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莞爾擔心的梅開二度的情況沒有出現(xiàn),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騎兵旅沖進被炮火洗禮過的鬼子陣地時,已經沒有任何一個鬼子拿起武器來反抗,一是沒了反抗的念頭,二是武器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到。
沒有反抗卻依然有壓迫,受傷的、沒受傷的鬼子被集中到了一起,在數(shù)挺機槍的逼迫下,開始打掃戰(zhàn)場。死了上千人,如果不打掃干凈,這片樹林將會變成人間鬼域,再也不會有人敢來這里。
崔興權皺著眉頭將煙叼在嘴里,看著興高采烈的押著鬼子殘兵打掃戰(zhàn)場的戰(zhàn)士,心中那股子郁悶怎么都發(fā)泄不出來。
開仗之前說好的,炮兵火力覆蓋之后就是騎兵旅上陣,將鬼子的剩于力量全部消滅??烧l知道這幫子炮兵竟然這么狠,根本就沒給騎兵旅留機會,一個火力覆蓋之后就特么剩下小貓兩三只了,這和當初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打仗怎么可以吃獨食,好壞都要給兄弟部隊留上一些才是正理,可王琪那個王八蛋竟然把鬼子全給搞沒了,這下讓崔興權所有的戰(zhàn)前動員全都沒白做了。
“報告!”
被警衛(wèi)員一聲報告打斷了思緒的崔興權,連頭都沒回,只是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說?!?br/>
“抓到一個鬼子大佐。”警衛(wèi)員的聲音有些興奮。
“嗯,拉過去打掃戰(zhàn)場吧!”郁悶的崔興權只是聽了個開頭,心里還暗罵了一句,抓到一個鬼子也至于找自己報告,真當老子是保姆呢。
“旅,旅長。大佐也拉去打掃戰(zhàn)場?”警衛(wèi)員被崔興權搞的一愣,不由訥訥問了一聲。
“你說啥?什么佐?”這回崔興權算是聽明白了,雙眼有些放光的扭頭盯著警衛(wèi)員問道。
“大佐啊?!本l(wèi)員疑惑的看著崔興權,然后隨手往后面指指。
“我靠,日你大爺?shù)模笞裟悴辉缯f?!彪S手抽了警衛(wèi)員一個腦瓢,一瞬間崔興權的所有郁悶就被拋到九霄云外,心里不斷感謝炮兵兄弟夠意思。
“那,旅長,還拉去拖尸體不?”警衛(wèi)員揉著被抽的生疼的脖子,打趣的問崔興權。
“放屁,再拿老子開涮小心關你禁閉。一會兒把人給我關起來,千萬別給他跑嘍。真要是敢跑……,你們就把他腿打折,但千萬別弄死,知道不?”抗日戰(zhàn)場上可很少聽說能抓到大佐級的日本軍官,這回撿了個大漏,可是大功一件,可千萬千萬不能搞沒了。
“是!”見崔興權神色認真,警衛(wèi)員不敢怠慢,當下正色答應,轉身辦事去了。
騎兵旅撿了個大便宜,自然是又一場熱鬧,不過正在獨立團陣地前的常岡寬治卻怎么也樂不起來。
遠處升起的濃煙和再也無法接通的通訊無一不在告訴他,第26野炮聯(lián)隊徹底完蛋的消息。
炮兵的戰(zhàn)斗說起來緩慢,實際上從鬼子炮兵第二次炮擊開始,直到兩支炮兵全軍覆滅,整個交戰(zhàn)過程連5分鐘都不到。
有心算無心之下,獨立團的24管火箭炮右三組一直都沒有發(fā)射過,調整好射擊諸元之后就一直在準備著,直到開火命令下達的一刻。
而面對早有準備的獨立團,鬼子的進攻就顯得有些倉促,只是憑借以往對中國軍隊的印像,就發(fā)動了攻擊,這才是導致鬼子炮兵全滅的重要原因。
想到炮兵覆滅,想到支那炮兵到底藏在哪里,想到大本營全不會讓自己切腹以謝天皇。
所有的一切讓常岡寬治腦子里面亂成一團,所有制定的計劃現(xiàn)在全都失敗了,現(xiàn)在到底應該怎么作,是繼續(xù)進攻還是撤回大同,這才是他需耍面對的問題。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本驮诔鶎捴未诡^喪氣到了極點的時候,參謀的驚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明白什么了?說來聽聽?!背鶎捴螞Q定如果這個參謀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自己一定親手砍下他的頭。
“將軍閣下,我知道了,支那人的炮兵在山的另一側,他們在山的另一側啊,我們的炮彈因為角度的關系,無論如何都打不到山那邊的,所以他們才會有恃無恐的一直待在那里,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參謀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樣,激動的有些不能自已。
然后參謀就看到一抹閃亮的刀光以及自己的后背。
“八嘎,愚蠢的混蛋?!背鶎捴我幻鎸⒌渡系难E擦干凈,一面咬牙吩咐道:“命令部隊,無論如何也要給我拿下支那人的陣地,不計一切代價,拿不下陣地,那他們就去死吧。”
拼命,這就是常岡寬治此時的想法,舍棄掉這么多東西,如果還不能拿下支那人固守的礦山,那么這一次戰(zhàn)斗就沒有任何意義,就算是撤回大同,自己也只能被釘在帝國的恥辱柱。
“殺給給……”
隨著傷亡的增加,鬼子的兇性也被激發(fā)出來,亡命般的向著獨立團陣地撲了上來。仗打到這個時候鬼子也明白,越早沖上陣地就越安全,到時候和支那軍隊混在一起,讓那些該死的炮兵就再也派不上用場。
看著自己的同胞紅著眼睛沖向陣地,防守一線陣地的鬼子兵也開始緊張起來。永備工事中的槍聲早就停了,大量的敵人沖過封鎖線撲向他們防守的位置,生存或者死亡,在這一刻成了他們必須面臨的抉擇。
山下樹林里掛著的那些尸體告訴他們,如真的放那些同胞上了陣地,那個像惡魔一樣的中國軍人肯定會實現(xiàn)他的諾言――引炮陣地下的炸藥,或者干脆就是一排炮彈砸下來。
生或者死,人性的丑惡在這里刻得到體現(xiàn),陣地上的一些鬼子在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之后,終于打響了第一槍。
“砰砰……”只要有了第一個,那么就會有第二個,很快整個陣地上的槍聲就響成一片,鬼子兵嘴里喊著自己都聽不懂的東西,拼了命的向著往陣地上沖的同胞開始摟火。
平常的訓練在這時得到體現(xiàn),防守中的鬼子們槍法準的出奇,子彈越過300來米的距離沖入另一批鬼子的身體,帶走他們的生命,機槍、步槍、擲彈筒拼了命一樣的往沖上來的鬼子身上招乎。
人的心里都藏著一只怪獸,秦漢這一次將鬼子心中的怪獸徹底的釋放出來,當他們打死第一個自己的同胞的時候,就不再有回頭路可走,戰(zhàn)斗下去,不讓對面的同胞沖上陣地就是他們現(xiàn)在心中唯一的信念。(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