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夫人看了太子一眼,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也點頭同意了:“也好,那就有勞殿下了。”
出了常山夫人的屋子,云微冷著一張臉,大步往前走,連帶著甲一姑娘都只能小跑了起來。
周翊霆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雙腿修長,步履隨意,看著云微的背影也不說話,那薄唇微微抿著,眼角有淡淡的笑意閃過。
這只小野貓,她以為她跑得掉嗎?
出了別院的大門,云微剛爬上馬車,正要放下車簾子,周翊霆就已經擠了上來。
云微看著他冷笑。
“太子殿下這是要做什么!”她略帶譏諷道,“當眾和臣女擠一輛馬車?難道是想要敗壞臣女的名聲不成!”
只可惜,名聲二字……在她的眼里就是浮云!
周翊霆笑而不語,只打了個響指。
車架子上,早已經替代了車夫的甲一姑娘立刻就揚起了馬鞭。
云微氣極反笑。
她就知道,這個不要臉的把甲一姑娘送到自己的身邊,定然沒有好事!
周翊霆一直盯著她笑。
云微冷著一張臉,看些慵懶的靠在車壁上,雙手卻攥得死緊。
這個不要臉的,本能的讓她感到緊張。
周翊霆見了,嘴角的笑容更甚,下一刻,只見他長臂一勾,就將云微抱過來,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額,不得不說,這個姿勢,真是曖昧到了極點。
云微的小臉,本能的染開了一層紅暈。
男人的呼吸清冽,帶著淡淡的龍涎香,就湊在她的臉,低沉醇厚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悶笑:“你個沒良心的小野貓,今兒個爺可是特意過來看你的!”
云微也不躲,只冷笑連連,“殿下是特意來看我的?只怕不見得吧……”
他話剛說道一半,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耳畔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有人過來了!
云微蹙眉,臉色微變。
這要是被人看到她和當朝的太子殿下同處一輛馬車的話……
下一刻,云微展眉嘴角微揚,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道:“殿下,如今我很快就會成為康親王府那位小王爺的未婚妻了!若是你我這樣,被外人看到的話……”
那康親王是否還會繼續(xù)支持周翊霆坐穩(wěn)東宮太子的位置,可就要兩說了!
周翊霆湊在她的頸項,輕輕嗅了下,笑道:“怕什么!我和姑娘早就有過同睡一張床的情意了……又曾和姑娘赤裸相對親密無間過!無論怎么說,姑娘都是本宮的人了。既是本宮的人,又怎么會再嫁給旁人,成為旁人的未婚妻!”
云微冷笑。
果然是個不要臉的!
這男人是親吻過她的,不僅吻過,還摸遍了她的全身。
可那又如何!
她可不是這個時代里被人摸過就要死要活的菟絲花!
周翊霆看著她笑,雙手又不老實了。
云微用力的打了回去。
這個男人摸過她,且不止一次。
在火車上,他扒光了她的上衣,讓她和他肌膚緊貼,云微至今都記得他身上的濕濡,以及他肌膚的滾熱。
云微沉下心,聲音冷銳:“殿下說笑了,以殿下的身份,自然是要娶個身份尊貴、容貌傾城、性子柔順的妻子!臣女出身不夠尊貴,容貌也不夠傾城,性子更不夠柔順,只怕是當不得殿下的女人!”
周翊霆悶笑,眼神發(fā)亮。
他的唇,幾乎要貼在她唇上,輕輕掠過:“身份尊貴、容貌傾城、性子柔順,那是當太子妃的條件。怎么,云姑娘難道也想做本宮的太子妃?”
云微再次冷笑。
原來那只是太子妃的條件啊!
可見這不要的,女人有何其多!
周翊霆低笑,“怎么,云姑娘這是吃醋了嗎?”說罷,他低頭捧住了她的腦袋,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云微的腦子頓時空白了一下,連掙扎都忘了。
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親吻。
周翊霆的氣息炙熱溫醇,與女孩子的馨香不同,他濃郁的男性清冽,緊緊包裹著云微。
他似個八面威風的將軍,一寸寸巡查自己的領地,漸漸的掠奪掉云微的理智。
一縷涼意閃過。
讓人愛不釋手。
她忘記了掙扎,只雙手死死的攀附著男人的脖子,本能的呼吸著……
云微的主動,徹底的取悅了周翊霆。
其實,他也不想的。
可不知為何,他每次遇到這個女人,就像是天雷勾地火烈火遇烹油一般,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現在,在這狹小的車廂內,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就想這樣不管不顧的一口吃了她。
周翊霆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了。
云微神志瞬間回籠。
她不是這個時空里那些不解人事的少女,在前世看過很多的島國愛情動作片,深知男人的身體變化,到底意味著什么!
二人眼下的情況,就像那干柴遇烈火一般,一點就著!
可云微不敢讓自己這堆干柴就這樣被點燃。
雖然,她很享受??涩F在時機不對。
只是,她也深知男人在這個狀態(tài)下,只怕已經沒什么理智了。
來硬的,只會愈發(fā)激起男人的獸欲……
云微埋頭伏在了男人的懷里。
“殿下,別這樣?!彼p聲軟語的求饒,就像只無助的貓兒,從唇齒間呢喃,眼淚也順著白皙面頰滑落了下來。
周翊霆微怔,這只小野貓也有哭的時候?
云微的眼淚就滴在他的胸前,隔著薄薄的衣料,滲入他的心里,化為了深深的憐惜……以及心跳的聲音。
周翊霆一下就松開了她,隨即又將她死死抱緊,卻再也不見任何輕薄的動作。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云微的唇角漸漸勾起。這男人,果然是吃軟不吃硬!
“殿下,你為何要欺負我?”云微哭著喃呢道,似乎委屈到了極點。
到底是個女孩子,剛才被嚇壞了吧?
周翊霆氣息微喘,低頭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間,輕聲道:“傻瓜,我哪有欺負你,我這是在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啊?!?br/>
云微聽了,暗暗翻了個白眼。
有這么報答人的嗎?
這個不要臉的,腦子果然有問題!
下一刻,她抬頭看向他,眼淚止不住,嬌嗔道,“哪有您這樣報答人的?”
“怎么沒有?”周翊霆低喃,猛地撕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精壯的胸膛?!俺Q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也唯有以身相許了……”
春寒料峭里,他卻只穿了件單薄的錦衣,里面空空蕩蕩的。
他的膚質幽深,肌肉鼓隆,強壯有力的胸膛呈現在云微的面前。
云微眼睛微顫,下意識的轉開頭。
這個不要臉的,又來了!
她要不要沖著他的命根子扎上一針,一次性解決問題?
云微覺得,可以試試。
周翊霆卻握住了她的手,纖細嫩白的小手,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指端粉潤,貼在他的胸口,而后一路緩緩下移。
他讓云微安撫他的強壯。
“小野貓,你遲早都是我的!”他笑聲磁醇,在云微耳邊吹著熱氣。
云微只覺得燙手,趕緊縮了回來。
這個不要臉的,再敢亂來,她就廢了他,讓他去和宮里的太監(jiān)們作伴!
周翊霆又笑了,如同得逞的狐貍一般。
看來,嚴老頭說得對,這男人追媳婦啊,果然就是要膽大心細不要臉啊。
瞧瞧,方才這只小野貓就只是縮回了手,而沒有向上次那樣給自己一腳!
不錯,有進步!
周翊霆笑瞇瞇的攏住了云微的肩。
云微被他臉上的笑刺得晃眼。
她算是明白了。
這就是個不要臉的變態(tài)!
“多謝殿下的厚愛了!”云微咬牙,“可殿下的心意,臣女實在是要不起!”
她才不要和這個變態(tài)在一起,她要離他遠遠的,最好是此事結束后,就和這個不要臉的老死不相往來的好!
周翊霆嘴角的笑容更甚,自當聽了句喁喁情話,毫無惱怒,只覺得懷里這女人越來越有趣了。
“還請殿下高抬貴手,放過我,可好?”云微抬頭看著他,眨眨眼,那雙眸被眼淚洗過,似月夜下純凈溫柔的海水,泛出幽藍的光。
“放了你?”周翊霆笑,曲起食指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小野貓,我怎么舍得放了你呢?疼你都還來不及呢!”
“放心,你和康親王府的那門婚事,本宮自然會替做主的?!闭f罷,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很嫩,一顫一顫的說話,像最為美味可口的糕點,軟甜細滑,愛不釋口。
怎么辦,又要忍不住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周翊霆在她唇上輕啄了幾下,這才放開她,跳下了馬車,讓甲一好生送她回去。
回到東臨侯府,柳氏見云微帶回來一個陌生又美貌的丫頭,正想擺起當家主母的譜,好生的訓斥云微幾句,再趁機將這貌美丫頭的賣身契給拿捏在手里……柳氏害怕啊,她怕云微帶回來這么一個年輕美貌的丫頭,就是為了往云章的房里塞人,幫她吹枕邊風!
云微根本就懶得理會她,只淡淡的看了甲一姑娘一眼。
甲一姑娘會意,上前道,“云夫人不必為奴婢操心了,奴婢乃是常山夫人賞賜給大姑娘的,一切自有大姑娘做主?!?