù)道:“小長平公主早已聲名遠播,而且,她還是烈國的公主,就她這些身份,在我們東陽國,就不能出現(xiàn)這些流言,可是既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那我們便要想辦法把它制止?!?br/>
“父皇說的是。”對于這些,長陽均只是對長陽凌天的話予以贊同,其他的,也一概不過多發(fā)表言論。
長陽凌天不由皺了皺眉,而后卻是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均兒啊,其實不瞞你說,上次,小長平公主他們那方面就已經(jīng)表示過,他們這次派了小長平公主過來,是有意在我們東陽國選婿的,而那個小長平公主一來便直言要與你在一起,說明她對你,也是有意思的,你,若是不介意,不如………”
他話未說完,長陽均就開口了:“父皇,若真是如此的話,兒臣愿替父皇排憂解難,和小長平公主成親,以消流言。”
其實長陽凌天說那么多,除了試探長陽均有無其他的心思外,還是想把小長平公主嫁給他,這樣的話,自然就免去了很多的麻煩,而且這樣的話,他們還搭上了烈國這顆大樹,一舉兩得的事兒。
而長陽均同樣是早已打算好了的,起先搖擺不定的,是為了混淆長陽凌天的視聽,在關(guān)鍵時刻,他出面,又表面了決心,讓長陽凌天更加的對他滿意,而他也如愿能娶的了小長平公主,還不會讓長陽凌天有任何的疑慮。
聽長陽均如此道,長陽凌天大笑:“哈哈!不錯不錯!真不錯是朕的好兒子!好,既然如此,那父皇便向烈國求親,早日為你們成親!”
長陽均忙半跪在地,低垂著頭,拱手道:“謝父皇!”而長陽凌天算計著,卻是沒有看見,長陽均在垂頭時,嘴角劃過的一絲得意的笑容。
事情談妥了,長陽凌天也輕松了,長陽均的心情卻是頗為沉重,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這一生,只會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可千算萬算,世事難料,到最后,竟然是他心愛的女人,逼著他娶了別的女人,嘴里還說這為他著想的話,他想想就覺得諷刺至極。
出了御書房,長陽均便準(zhǔn)備回府,可正走到半路,就被一個人叫住了,他不由磚頭看去。
“五殿下!”一個太監(jiān)扯著脖子在叫他,見他停下腳步,忙步履匆匆的跑了過來,等跑得近了,長陽均才看見,這個太監(jiān)竟然是他母妃,郝貴妃身邊兒的。
他不由皺眉:“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